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三难 灵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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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染彤牵着傅安，软绵绵的小手，却让人不敢深思这双手做过什么，到熙兆宫宫门口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傅其轩。
“朕也歇在这了，安安和你不熟，染彤要费心了。”
“皇上哪里的话，公主乖巧，只是德妃那儿……”
“先陪安安，进去吧。”
季染彤敏锐地感觉到傅安的手指动了动。
晚上她看着奶娘伺候傅安就寝，那掩藏在畏畏缩缩下的毛躁让她不自禁地皱起眉头。上官蕾蕾那个人，竟是表面功夫也懒得做了？
“你下去吧。”
奶娘收手，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季染彤亲自给小姑娘脱了衣服，掖好被角：“睡吧，公主。”
“皇贵妃娘娘。”
“怎么了？”
“不是我。”
季染彤感觉脚踝处一阵阴风，凉意一层层地上来。再看傅安，果然孩子的眼神飘向她身后的方向。
“本宫和你父皇会好好查证的，你快睡。”
她满腹心思地回了自己的寝殿。上官蕾蕾这一死，死出了两只鬼。一只对她有恶意，所以银铃示警，刚刚出现的那只，是安全的？
季染彤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测，想着青衿要是还在的话就好了。
“傅安睡了？”
季染彤点头，忽然说道：“你知道刚刚傅安说了什么吗？”
傅其轩看过来，季染彤吐出五个字来：“她说，‘不、是、我。’”
室内安静得好像听到了蜡烛在低吟。
“你好像并不惊讶？”
季染彤倏然抬头。
傅其轩逼近她，她退到床边坐下，听到那个俯视她的男人问道：“时至今日，朕问你，当年，你是如何得知，亲缘夫妻容易诞下畸胎？”
“皇上想知道的话，就帮妾先找到那位神通广大的巫医。”
季染彤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惊慌，到底，时至今日。
第二块梦魂石，她进行了颇多猜测，唯一她能确定的是，这块石头能揭开一切谜团，甚至有可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穿越。
傅其轩微挑了一下左眉，季染彤把脸埋在男人腰上，手也跟着环了上去。
刚刚傅其轩那个表情，真的是太帅了呢。
“不是傅安。”
话题终于回到了正确的地方。
“妾也这么觉得，上官氏死得太过安静，似乎是一睡着，就被人用东西捂住了呼吸。要进入到内室，需要经过一个太监和两个宫女，就算有人疏漏，也不可能放一个七岁大的孩子进去。”
她说到这里，和傅其轩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是同一个答案——
傅橙。
事发当晚，傅橙和奶娘睡在上官蕾蕾的隔壁，如此，傅橙接近上官氏就只需要避开守在脚踏上的宫女。如果那个东西想要杀人，傅橙是比傅安更好的选择。
那个宫女的审讯报告第二天就交到了皇贵妃季染彤的手上。
“戌时末，宫女卫氏前往官房，约一刻钟。”
一刻钟，足够拿块帕子捂死个人了。
季染彤对燕归道：“燕归，去把德妃请来。”
秦蓉的脸色糟糕得像是一宿没睡，她进门先行礼，然后便率先挑起了话头：“看皇贵妃脸色还好，昨夜二公主数次惊醒，醒来后神色呆滞，本宫一早就请了太医，看是否需要开些安神的汤药。”
“辛苦你了，”季染彤道：“傅安昨晚并没有出状况，二公主和上官氏到底是亲母女，这血缘相连，没那么容易好。”
“本宫也知道，昨儿个下面的人也说了，二公主看到了上官氏尸体，但昨夜太晚了，本宫想着先熬过这晚，再仔细照顾着，却是妾想岔了，教公主受累。”
季染彤仔细瞧了瞧秦蓉的脸色，说到现在，除了疲惫并没有显现出别的东西来，看来昨晚她那也没有“特殊情况”。
是昨天她的银铃打草惊蛇了？
季染彤眯起眼睛，温声道：“何必自责，你还有二皇子要照顾，上官氏的事情由本宫跟进，但是大部分的宫务还需要你操劳，也别累着了。”
“娘娘也是。”
秦蓉递了个柔柔的笑，季染彤心中不忍，这冰山美人和自己无冤无仇，看着也顺眼，便出声又提醒道：
“万事小心，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向本宫和皇上禀告。”
