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镜水夜

6、6

　　本来苏莫慧是想让苏小杭借着自己的生日和好但是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又是周末了，最后一节是实验课，苏莫慧走出机房的时候将书交给韩燕飞，班长说：“实习的分组怎么分？”苏莫慧一边找公交卡一边说：“老李头什么安排？”“两三个一组，自由结合，然后去抽题目！”韩燕飞打了个哈切说：“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三个人一组！”“那交给你们了，我赶公交车去了。”
　　苏莫慧站在门前，按了半天门铃居然没有人来开门，这个时候已经快晚上8点了。苏莫慧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在书包了摸了半天找出钥匙卡。
　　由于北方的供暖日期还没有到，房间里显得很冷。苏莫慧窝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苏莫慧感觉到冷从里到外的冷……
　　欧阳晓风搂着蒋丽丽从电影院出来：“不早了，我送你回家？”蒋丽丽点点头说：“真冷。”一边向手吹着气，那缕缕的白气很快就消失在空气中了，欧阳晓风握住她的手：“好些了吗？”蒋丽丽红着脸点点头。蒋丽丽望着欧阳晓风的毛线围脖笑着说：“真好看，你自己买的？”欧阳晓风低着头看了看说：“我弟弟送的。”
　　欧阳晓风很晚才回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他以为苏莫慧没有回来，脱了鞋直径走进卫生间连灯都没有开，然后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打开大厅的灯看见苏莫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衣，欧阳晓风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苏莫慧醒了挣扎了一下，欧阳晓风说：“睡沙发也不怕着凉，别乱动不想我把你扔地上吧！”
　　苏莫慧没有说什么，欧阳晓风洗完澡走进厨房，看见餐桌上放的生日蛋糕，无奈的笑了笑，拿出一罐啤酒独自坐在大厅了茫然的望着电视节目，很没意思的肥皂剧。欧阳晓风知道苏莫慧的心里想什么，但是那不太现实最后只能两败俱伤。欧阳晓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夜为何这般的漫长？
　　躺到床上，欧阳晓风轻轻触摸着那头柔顺的黑发说：“你长大了，有些事情不能总依赖我……我是你哥哥没错但是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你将来会有自己的家庭，我也会，小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你还没有睡。”苏莫慧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他紧紧地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出声。欧阳晓风见他不出声慢慢的翻过身……过了很久苏莫慧轻声说：“我明白了……”那声音仿佛来自自另一个世界，令的在欧阳晓风的耳中是这么的刺耳。
　　从那次之后欧阳晓风觉得苏莫慧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总为这自己转的孩子了也不经常从学校回这个“家”了。那天欧阳晓风开车到学校门前接他，苏莫慧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子和围巾从远处看有点像球状物体，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欧阳晓风打开车门：“你穿这么多干什么？”苏莫慧没有说话上了车。这一路上苏莫慧都没有说话看样子有点昏昏欲睡，欧阳晓风觉得有点问题，下车的时候一摸苏莫慧的头：“你发烧了？”苏莫慧点点头嗑了几声，走进了大厦。
　　欧阳晓风简单给他看看了给他盖好被子说：“你睡一下，我给你去买药！”欧阳晓风一边关门一边给妈妈打电话：“妈，你今天晚上过这边住吧……小慧病了，我又不会做什么吃的……不严重只是感冒了，真的……没什么，我去给他买药嗯……水边去超市菜，清淡的？知道了，你快点回来。”
