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镜水夜

4、4

　　大学在没上过大学的人眼里是那么的神圣，但是苏莫慧在一个月的军训后回家对他爸说了一句话：藏污纳垢。很简单的四个字但是却深刻的反映了一种现象。
　　男声讨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生，苏莫慧从图书馆查完资料回来，一群大老爷们儿一边打牌一边议论着女生，李彦军轻蔑的看着他们拿着教材翻了翻去，师部使地瞟一眼床头他女朋友的艺术照，苏莫慧从床下面拿出脸盆，韩燕飞抬起满是纸条的脸咧着大嘴笑着说：“老婆回来了，过来让老公香一口。”苏莫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着水壶出去了。
　　沈爱国半开玩笑的说：“你们俩是不是真的那个了？”韩燕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嫉妒了？”“他奶奶的！”沈爱国把牌摔在桌子上又输了。宿舍门打开了，郑明宇带着一股凉风就进来了把书包扔在床上：“有热水吗？”韩燕飞眯着眼望着苏莫慧的那个红色的暖壶没有说话，李彦军坐起来：“我壶里还有点。”宿舍这个时候很安静，宋强从上铺跳下来：“泡面，我饿了。”这时候苏莫慧提着水壶哼小曲儿从外面走进来：“回来了？”郑明宇坐在他床上说：“你英语翻译写完了吗？”宿莫慧一边整理一边说：“还差点。”其实郑明宇在图书馆的时候就知道苏莫慧已经写完了，而且还帮助别的系的同学。他没有说话。韩燕飞走过来：“老婆把你的电子字典借我用用，我还一个字都没动呢！”“在书包里自己拿。”
　　沈爱军说：“你们这小夫妻俩日子过的还不错。”宿莫慧没抬头说：“那是。”“燕子有本事你将来真娶了他！”韩燕飞笑着说：“我娶他，下辈子吧。我养不其他！”苏莫慧站起来钻到被子里说：“我养着你。”韩燕飞大声说：“大家都听见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养我的。明天早点我吃茴香的包子。”苏莫慧睁开眼睛：“把你鞋放到外面去，这屋就属你的鞋难闻！”
　　宋强闭着眼睛说：“下辈子做个女生吧，我奶奶说臭小子臭小子，你小子天天整的和娘们儿一样累不累呀！”韩燕飞看了看苏莫慧没吱声。
　　宿舍一样的混杂，苏莫慧听着MP3耳边，宿舍还是一样的混乱。迷迷糊糊的仿佛是睡着了但是又不那么安稳，五岁的苏莫慧坐在外婆家的花园里，欧阳晓风在帮外公搭花架子。苏莫慧摆弄着外公盛放烟草的小盆，空气中是烟草特有的那种芳香。小舅舅骑这一两叮当作响的自行车远远过来了，苏莫慧站起来：“老舅。”那高高瘦瘦的青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两块巧克力，从地上抱起苏莫慧亲了亲。欧阳晓风举着满是泥土的手冲舅舅笑，青年将巧克力给了苏莫慧叫他和哥哥分着吃。苏莫慧露出大大的微笑，满嘴的牙齿都是黑色的，因为吃了的太多的糖果满口都是蛀牙。
　　中午外面骄阳似火，用竹皮的编制的凉席上面，苏莫慧和欧阳晓风睡得气喘如猪，一个四岁的孩子将脑袋摊进房间，坐在床上给两个孩子扇扇子的老妇人抬起头轻声说：“自己玩去，你哥睡觉了！”苏莫慧动了动，那妇人拍了拍他：“去，回你们屋！”
　　窗外蝉声不断骄阳似火，屋内却是如此的凉爽和安心……
　　欧阳晓风从实验室出来，一阵风吹来金黄色的叶子就这么飘落了，洋洋洒洒的在地上留下了一片的金黄。蒋丽丽远远的看见那个身影不觉得双颊蒙上了一层红云，自己给自己打气后尽量自然的跑上前：“欧阳同学。”欧阳晓风回过头看见一个女生展在他身后，习惯性的笑了笑说：“我们认识吗？”蒋丽丽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但是还是笑着说：“我是学心理学的，上次学生会……不过看起来你是不记得了。”欧阳晓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蒋丽丽说：“作为惩罚请我吃根雪糕怎么样？”“可以。”
　　罗平抱着资料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看见不远处的欧阳晓风对身边的学习委员说：“那个女的不是蒋丽丽吗？”“是呀。”“呵呵，看来有戏看了。”
