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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南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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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钦点随德妃娘娘伴圣驾南巡的事,在回家之后被薇霓的额娘再次证实,而且启程的时间就在二月初九,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实在有够仓促。而这次事件的起因究竟是皇上一时兴起想到了我,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我不得而知。心里有点儿乱,面对未知的境遇我只有提醒自己加倍小心谨慎行事才好。
第二天一早,十三阿哥也赶过来给我报信儿,从他口里我才知道这次南巡皇上只带太子胤礽和十三阿哥同行,还算不错,无论如何有十三阿哥相伴,要不我每天跟在德妃娘娘屁股后头转肯定会很闷。
十三阿哥倒是蛮开心的,自从我跟他之间的事说开了之后,他倒真的跟我推心置腹起来,现在居然热心地给我讲起此去江南沿途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兴奋之心溢于言表。南方诸省我在出差的时候去过不少,听他说的这么起劲我也好奇起来,挺想看看清朝的这些地方都是什么样子,心中不免对此次南巡多了几分期盼,之前的少少不安反而被搁在了后边。
临行的前两天,德妃娘娘感染了风寒,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伴驾之事只得作罢,换成了其他嫔妃随往。我却没有得到取消本次行程的消息,因此无形中我成为了一个闲散人员,既无从属也没人管我。而这次出行的性质对我来说就变成了度假,虽然没有自由行那么自在,但毕竟吃穿住行已被安排好不用自己破费,跟着皇上又安全的很,真是太爽了。我暗暗高兴,来了清朝还是头一次赶上这么好的事,将来穿越回去一定把这次巡游写出来发在blog上,不知道会不会引起轰动,也许还会有人来采访我也说不定!hohohoho
二月初九终于到来,一众文武百官皆来送行,自然也少不了四阿哥和胤禵,不过还好我混在宫里女眷的队伍里不用直接面对他们俩,否则四阿哥看见我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P
圣驾启程,直奔通州张家湾行进。
出了朝阳门路上人烟逐渐稀少,从行进的路程和速度我逐一跟现代的方位相比较,约摸走到东四环的位置我就丧失了兴趣,没有地标性建筑,也没得参考,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在现代从国贸出发半小时车程的路,大队人马居然走了一天才到达张家湾,当晚在张家湾住下,第二天一早将从码头乘船再次启程。
白天的张家湾码头热闹非常,多条水路交汇于此,水势环曲,石桥四布,算的上北京的命脉要道,各种船只载着各种物资进出码头,十分壮观。
皇上率众从这里登船,沿京杭大运河正式开始南巡之旅。
船行多日,要说有什么新鲜事,那非在十七日看见太子胤礽莫属。
当日抵达天津,河西岸有百八十人在岸边跪了一地,皇上随即问身后穿黄色朝服的一个年轻人。除了皇上谁还敢穿黄色?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子了!我细细打量他。
容长脸,五官长的还算清秀,但并不像康熙,在我见过的这些皇子里,还是十三阿哥最像他父亲,可能其他孩子都长的像自己的母亲吧!我对太子的认识主要还是来自依依和电视剧,倒不是对他两次被废有多大兴趣,主要是那些八卦事情比较吸引我,不是说太子“□□母妃”么,而且还听说他是一个gay,嘻嘻!
看了他一会儿,我觉得这个人实在没什么特色,说实在的,真看不出太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要论长相他比十三阿哥差远了,比四阿哥都差了好多,难道他有什么特殊才能让康熙特别喜欢他?也不应该呀,要真这样皇上干嘛要废他,还是废了两次!看来只能是皇上特别喜欢太子的妈这一条理由了。Hoho,只要是人就有不理智的时候,像康熙这种圣明君主也不例外,而且他不理智的时间也忒长了点儿,还反反复复的,最后弄得自己心力交瘁,听依依说康熙晚年基本折在各皇子争储的事情上,早知这样何必当初呢,直接传给四阿哥就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太子就不能争点儿气吗?你老爸这么疼你,你干嘛还惹这么多事,没本事就老老实实过你的日子好了,搞同又不是什么大罪过,皇上知道了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你干嘛还非要动皇上妃子的歪脑筋?这可就怪不得皇上跟你急了,这事儿搁谁谁也不能忍!
我正想着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忽然听见太子对皇上回到:“儿臣不知这些是什么人。”
我晕倒!“同志”哥儿,您就不能让别人去问问再回答么?看来太子不但没有才能还不会用脑!皇上怎么花好几十年教育出这么一个人来,我看着都火大!