　　欧阳芳花回来的时候苏莫慧还在睡觉，他看了看摸摸他的头说：“别和你小姨说，让他们担心，我给他煮点粥……你晚上想吃什么？”欧阳晓风站起来：“随便弄点就行了。”欧阳芳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儿子聊天，苏莫慧睁看眼睛觉得浑身酸痛想喝水，发现床头放着一个水杯里面的水还是温的，这时候欧阳芳华走进来端着一碗菜粥：“宝贝儿，喝碗粥吃了药睡一觉明天就好了。”苏莫慧点点头，欧阳晓风依着门框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苏莫慧喝了小半碗就不想喝了。欧阳芳华出来打了电话，说晚上上不回去了在这边睡。
　　这晚上欧阳芳华陪着苏莫慧，怕他踹了被子再着凉。半夜欧阳芳华被诉莫慧的哭声吵醒那哭声很低，欧阳芳华打开台灯原来他是在做梦。然后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苏莫慧。
　　后来的日子似乎过的很快，一切都似乎很平静。但是罗平有一次在图书馆突然对欧阳晓风说：“这不是松手，是回避。”欧阳晓风疑惑的望着他。
　　大四的上半学期，苏莫慧第一次见蒋丽丽一切都显得这么的自然平和，蒋丽丽显然将自己的位置定位成一个姐姐，从那以后苏莫慧正式将柳叶引入他的生活……柳叶在放假的时候和同学来找苏莫慧玩，三个女生盯着苏莫慧笑个不住，苏莫慧珏的有点别扭，柳叶优点不高兴的对那几个女生说：“笑够了没有！”那几个人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苏莫慧晚上请他们吃了涮羊肉，温热的蒸汽使苏莫慧有点沉醉。柳叶笑着说：“想什么呢？”苏莫慧抬起头摇摇头，仿佛大梦初醒的样子。
　　柳叶晚上和同学去逛夜市了没有叫苏莫慧陪着，“你男朋友长得……很漂亮。”柳叶说：“男人用漂亮来形容似乎不太好。”“但是却是如此，你可不要让他晚上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那几个人说着互相皎洁的一笑，柳叶无奈的说：“你们脑子里想些正常的好不好！”“我们的柳大小姐看上的人可不简单吧？”“还行，其实我的要求很低，人老实能照顾家最主要是……他爱我。”
　　四年的时间过的很快，就像昨天刚刚走进校园一样。苏莫慧坐在石凳上自己的大学生生活就这么结束了？韩燕飞有点茫然的望着天空：“我们要怎么呢办？”“不知道……”六月的阳光还不是很强烈但是在苏莫慧眼中却是这么的刺眼。
　　苏莫慧找了一家软件公司实习他并没有住会原来那个“家”，而是和韩燕飞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房子的条件很差没有暖气，厕所是公用的以至于苏莫慧刚开始向父母介绍的他的父母以为那是民工住的工棚。韩燕飞说：“你为什么不住你个家了？”苏莫慧只是淡淡的说：“那里离公司太远了。”他没有告诉欧阳晓风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欧阳晓风只觉得这一年来的似乎和他中间隔了层什么，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近了更多的时候是感到苏莫慧在疏远自己。
　　蒋丽丽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黑暗中看不太真切只有欧阳晓风手中的香烟的猩红之火是那么的夺目。蒋丽丽伸出手搂住欧阳晓风，欧阳晓风身子不自主的颤了一下他那开她的手说：“你醒了。”蒋丽丽慵懒的缠上他说：“明天你去医院吗？”欧阳晓风没有说话熄灭了香烟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衣服。
　　苏莫慧蜷缩在被子里，房间实在太冷了他不得不和韩燕飞挤在一起睡，身上盖着两个人的被子很沉，韩燕飞轻声说：“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词中就没有说出来。苏莫慧半天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说：“一切过去了……真的，有的时候我把现实相的太美好了。燕子，我是不是很喜欢做梦？”韩燕飞叹了口气说：“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但是……梦碎的时候是很痛苦的，所以我从不做梦。”
　　“你准备和柳叶结婚吗？”苏莫慧愣住了说：“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韩燕飞说：“不知道突然有这种感觉，你将来也许会和他结婚。”苏莫慧说：“有些事情慢慢说吧……”“你哥哥不也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苏莫慧没有说话，韩燕飞也没有再说话。也是如此的安静冰冷，仿佛能使一切静滞一般。
　　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左右的，苏莫慧自己这么告诉自己，告诉自己不要任性，但是为什么这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