秦蓉怔住，看她的眼神里有冰雪消融的迹象：“谢娘娘。”
秦蓉走后，燕归一脸担忧地凑上来：“娘娘，您这么一说，德妃娘娘都快猜到了。”
季染彤不以为意：“秦蓉本就聪明，如果不是本宫在这件事里发现了一个契机，也不会来趟这趟浑水，全部丢给德妃，她也是能办妥的。”
“那也没有娘娘聪明。”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有了，燕归，本宫不在的这两年，你都吃什么了？”
“燕公公哪里有心思吃，娘娘不在，他是食不下咽，时常看着小主子就落下两条淸泪来。”
碧袖一脸打趣，旁边的朱衣冷笑两声不说话。
熙兆宫除了皇贵妃外的“三巨头”是到齐了。
季染彤把桂圆抱起来，这孩子现在走得可稳，话也是能说许多了。今天穿着淡蓝色的上衣，愈发显得唇红齿白。
“母妃，要看猫猫。”
筷子和勺子这次没送驯兽司，关在后院里。桂圆不被允许接近后院，有时会扒着墙上的镂刻看两眼。
“母妃带你去。”
“娘娘，奴才抱着吧。”
季染彤道：“不用，让母妃牵着桂圆走两步，桂圆喜欢的，对吧？”
“对，母妃，牵着！”
穿过回廊的时候，季染彤看到了傅安，她心里咯噔一下，蹲下身，把桂圆搂在怀里，指着傅安道：
“桂圆，这是大皇姐，叫姐姐。”
“姐姐。”
“三弟。”
傅安脸上挂着淡笑，季染彤搂紧桂圆，道：
“要是有下人怠慢了公主，一定要告诉本宫。”
“谢皇贵妃娘娘，傅安先告退了。”
这么一出插曲很明显地影响了季染彤，碧袖和燕归两个人护着桂圆不让他摔下来，朱衣贴耳道：
“娘娘不用担心三皇子，除了奴婢之外，皇上还安排了其他的人。”
“刚刚看到傅安的时候，本宫总觉得那东西要来了。”
季染彤没有办法和朱衣解释这种感觉，这种强烈的，明确的预知感，就像是，当初青衿斩钉截铁地告诉她，她的大仇就要得报！
“喵！”
“铃铃铃铃！”
筷子凄厉的叫声和疯狂的铃响声让在场的几人全都大惊失色，季染彤反应过来去捂桂圆的眼睛的那一瞬间已经晚了——桂圆琉璃般的圆眼睛里全是惊慌，小身子间歇地抽搐起来。
季染彤用自己把孩子包起来，声音抖得支离破碎：
“桂圆……不要看，桂圆。”
桂圆喘气的声音逐渐大起来，朱衣脸色一变，急道：“娘娘，三皇子的心肺！跟奴婢走！”
“皇上，已经找到了那个女人，三日之内就能带到皇宫。”
傅其轩放下笔，问旁边的那位：“查出来了吗？”
“是，皇上，北燕没有在大魏出兵南宛时偷袭的原因是因为内乱，老燕王病入膏肓，四王和八王两个派系分庭抗礼。”
果然。
“破军，在哪一边？”
“四王麾下。”
“暗中助八王，必要时可以摆明身份。”
“是。”
这时宗九突然出现，傅其轩在听到三皇子时已然起身。
“尽最快可能把那女人带来。”
帝王的衣摆一消失，宗三就是一张生无可恋脸。
傅其轩到的时候桂圆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已经缓解，身上的银针分外刺目。有好看眼尾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见不到红。
旁边季染彤的情况也不遑多让。
傅其轩走上去，握住对方的手：“巫医这两天就到。”
季染彤的眼睫轻轻颤动两下，这真是，她能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和傅其轩相携走出密室，把今天的事大概讲了一下，道：“妾觉得，傅安可能知道一部分。”
“妾觉得整件事情有两个鬼，一个是杀了上官氏的，也是吓到桂圆的，另一个，是淑妃死的时候，傅橙看到的，也就是没有恶意的那个。
“没有恶意的那个，是……”
“惠婕妤。”傅其轩把话接过来，握紧了她的手，道：“至于另外一个，朕需要时间查一些事情。”
“娘娘，三皇子醒了！”
朱衣难得一见地没规矩，但是没有人在这个会计较，季染彤和男人一前一后地围住桂圆。
没有人开口，反而是稚嫩的童音打破了沉寂：
“母妃，馒头。”
季染彤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其轩，用口型说道：
“安婕妤。”
傅其轩眼底的冰渣全部突起成冰棱，好像等待了很久，终于破土而出。季染彤瞬间猜到他刚刚说需要时间去查的事情了——出家的安婕妤。
与此同时，秦蓉在傅橙发疯的第一时间抱着二皇子直奔两泉殿，皇贵妃那儿的坏消息传来后，她浑身都绷紧了。刚部署好，只有四岁的傅橙就踹翻了押着她的嬷嬷。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三难 灵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