　　周五的晚上，苏莫慧回了家，一回家就躺到床上：“我要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苏爸爸看了下苏妈妈说：“你去把饭给他热热，要睡也要吃了饭再睡。”苏妈妈冲苏莫慧说：“宝贝儿，你爸爸见天晚上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乖起床吃点。”
　　苏爸爸给他盛了碗饭说：“你这可真是到了饭店了，饭店都没咱们家伺候的周到，你还要点菜吧，我这当老子的要给你做儿子的盛饭。”苏妈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说：“你又发牢骚，一会儿他喊你两句我看你怎么办！现在的孩子都一样，咱们家宝贝儿不错了，你还不知足。”
　　苏莫慧没有说话，懒懒的坐在椅子上。苏妈妈一个劲儿的给儿子夹菜：“多吃点，学校的饭不好吃吧？”苏莫慧点点头说：“其实习惯了就好了。”苏爸爸一边看电视一边冲着这边说：“人家那些农村来的孩子还不是一样的吃食堂，就你惯着他！”
　　苏莫慧小声和妈妈说：“我能和他们比吗？！”苏妈妈笑着看着儿子没有说话，站起来给他盛了碗汤。
　　欧阳晓风躺在床上关上床头灯，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自言自语的说：“这个时候该睡了……”
　　苏莫慧下了车，苏妈妈笑了笑说：“这次都是你爸爸的老朋友。”苏莫慧点点头有开始发短信，一旁的苏爸爸说：“你知道为什么他手机坏的这么快吗？”苏妈妈笑了笑没有说话。“就是天天这么按的！”苏莫慧没有说话三个人走进了饭店的大堂。
　　柳叶站在三楼的多功能厅门前，那时他第一次见到苏莫慧，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有点长，瘦瘦的看上去有点弱不禁风，人很白那种摆几乎近于苍白好像好几年没有晒过太阳一般，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佛看不到任何身边的人。
　　柳阿姨笑着迎出来：“弟妹怎么这么晚来？”苏妈妈笑着拉着那个妖娆的妇人的手说：“还不是这孩子，东磨西磨的！快过来喊柳阿姨。”苏莫纳笑了笑：“阿姨好！”“都这么高了，阿姨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七岁……一晃都这么大了。”苏妈妈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他们都这么大了咱们能不老吗？！”柳阿姨拉过柳叶说：“这是我女儿柳叶，叫叔叔阿姨好。”柳叶红着脸说：“叔叔阿姨好。”苏妈妈拉过柳叶冲着柳阿姨笑着说：“你看长得多漂亮，上大学了吧？”柳阿姨说：“嗯，在师范大学大二了。咱们进去吧老柳还等着呢！”
　　柳叔叔笑着和苏爸爸说：“怎么样，上次我说的那件事？”苏爸爸给柳叔叔倒了杯酒说：“这事情咱们只是牵线搭桥的，还要看孩子们愿意不愿意！”柳叔叔笑着点点头说：“莫慧喝酒吗？”“不喝，我明天还要回学校呢？”苏妈妈笑着说：“喝点红酒，就一杯没关系的。”苏莫慧皱着眉头，柳阿姨拽了拽柳叶的衣服，柳叶的脸登时红了转过头说：“你上大三了？”苏莫慧点点头嗯了一声，柳叶接着问：“想不想读研究生？”“没想过，能毕业就不错了。”柳叶笑了。
　　苏妈妈给柳叶夹了点菜说：“你们年级差不多，以后多联系。我们在你们眼里都是老古董了！”一桌人笑了出来。
　　柳叶回到家里，柳妈妈问：“怎么样？人还行吧？”柳叶说：“只见了一面哪能就下定论！”柳爸爸把衣服递给柳妈妈说：“咱们和他们家是世交，相互知根知底而且家境有都差不多，若是你们结婚了双方都不会吃亏。”柳叶说：“老爸，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做买卖呢？我可是您唯一的女儿！”柳妈妈笑着走进大厅说：“谁说不是呢？就因为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我们才更要把眼睛擦得雪亮！”柳叶没说话转身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