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镜水夜

2、2

　　下午两个人去逛街，欧阳晓风知道苏莫慧看上了什么，买完了扔到他的包里：“我就奇怪这种衣服从未看你在学校穿过，你买它干什么？”苏莫慧笑了笑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废话花的是我的钱。”
　　晚上苏莫慧接了一个电话，欧阳晓风正在书房里看书写论文。苏莫慧想了想拿起今天下午买的那身衣服，然后出来欧阳晓风带着眼睛正埋头于书海中：“有什么事情？”“嗯，我出去一下，晚上可能晚点回来……”欧阳晓风说：“是吕公子叫你出去吧？”苏莫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欧阳晓风说：“我去接你。”
　　吕明端着一杯芝华士怀里搂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唾沫飞溅的说着什么，苏莫慧推门进来，吕明眼睛一亮说：“这件衣服好，我喜欢。”苏莫慧大大方方的坐下来到了杯红酒说：“大晚上你不会是叫我和你发酒疯的吧？”吕明有些醉了推开怀了的姑娘笑了笑凑到苏莫慧身边闻了闻说：“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我喜欢上次那种。”那几个小姑娘似笑非笑的看着苏莫慧，似乎在说苏莫慧是一个MB。但是经常和吕明在一起的人都知道，吕明喜欢“调戏”身边一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而这个人就是苏莫慧。苏莫慧笑了笑说：“你喜欢我不喜欢！”吕明搂住他：“干什么今天吃枪药了？”然后招招手对那群小姑娘吼道：“都给我TMD的滚出去！滚！”
　　苏莫慧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皱着眉头说：“不够甜！”吕明一把搂过他：“现在安静了。别装什么假正经了…嘿嘿。”手探着去解苏莫慧的皮带，苏莫慧一把推开他：“你神经了！”然后端起一杯水泼了过去，吕明愣住了，往常他们逗得再厉害的时候苏莫慧都没有这个样子，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在苏莫慧就发火了，吕明抱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时候欧阳晓风走进来：“吕公子怎么了？”吕明一愣神：“欧阳晓风。”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苏莫慧今天的脾气有点爆。苏莫慧站起来：“哥他喝多了，你送他回去好了。”欧阳晓风点点头。
　　苏莫慧下了车，吕明对欧阳晓风说：“有本事你能守他一辈子吗？！”欧阳晓风似笑非笑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苏莫慧站在一边缩着肩膀望着天上的星星，吕明的妈妈不好意思地迎出来对苏莫慧说：“小慧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苏莫慧笑着摇摇头，欧阳晓风将外逃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回家吧。”苏莫慧点点头。
　　回到家里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苏莫慧还有些不想睡热了一杯牛奶窝在沙发上，欧阳晓风从浴室出来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点上一支烟坐在他身边问：“怎么了？”苏莫慧摇摇头，欧阳晓风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苏莫慧望着他在空气中慢慢的上升直到消散开，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着。欧阳晓风站起来拍拍他的肩：“不早了，去睡吧。”苏莫慧站起来两个人走进了卧室。
　　苏莫慧慢慢的闭上眼睛：“哥……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欧阳晓风侧着身子连眼都没睁回答说：“我这种条件找女朋友要慎重……现在想嫁个大款的女人太多了。”苏莫慧没有再说话。
　　回到学校是周日的晚上，苏莫慧没有叫欧阳晓风送他自己坐地铁到公交车回了学校，宿舍没有人。男生宿舍吗就是这个样子。爱学习的去了图书馆，不爱学习有女朋友的早就和对象去压马路了，没有女朋友的在体育馆将自多余的精力发泄出去。
　　苏莫慧先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隙涌进了充满异味的房间，打开灯一看满地的垃圾，苏莫会叹了口气将包房到床上好歹扫了一下地，然后开始整理换洗的衣服。
　　欧阳晓风这时候也会回到了学校，同宿舍的方嘉伟端着脏衣服出来看见他说：“这周怎么回来这么早，明天上午没有课。”“在家呆着也挺没意思的。”然后走进了宿舍。隔壁的罗平慢慢悠悠的走进来：“回来了？在家过的怎么样？”欧阳晓风坐到椅子上：“还行。”罗平是学法医的，人斯斯文文的。坐到他身边：“明天听说有人体解剖，去不去？”“嗯，你去给我站位子。”“第一排怎么样？”两个人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目光。
　　没办法，这社会尸体不好找，谁愿意把尸体捐献出来叫你大卸八块，更何况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卸。上铺的李卫华探出头说：“我听说这次是一个死刑犯，没人认领尸体。于是我的公安部门就让他发挥了最后的一次余热。”
