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の未命名》夏月火

22、烟圈

　　他慢慢吐出口中的烟。
　　如谜雾一般的烟。
　　它们在空中反复纠缠，最终分离。
　　她喜欢看他吸烟的样子。
　　美型的男子，无论怎样看，也终究是看不够。她这样想。
　　不知何时开始，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地吸烟，再慢慢地吐出烟雾。
　　一口一口。
　　烟雾化作烟圈，再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
　　“我们分手吧！”当她第无数次装出他的样子吞吐烟圈时，这样说。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这样问，随手又点燃了一支烟。
　　“为什么……”她缓缓地开口，“在一起久了也会腻。”
　　他被烟雾呛到。从来没有感觉到烟的味道是这样的难闻。
　　她喜欢会吸烟的男人，所以他学着别人吸烟。
　　他为她而开始吸烟。
　　原来爱情不过如此！
　　心甘情愿。
　　从在一起到无声的分离，只是眨眼间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中的烟烫到了手指，发出“咝咝”声。
　　他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捻灭指间的那支香烟。
　　她竟然玩弄了他的感情！
　　他决定以戒烟来结束这段感情。
　　他离开时，她依然在吸烟。
　　层层烟雾将他与她隔开，离得如此近，却又像是相隔甚远。
　　她的眼睛是红的。
　　那是被烟熏红的吧！他这样想，却又疑心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他离开了她的视线，不带一丝烟尘。
　　她知道，他的离开意味着诀别。
　　烟雾弥漫了整个房间，像是一条无限长的丝带，将她紧紧地包在中央。
　　她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纸。
　　微笑。
　　用未灭的烟头点燃了那张纸。
　　脸上带着泪痕。

　　数月后，他收到了她的死讯——死于肝癌晚期。
　　之后的日子里，他又开始吸烟……
　　烟雾缭绕，熏红了他的眼。
　　烟圈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