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蓂荚阁记事》朱砂妹妹

4、青衫一袭入谁眼

　　“瞧瞧，我这是被吓糊涂了，妹妹的金钗好别致，这白玉钗就不帮妹妹插着，姑且收着罢了。姐姐先告辞了。”见金钗已经收入怀中，出云也不多话，将白玉钗塞到那女子手中，不待那女子作何反应，便转身离去，不过一息之间，便没入人潮中，不见了影踪。
　　出云怀揣着金钗，径直向裳裳者华而去，刚进门，便见着之前伺候的茶娘子，从茶娘子那知道涣早已出门瞧热闹去了，也不恼，大概早就知道涣是这样的性子，只问可还有临窗的位子，可让她歇息一会儿。也是正巧，快船比赛早已结束，裳裳者华的人也少了几许，故而正好能坐在临街的窗边。自楼上看去，熙攘的人群，叫卖的小贩，也是让少下凡尘的出云觉着新奇无比，自然了，最重要的是下山来的第一天，便有了几分收获，不是么？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涣下得楼来，在江边看了一会快船比赛，不待比赛结束便离开了，也是在集市上四处逛逛，遇着了一个卖面具的货摊，忽而想到蓂荚阁内沉默少言的昆仑奴，便买了两个昆仑奴的面具，也不戴着，只是拿在手上把玩，越瞧那面具越觉着有趣，只是让街上的百姓们大呼好好的一书生竟是傻模傻样。便也是因为这个，本来一路走来，不少年轻姑娘抛个手帕什么的现象也是少了许多。忽然一只小手搭在涣的肩膀上，涣玩心大起，一边将一个面具扣在脸上，一边转身，本想吓一吓出云，却见是一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杏眸圆睁。涣知不妙，认错了凡人，拿下面具，微微作揖，道：“吓着姑娘是在下的不对，还望姑娘见谅。”那女子正是刚刚吓退了苏家少爷的人。
　　且说周荍今日懒睡了一时，出门晚了，便只得一个人出门，虽说有丫环跟着，可也怕扰了自家小姐的兴致，且也是知道在蘈州城里不会有事，故而只是远远的，隐蔽的跟着。周荍在路上遇到苏家少爷欺凌少女，本想着等楚风到了再说，可瞧苏家少爷越来越过分，也不顾什么，直接大喊，诈那苏家少爷一诈，不想奏效，本欲与出云多说几句话，却也留不住出云，正是万分懊恼，便在街上闲逛，不想看见一袭青衫的涣，早间听楚家的下人说楚风是穿着一袭青衫出门的，又见涣的身量与楚风差不多，便错认是楚风，本想吓一吓楚风，不料却把自己给吓着了。涣见那姑娘久不出声，手在周荍的眼前晃了一晃，“姑娘，姑娘？”周荍猛一回神，想着自己竟然在外人面前失神了，略有羞恼，微福身：“惊扰公子，还望海涵。”涣正欲答话，却听得身后一男子的声音：“周姑娘。”周荍看去，却是青衫的冯夜，一时大喜，“楚大哥，我找了你好久。”楚风一点头，向涣拱手，言道：“这位公子，方才是我这小妹顽皮了，还请公子莫怪。”涣见这男子，不由心中叫好，真真是天地间的好男儿，紫气环绕，一身正气，再加上楚风面目俊美，让涣这真正的仙人都不由想问一句这是哪位仙家了。“公子羞煞我也，本是在下的不是，吓着了这位姑娘，还未赔礼。不如……相识不如偶遇，在下一见着公子便心向往之，在下做东，请公子还有这位姑娘一同吃茶，略表歉意，另外，也想交个朋友，不知如何？”还未等楚风回话，周荍便笑了，说道：“公子莫不是要去裳裳者华？”涣本也是聪明之人，一听，便也明了，又见周荍的发上乃是两股仙气，然肉眼凡胎之所见却是金钗，故而笑道：“裳裳者华莫不是楚公子的产业？不过，还是请两位移步，在下与我那妹子四处游玩，最喜结交朋友，不知……”
　　裳裳者华，出云看楼下，却见涣与两位凡人一同进来，另一女子竟是见过的，又见那男子，只觉朗朗如日月入怀，却是甚有仙缘。涣三人上楼来，正好看见出云临窗而坐，便也不用招呼，直接过去了。周荍看见出云，大喜过望，“这位姐姐，原来他就是你哥哥呀，你们兄妹俩真好看。”涣不解得看向出云，出云对楚风略点头，道：“方才遇到一纨绔，却是这位姑娘帮了我。”四人交换名姓，交谈甚欢，又相约同游一番，而后分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