　　韩艳飞坐在食堂里班长把饭盒放到他面前：“发什么呆呢？”韩艳飞立刻打起精神摇摇头说：“饿死了！”“今天上午怎么看见苏莫慧，他回来了吗？”韩艳飞点点头，“让他这几天一定去上课，学校这几天查得紧咱们班成了重点监督的对象。”韩艳飞扒拉着饭盒里的菜点点头。苏莫慧坐在饭馆里对面是苏小杭两个人点了一个酸汤鱼吃的是大汗淋漓，苏小杭和苏莫慧来自同一个城市，两个人有点像那种一见如故的关系。
　　苏小杭抬起头：“你们家给你物色的那个大小姐怎么样？”苏莫慧没有吭声但是看得出一脸的不愿意，苏小杭笑着说：“现在的父母都这样，这里摆咱们俩一块儿回去。”“你不是下午有课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苏小杭淡淡的说。
　　两个问题大学生的诞生，他们也曾经有自己的理想美好的憧憬，硕士博士博士后……但是在进入校园以后三个月以后一切就这样幻灭了，社会是黑暗的学校是为了赚钱而存在的。
　　中午的时候，苏莫慧给欧阳晓风打了个电话。
　　欧阳晓风刚从食堂出来，一手提着暖水瓶一手拿着饭盒，这位有名的校草引来无数女生男生的回眸，旁边的罗平目不斜视的从他手里接过饭盒，欧阳晓风接了电话：“什么，你不是说真的吧！咱们两个学校离着八丈远都快成对角线了……知道了知道了，小姑奶奶我服了你了……”电话那边传来吼声：“不许叫我小姑奶奶！！！”
　　旁边的罗平笑了笑问：“是你弟弟打的？”欧阳晓风点点头：“他晚上过来让我请他吃烤翅，不知道脑神经有发生了什么病变。”罗平笑出了声：“他学的专业现在可是热门，比咱们强手。”欧阳晓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莫慧回到宿舍的时候，李彦军正躺在床上嘻嘻哈哈的和女朋友聊天，苏莫慧拿出脸盆去洗了把脸，呈威跑进来坐到他身边：“中午找你吃饭来着，你干什么去了？”程威和苏小杭有点不和，苏莫慧毫不遮掩得说：“和苏小杭去吃饭了。”程威嗯了一声，随手拿起苏莫慧床头的杂志：“借我看看。”然后站起来走了。
　　时间过的很慢，苏莫慧慢慢的闭上眼睛，李彦军终于结束了长长的电话粥，低头看了看屋里只有苏莫慧，于是下了床拿起脏衣服去了水房。
　　苏莫慧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和他关系不错，可以说比他和韩彦飞的关系好，那个时候韩彦飞还是苏莫慧的眼中钉。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家族的遗传，苏莫慧和这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从他的长相就凭直觉的主观认定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于是在大一的上半学期里没和这个人说过一句话，那个时候韩彦飞和这个宿舍的王斌欢喜不错经常来坐着。
　　也许应了那句老话，一山容不下二虎。李彦军刚来这个宿舍的时候有充分的优越感，大家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本来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人心吗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地虚荣。李彦军的家住在一个直辖市的郊区，注意是郊区。在苏莫慧眼中郊区等于农村，而在李彦军眼中他就是一个城市来的而且还是一个直辖市来的！李彦军的父亲有几辆车搞运输的，来学校的第一天那叫一个大张旗鼓，但是我们的苏同学只有母亲一个人送来了，而且是下了火车再做地铁再倒公交车来的。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他爸爸送。在他来学校之前有一段小小的插曲。
　　苏莫慧兴奋的望着收拾行李的妈妈，苏爸爸从书房那着报纸走出来：“学费……带这么多钱不方便，要不我给宝贝开张支票一张纸多省事儿。”苏妈妈抬起头说：“行了行了，大学里什么人没有，你还嫌咱们儿子不够扎眼呀，弄什么支票！你连车都别派我自己送儿子过去，晚上就住我姐家了。”苏莫慧有点不高兴：“妈，这么多的东西……咱们两个行不行。”苏妈妈瞪了他一眼说：“有什么不行的，这样子挺好的，在学校夹起尾巴做人。这社会什么人没有！就像你李伯伯儿子的事情你忘记了。”苏妈妈一提那事情登时苏莫慧一身冷汗不再说话了，苏爸爸也说：“就是就是，宝贝儿子收敛一点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
　　于是苏莫慧在宿舍说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下岗多年经营小本生意，但是从小在金银窝里长大的苏莫慧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春秋干燥季节早早用上了什果冰水润唇膏，每天洗完脸用的是欧莱雅的男士护肤系列，电动剃须刀更是一帮人没见过的外国牌子，出门身上还要擦一点男士用的冷水。这以前在苏莫慧的生活中已经成为了习惯，但是在这里却成了另类，因为他现在生活在一群穷人还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人中所以一切都显得这么格格不入。
　　最令李彦军接受不了的事情其实很小，那天两个人一起去逛街，李彦军想买一双鞋。对苏莫慧来说很简单，去专卖店看看有没有新品上市要是看上了说出号码试穿，合适就掏钱。于是苏莫慧领着李彦军去了他平时和他哥哥光顾的几家店，苏莫慧说：“看看吧，还可以没有新品上市。”店员热情地介绍着，李彦军的汗都出来了，带了三百块钱连一只都不购买的。于是吞吞吐吐的说没喜欢两个人出了商店。然后再一个小摊买了一双，苏莫慧不屑一顾的说：“地摊货！”
　　从此两个人之间就像隔了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