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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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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怎么珍惜,时间只会按照恒久以来的速度稳步向前,二月也是一年中最短的一个月。在美琴指导自己修行的最后一天,美琴向佐助要求那一声约定好的“姑妈”,而后向佐助展示了她的万花筒所特有的两个瞳术。
“我的眼睛所特有的是两个很有趣的术,出于宇智波一族的自负又考虑到作为女性的审美,我把它们叫做石长姬和木花开耶,分别对应右眼和左眼。”
佐助回忆美琴向他展示的一切关于她的眼睛的秘密,有些拿不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美琴并不希望他打开万花筒的态度非常明了,但又这样向他展示,实在是让人不安。怎么想都是为了将来可能发生站在对立面的情况作准备的。
晚上睡着后佐助做了一整个晚上的梦。梦的一开始人影扭曲而晃动,他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笼罩,一些遥远又模糊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里,嘈杂的根本无从分辨其中夹杂的信息。
想要控制自己的梦境对于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佐助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正当他想要控制自己的精神摆脱这些毫无意义的梦境以保障自己的睡眠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场景开始闪现。
一间简陋而昏暗的房间,但是很温暖,他似乎还很小,和秀太郎睡在一个被窝里。另一边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可能是发觉他醒了,那两个中的一个走过来,是美琴。他开口叫妈妈,美琴脸上呈现一种很悲哀的神情,而后变成一个温柔的笑。她俯下身将他包起来,对他说认错了,我是姑妈。而后将他递给了夏美,夏美亲了亲他的额头对他说,妈妈在这里,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蹭蹭夏美的迷迷糊糊的叫了声妈妈,夏美应了。夏美妥帖的抱着他,温柔的轻拍哄他再次入睡。后来他真的就又睡着了,夏美压低声音和美琴又说了些什么,但是怎么也听不清了。
佐助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觉得有些发冷,一摸果然一头冷汗。拢件衣服起身开灯,佐助坐回被窝里,又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梦,那种感觉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梦了吧?应该说是……记忆,才对。
人能记住二三岁时的事情吗?先不考虑这个,佐助认为即使自己记得这个时期的事情,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这个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长大的佐助的记忆。
不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些记忆怎么来的了,美琴那个悲哀的表情一直在他脑海里转个不停,一刻不停。另一边属于夏美的脸也不断的闪现,带着笑的、留着泪的,生气的、高兴的,各种各样,他觉得他可能见过或者他不该见过的全都涌出来了。
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一样,属于另一个佐助极为短暂的一生开始混乱的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详细的让人发麻。
佐助自己所拥有的记忆也不过十七年又几个月而已。幼年的记忆或许分外美好,但那是他故意封存,故意遗忘不想要触碰的内容。后来他也并不想要留下太多的记忆,他逼迫自己像个复仇者那样活着,不过多关注外界,也不深究自身。某种程度上说他做的还算不错,所以现在面对几乎有着记住一切的强迫症的‘自己’的记忆他感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摧垮了。
很可怕的意识到自己某处坏掉了,但完全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
比如面对这种情况佐助就完全出乎他自己意料的选择了含糊过去了。他去了趟卫生间,就好像只是起夜一般,又关灯躺下了。他以为他会睡不着了,但事实上他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无比糟糕的,真正的梦。
根据之前的安排,佐助结束跟随美琴的修行后就和秀太郎一起开始预备役忍者的生活。而随着佐助也开始早出晚归的生活,家里又缺少了女主人,阳介在征询过两个孩子的意见后决定以后不会每天都在家开火做饭了,早餐、午饭、晚饭没有特殊情况就都直接去食堂解决了。
对于和弟弟一起训练这件事秀太郎期待已久。一大早的爬起来叫佐助起床,叫阳介起床,叫着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吵醒了虎寿丸,而后被逼无奈的在家里和虎寿丸完成了一大早的‘热身’。
佐助有些精神不济,前夜因为莫名其妙出现的记忆搅的脑袋里一团浆糊,后夜又一直在反反复复的重复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杀了鼬,为了夺取对方的眼睛,而后就是鼬睁着没有眼珠的眼眶,很温柔的对着他笑。这个让他有些承受不起的感觉,也让他第一次正视这个世界,让他认真的去为未来规划一下。
宇智波佐助能为未来做出什么像样的规划吗?他这一生有印象的规划就那么几个。最开始只是想要快点长大,而后加入木叶警备队成为父亲和哥哥的助力。后来就成了复仇,再后来发现所谓的复仇只是一个谎言编织的笑话,他的规划走上了最为疯狂的极端,取得最高的权利,而后将他看不顺眼的东西全部毁掉,再重建成他希望的样子。
现在该怎么办呢?先不说木叶和云隐一贯不合的关系,宇智波分裂为两支的诡异现实,佐助并不认为他本身属于这个世界,他一开始就并不认为他有权利将这个世界的未来导向他想要的方向。
而且佐助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也没有力量做到这一点。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面对内心生出的迷茫,佐助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非常非常的想念漩涡鸣人。虽然对于对方一直叫嚣着要成为火影他一直表现的嗤之以鼻,但从真实的意思来看他是很欣赏这种坚定和执着的。
鸣人的坚定和执着和他从来是不同的。鸣人的坚定和执着来源于他内心的渴望,来源于他理智的认同,所以在他身上就显现出一种和谐又恒久的感人来。佐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但他知道他做一件事的时候理智上也许他自己也认为是不应该的,甚至单从感情上看他也不一定真的认同。但是为什么还是要去做呢?
到最后佐助甚至不惜求助于另一个只有六年记忆的自己,而后在信息繁杂的让他更加头疼的记忆中发现了一个和他一开始的愿望极为相似的一个愿望:快点长大,成为爸爸阳介的帮手,保护笨蛋哥哥秀太郎,成为宇智波的守护者。
一开始佐助认清这个愿望后就立刻将之抛开了,而后不知怎么的就是忘不了这个了。当他无意识的不知道第几次想起这个愿望来的时候……佐助忽然觉得,嘛,真的感觉不赖啊!他愿意成为阳介的助力吗?他是愿意的。他愿意去保护秀太郎吗?他想他是愿意的。他愿意成为宇智波的守护者吗?这是他最大的执念中的一个,他当然也是愿意的。
眼前忽然就闪现出鸣人那张灿烂的想要让他撇开头的笑脸来,竖起大拇指自信无比的指向他自己:“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啊!我要让所有人都认同我!”
佐助深深蹙眉,认识到一个让他有些沮丧又有些释然的事实,他需要,至少现在他觉得他需要那个男人,漩涡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