旁边的十三阿哥可能也觉得太子这种回答太怠慢了,对身后的太监吩咐了两句,太监马上上岸去询问,少顷,太监回来跟十三阿哥说了几句,十三阿哥马上告诉了太子,太子这才跟皇上回道:“岸上是天津卫的盐商,求皇上照两淮的例子,准借库府帑实百万。”
皇上略一思考回绝了他们的要求,说是去年已借过,等用完再说。
让我比较吃惊的是,皇上对太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宽容,从这件事上已经看出,如果换了其他人这样回答皇上的问题,不知道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而从十三阿哥对这件事的处理上看,他跟太子的关系应该也是很好的,他能在那种情形下不直接回禀皇上而告诉太子,真是太照顾太子的面子了。
这件事情就此过去,行程没有被耽误,我们继续向南行进。
二月二十二日,进入山东境内,皇上停了下来,据说是要到黄运交口的清河县,视察河工。康熙是勤政的皇帝从念书的时候我就知道,但我一直以为皇上南巡不过是吃喝玩乐而已,真没想到还有视察河工这种重要的工作在南巡的日程安排里。
二十三日一早,十三阿哥来找我,皇上要我跟随他们一起去清河县。我原本以为皇上已经忘了我的存在,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让我一起前往。换了男装跟着十三阿哥,我们随皇上一起前往清河县的清口水利工程。
一路上十三阿哥告诉我,明清两朝在清口一直沿用“蓄清刷黄”的治理方法,就是堵塞清口上游的高家堰,提高水位,逼淮河水流转出清口,为黄河刷沙,这样可以加强对清口以下河床的冲刷力,为清口下游冲刷河道,避免淤堵。自康熙朝以来,又开始了人工挑浚清口以下淤浅黄河河道的工程,并在下游的正河两旁各开一条引河,以所挑之土筑正河河堤。改变河道出口,迂曲河身,防黄河倒灌。
大队人马到达清口,皇上亲自率众人下马在堤坝附近检查筑堤工程,只见河堤两岸修筑有坦坡,工人们正在挑土进行加固,现在不是黄泛的季节,两岸工程一片热火朝天。皇上还逐一询问了各段河工的进展情况,及各段水利的排洪量,以了解汛期的防洪压力。
我不禁想到现代,有先进的工具和足够的人力尚且不断出现抗洪救灾的局面,在年代久远的清朝要把洪水治理好真是难为他们了,而康熙对河工的重视也让我觉得他真是一个爱护子民的好皇帝。
回到岸边,皇上与地方官员谈论起治理洪水的方式方法,其间不免问到太子,太子的回答就毫无建树,这让我对他又多了两分蔑视,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担当些什么。
“薇霓有何见解?之前听老十三说过,你跟他讨论过河工的问题。”
康熙突然发问,吓了我一跳,这一路上他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度我以为今天让我跟来是十三阿哥假传圣旨,心里不免对十三阿哥有些抱怨,何苦让我来受这个罪,晒的我雀斑都要出来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康熙老爷子的意思,我错怪十三阿哥了。
同时我又对皇上有点儿不满,当着这么多人,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又不是专业人士,答的太业余了多丢人。但没办法,皇上既然问了,也只能回答,总不能说不知道吧,那不是更丢人。十三阿哥也是,什么有的没的都跟皇上说,一男生怎么这么大嘴巴,这不是害我么!
“回皇上,奴才之前确实听十三阿哥讲过一些河工的事,讨论实不敢当,不过聊聊罢了。”我把皮球踢给十三阿哥,谁惹的事谁来平!
“但说无妨。”皇上跟我铆上了,非我说不可了还。
“喳~”我清了清嗓子,眼睛扫到太子,他正看着我,可能正在奇怪哪儿蹦出我这么个人来,皇上还非要问我的看法。我争强好胜的劲头又上来了,怎么能让人看扁了呢,尤其又是这个我死活看不上眼的太子!我开始大胆表现起来:
“之前奴才听十三阿哥讲起河工的事,不禁想到四川都江堰工程,虽然此河工非彼河工,但从都江堰的排洪和灌溉功能上却可见一斑。
都江堰的整体规划是将岷江水流分成两条,其中一条作为内河水流引入成都平原,这样既可以分洪减灾,又可以引水灌田、变害为利。
李冰父子率众在岷江上游和江心筑分水堰,在江心堆成一个形如鱼嘴的狭长小岛。鱼嘴把汹涌的岷江分隔成外江和内江,外江排洪,内江则流入成都平原。
为了进一步起到分洪和减灾的作用,在分水堰与堤坝之间,又修建了一条溢洪道流入外江,以保证内江无灾害,溢洪道前修有弯道,江水形成环流,江水超过堰顶时洪水中夹带的泥石便流入到外江,这样便不会淤塞内江和水道。
不仅解决了江水自动分流、自动排沙、控制进水流量等问题,还消除了水患。使成都平原从此沃野千里,成为“水旱从人”的天府之国。
清口河工的具体措施奴才虽不甚清楚,但从引流和清淤工程来看,似与都江堰有异曲同工之妙,然则不同情况需不同处理,不熟悉当地状况的人不应对清口河工妄下判断,因此奴才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具体措施还应请教专业人士。奴才斗胆,请皇上恕罪!”我口若悬河地说了一大套。
这些全得益于当年我去都江堰玩儿,那里的导游讲解的认真又细致,我也真是由衷佩服李冰父子的才干,才记住了这么多,居然在今天派上了用场,没想到!看来平日的积累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皇上听着我的侃侃而谈不住点头,并且对我最后说的,关于请教专业人士的看法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颇为赞同。
“薇霓甚有见地,老十三所言果然不错。”
“奴才谢皇上夸奖,皇上万岁,万万岁!”我跪下谢恩。
当晚,十三阿哥来找我,我还有点气他跟皇上面前乱讲话,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似乎我今天下午的表现让他特别兴奋,就跟他得了皇上的夸奖一样,我有点不理解,于是跟十三阿哥开玩笑,问他我这么好的口才他是不是特崇拜我,没想到他居然一口承认下来,还海夸了我一通儿,大概意思是又在我身上发现了新的闪光点,我潜能无限。
我当时几乎倒地!如果他知道最初我是想把这个问题pass给他,并且后来我之所以这样表现是想把太子比下去,那他又会作何感想?十三阿哥还真是单纯!
在清河县逗留了数日,皇上再次上船启程,这回没有事情再耽搁,我们于三月十一日到达扬州,之后又顺运河继续南下至镇江、苏州,最后抵达本次南巡的终点站-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