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蓂荚阁记事》朱砂妹妹

7、再逢恶少查端倪

　　五人沿着河边，慢慢的走着，沿路可见手持芍药的少女与湿了腿脚的少年，春日阳光正好。
　　“出云姐姐，那个……”周荍迟迟不语。出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周荍的乌发为一株银簪所绾，银簪上镶嵌了一颗红色的宝石，颜色鲜红，似有血液在其中流动，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略一思索，便知周荍是为了什么，那白玉钗本就是一缕浅淡的仙气所化，不消几日便会自己消散，怕是周荍觉得自己保管不善，弄丢了它吧，想来，这也是出云的不是了。
　　“周妹妹可是有何不适？”出云轻言，二人低头交流，将另三人撇在另一边。
　　“出云姐姐，你上次给我的白玉优昙钗，我给弄丢了，辜负了姐姐的一片好意。”周荍的声音越来越低，若不是出云生而为仙，怕是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了。
　　“无碍，你若是喜欢，我可再送与你几只。”出云回答的轻描淡写，心中却在暗自忖度，待回蓂荚阁后，定要寻几只真正的优昙钗，也好全了那展翅金蝶的因果。
　　那边，涣和昆仑奴正在询问蘈州城可有不寻常之处，楚风当他们是皇城来人，心中也在暗自思量，不知是否可把这苏家父子给告上一状，正思忖间，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苏小阎王来了！苏小阎王来了！”只见原本在河边嬉戏的男女，相互搀扶，四散而走。
　　几人向前看去，远处一个紫杉青年大摇大摆而来，周围围着身着褐色短衫的奴仆，周荍俏脸一寒，低声骂道：“该死的！”楚风眉心蹙起，眼眸中皆是不屑，偷觑涣三人，只见三人静立一旁，似乎不欲管这闲事，心中不禁起疑，对这三人的来历很是不解。
　　“哟，原来是周家的小娘子啊，几日不见，越发动人了，瞧瞧这小脸，这身段，春风楼的翠娘都比不上……”言语不堪入耳，涣三人表情不变，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
　　那边，周荍小脸涨的通红，大大的杏眼里氤氲着水汽，楚风见那三人当真撒手也不管，心中也升起一股怨气，只是面上不显，也不躲在那三人身后，走了出来：“苏小公子好大的威风，楚某见识了。”
　　那紫杉公子一见楚风，气势上便又弱了几分。“原来楚家哥哥在啊，周家妹妹的安危我也就放心了。这相见既是有缘，不如小弟做东，请您和您的这几位朋友……”说话间，把眼神转向涣三人，一时迷了心神，只见一白裙女子立在那方，乌发秀丽，眉间一粒朱砂，低眉间，掩尽风流，那苏小公子痴痴地向前走了几步，不伦不类地行礼作揖：“不知美人，啊，姑娘芳名？这蘈州城在下可是最熟悉不过，在下愿与美人，姑娘同游这蘈州城，这乡野俗物只会污了姑娘的眼，不如还是去在下家中……”这正说着，竟欲抬手去摸出云的脸，出云抬眉看那苏家公子，不想正撞进他的双眸，眸中女子白衣墨发，眉间朱砂耀眼，水眸含情，一时双方竟都没了动作。
　　出云最先回神，后退几步，躲在了昆仑奴的身后“日后必定登门拜访。”。闻听此言，周荍瞪大了双眼，最后一甩袖，跑了，楚风表情内敛，对那三人施礼告辞，随周荍而去，涣和昆仑奴心中暗自思量，有了计较。
　　三人又在蘈州城中闲逛了一番方回到宅子中，钟管事来报，姜掌柜申时便已等候在花厅。“姜掌柜久等。”出云坐于上位，昆仑奴立于身后，低眉不言，涣不知去了哪里。姜掌柜低头站在花厅中，道了几声不敢，因心中有事，额头上还可见细密的汗珠，只是面上还是云淡轻。 “小姐此次召小老儿所谓何事？”
　　出云轻叩桌面，问道“不知姜掌柜对蘈州城可有了解？”
　　姜掌柜心中纳罕，不知出云唱的是哪一出，“这……不知小姐说的是哪一方面？”
　　出云闭着眼，右手撑着额头，缓缓言道“随意”。
　　姜掌柜偷眼觑着出云，暗暗思量，这不思人间艰苦的大小姐莫不真是来消遣自己的。“蘈州城地处雍州，乃是雍州西出之门户，来往行商之人不知几许，西方的香料，北方的皮毛，南方的瓷器，东方的丝茶，蘈州城皆可寻得，但是即使是蘈州城城郊，一家店铺的价格也是……”姜掌柜见昆仑奴向他摆手，忙停了下来。
　　“少阁主？”出云也不睁眼，抬了抬手，算是应答了昆仑奴。只见昆仑奴向前几步，走到姜掌柜身前，伸出右手，花锄变幻出来，持花锄结印。姜掌柜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半晌，只见昆仑奴含笑立于身前，忙忙下跪道：“不知您竟是仙君，这，这，我，我，仙君，我，这，小老儿……”竟是不能言语了。
　　出云睁开眼，左右看了一番，“你这境颇似月华下的蓂荚阁。姜掌柜请起，此次是一桩买卖想与姜掌柜细谈。”
　　这姜掌柜初见仙人，腿有些发软，还是昆仑奴扶了一把才颤颤巍巍地坐在椅子上，端着桌上的一杯茶，敛了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那个大掌柜。“仙，仙子言重了，仙子吩咐便是。”
　　出云正襟而坐，“蓂荚阁可让你超脱三界，与天地同寿，与此相交换的，你需为蓂荚阁付出忠诚。”
　　姜掌柜不解“敢问仙子，小老儿究竟要做些什么？”
　　出云听了这话，眼中方有了些笑意“也不是做些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守守这院子，或者到别处继续做你的大掌柜，看看有什么人力不能解释的事情，传回蓂荚阁。仅此而已。”
　　姜掌柜心中转了几圈，又问到“不知期限几何？”。
　　“若是姜掌柜哪日厌了，只管直接告诉蓂荚阁就是，蓂荚阁自不会拘着姜掌柜。”出云言罢，站起身来，慢慢走了出去，“还有些事情，昆仑奴告诉姜掌柜罢。”
　　昆仑奴苦笑“姜掌柜莫恼，这是我蓂荚阁的少阁主，她从不愿做这黑脸的人。蓂荚阁与盘古大神相伴而生，掌天地阴阳乾坤，只是，人间诸事繁多，恐有不及之处，便与凡间众人做了这买卖，蓂荚阁可使你们不病不死，甚至换了面貌都可，你们所做的，正如少阁主所言，等到哪日不想做了，禀与蓂荚阁，蓂荚阁自会派小仙护送你们投胎，并送你们个富贵无双的命格，可若是你们私下里替其他人做事，不管是神是魔是妖，蓂荚阁一旦知晓，便会收了你的魂魄，送去做肥料。姜掌柜，给你三日的时间考虑，三日后，本仙登门造访，自会解了这咒。这禁咒只是让你无法透露今日的所见所闻，无须担心。”言罢。挥手，将姜掌柜送至花厅。昆仑奴抬头看了看他的境，自言自语“出云越发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我这境有月华的影子，出入竟感觉不到灵力波动。”挥手，收了自己的境，手持花锄，不知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