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 鲁茜在爱乐 ...
-
鲁茜在爱乐迅速窜红。最高兴的莫过于红姨,她又找到了一棵摇钱树;最得意的要数LAKEISHA,因为她掌握了又一资本,鲁茜将成为她一大人脉。
自从那一夜之后,鲁茜变得更加具有女人味。她已完全脱去两个月前的青涩,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让人倾慕的妩媚感。客人们纷纷指名让她坐陪,然而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种随叫随到的权利。她不再是个稚嫩陪酒女了,而是客人们争着捧的爱乐当家花旦之一。正如LAKEISHA所说,当她红起来以后,那些以前对她冷淡或不屑的女孩纷纷对她表示起好感来了。同期的LILY与MARY就在献媚者之中。她不怪她们,人嘛,总是要通融一点。出来干活的女孩哪个过得容易呢?于是,对那些主动靠过来的女孩,她照单全收。
然而这么做却打破了爱乐长久以来保持的平衡。爱乐以前有两大红牌,一是LAKEISHA,另一位是QUEENIE。
QUEENIE皮肤白皙,齐肩长直发,眼睛长长的微向上吊起,菱形的美唇,身材纤细,比例却十分完美。这是典型的古典美女的形貌。
鲁茜曾看过一本书,介绍中国古代对美女的要求。淡扫蛾眉,眉毛要像蛾子的触须弯弯的形状。肤若凝脂,皮肤像凝结的油脂般白皙细腻。明眸皓齿,大凡美人都须有大而明亮的眼睛,但古时并不喜那种滴溜溜圆的眼睛,长而眼角上翘被认为是最美的凤眼。洁白的牙齿当然也是必然的要求,而古典美女的唇最理想的则是那种菱形的形状。史载武则天额头宽阔成长方,而太平公主这点像她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额头宽而且成长方形怎么会是美人呢?然而史书上明确写着“上闻其美”,太宗下旨召她入宫,是不容置疑的。
这QUEENIE便是集古典美女要求与一身的宠儿。如果说LAKEISHA像30、40年代美国好莱坞的性感女星,狂野而美艳;那QUEEINE就是从侍女图上走下来的西施或貂禅级人物,清丽脱俗别具韵味。
QUEENIE这名字在古英语中是指女王,红姨为她冠以此名自然意义非同一般。鲁茜见过QUEENIE才明白为什么红姨让LAKEISHA带她,而不是QUEENIE。
QUEENIE深沉内敛,绝非她给人的印象那么与世无争。相较而言,LAKEISHA则爱憎分明,表面虽较霸道,其实是非常磊落的人。
若鲁茜对QUEENIE和LAKEISHA一视同仁,则会成为三足鼎立之势。然她是不可能不较亲近LAKEISHA的,所以情势便开始呈现一边倒的状况。这不会是QUEENIE乐见的。
幸好鲁茜并不热衷于争权夺利,好勇斗狠,因此三人目前还相安无事。
LAKEISHA好像十分仇视QUEENIE,她时常皱着眉,架高腿对鲁茜道:“那只母狐狸一定又在算计了!不过,她一辈子都休想骑到我头上去。”
这种时候,鲁茜只能唯唯喏喏地敷衍。随声附和劝解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天鲁茜刚上工,红姨便派人知会她,殷左在卡拉OK包厢等她。出入爱乐的都是本城上流社会的人物,即便如此他们要她坐陪也需预约轮候。而殷左却有此特权,可见他在本城势力和豪阔程度。
鲁茜原以会见到陈先生与他一帮酒友,可包厢只殷左一人独坐。
“一个多月不见,你又变了,茜儿。”殷左道。他的确好长时间没有来爱乐了。她没想到他还会再来找她。听到他叫她“茜儿”,她心里一阵别扭。他是第一个这么亲密地叫她本名的人。也许告诉他她的本名是个错误。
他微笑着看她轻轻颤动的眼睫、唇角迷人的弧度,心中感叹她的变化。这真是那个苦恼自己不吸引人的ROSE吗?这样的绝代风华,这样的自信,女人的蜕变真是太令人惊叹了!
“走,我们去个好地方。”他突然拉着她便往外走。她由他拉着。跟着他,也许真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经历吧!
殷左今天开了辆红色的敞篷车,一路拉风地载着两人到山顶。他从车内冰箱里提出一支香槟,又找出两只酒杯,放在她面前。
“香槟应该没问题吧?”他仍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喝酒时的情况。其实她的酒量比他想象的要好。
她笑着对他说:“我十分享受这种饮料。”
他们便一起坐在车前盖上对饮起来。
“记得苏东坡的《水调歌头》吗?”他问。
“只记得几句,初中的时候能倒背如流的。不过,今天并没有明月啊!”她道。
“有繁星可替代明月。”
“如今空气污染严重,星辰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你非得如此扼杀我难得的感伤吗?”他抚着她的肩抗议道。
她笑:“苏轼作次词怀念他的手足,你也有所思念吗?”
“是。我有个孪生妹妹叫殷右,她19岁便离家出走,我至今未再见过她。”眼神转黯道。
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殷左望着她同情的脸色,笑道:“骗你的。”
“什么?”
“我是独子。”他又补上一句,“谁让你上次一听我的名字便神色有异。”
鲁茜现在才知道何为“人不可貌相”,她苦笑道:“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哦?我不像正常人吗?”他讶道。
她沉吟一会儿,道:“不。只是我不了解你罢了。”
“你想了解我吗?”他靠向她,在她唇边轻轻吐出这句话。
鲁茜拿掉他的眼镜,以吻作为回答。他们彼此试探着,缠绵着,犹如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但他们心中都清楚,那不过是一种假象。
在结束这一个令人回味的吻后,他对她举起酒杯道:“先前那是个玩笑。现在为所思念的远方的人,干杯吧!”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眼前浮现一张张令她怀念的面孔,轻吟道。过去的友人或能再会,或已天人永隔。今生若有缘,便祝故人“天涯共此时”吧!
“干杯。”她道。
“干杯。”
“叮”地一声,两只玻璃器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