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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 6(正文2) 已经是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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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晚上7点了,路上的街灯也亮了起来。那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路,小雪每走一步都犹如有千斤重的东西绑在脚上。突然,前方有几个流氓骂着脏话走来,“妈的!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哼!”
他们从小雪身边经过时,小雪下意识地低着头斜着身子避开。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人。前方的街灯下那个受伤的身影有点眼熟,他支撑着身体慢慢爬起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靠在墙壁上咳嗽着。
小雪一步步移近,才发现那个熟悉的面孔就是范遥,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过去想扶起他,“你……你还好吗?”但却终不敢碰他。
范遥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支撑着地下,斜眼看了小雪一眼,艰难地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我……”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范遥难受得呻吟了一声,整个人差点再次倒在地上,小雪敏捷地扶住了他,这么近距离才发现原来他伤得不轻,都流血了,小雪惊恐道:“你……你流了好多血……要去医院啦!”
范遥白了她一眼,轻声骂道:“发神经!我最讨厌去医院!”说着甩开了小雪的手,自己慢慢靠着墙壁往前走去,这次他伤得着实不轻,有几次差点跌倒。小雪看着他艰难的步伐,快步跑上去,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他走。范遥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到家门前,小雪习惯性地翻包包,此时,头顶传来一把冷漠的声音,“你干嘛?”
这时,小雪才恍然大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对啊!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家里的一切都变了,变得陌生。小雪将范遥扶到沙发上,“你家里有药箱吗?”范遥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手指无力地朝洗手间的位置指去,然后整个人软瘫在沙发上。
轻轻的、柔软的、很舒服很温暖,仿佛回到了还在母亲襁褓的那时候,被母亲紧紧地抱在怀里疼爱,身体的伤痛仿佛都已忘却了。范遥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模糊的影子渐渐放清晰,那是一张清秀的脸庞。就在那刻,两人的目光接触到一起,小雪急忙避开,低声问道:“弄……弄疼你了吗?”
范遥整理了一下思绪,该死的!我到底在想什么?他一把夺过小雪手里的棉签,那双一瞬间温柔的眼眸霎时冰冷,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小雪差点忘记了自己今天的任务,“啊!你……为什么都不来上学?难道你每天就和那些流氓打架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勇气说出最后那句话,但声音到最后已经变得轻如无声,双手摆在大腿上不安地揉着。
良久没有得到回复,小雪缓缓抬起头,发现范遥正直直地盯着自己看,吓得她再次低下头。憎恨的声音划破沉寂,穿透空气传来,“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自私的人!你是来求我去上学吧!好让你们不再受到惩罚!是吗?”
“……”小雪并没有回答什么,因为这的确是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走!我不会去学校的!我不会让你们顺心的!”范遥像发疯似的将茶几上的杯子扔到地上,“砰——”的一声,碎片洒满地上,她怒瞪着小雪,“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我顺着你们?却从来没有人关心我是怎样想的?我满足你们的私心,但我呢?又有谁满足我的私心呢?”他朝小雪怒吼着,随后他干脆将药箱也掀翻了。
小雪突然倏的站了起来,轻声说:“明天……我还会来。你不来学校也没关系,我带笔记给你……”说完,她快步朝门口走去,但手却被范遥紧紧拉住,在小雪回头的刹那,范遥的唇贴上了小雪的唇上。
小雪脑袋顿时一片空白,眼睛睁得大大的。范遥面无表情地说:“是想这样吗?做这么多是想这样吗?”
“啪——”清脆的一声,五个掌印深深地印在范遥右脸上,他对那一掌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小雪挣脱开他的手,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愤怒地说:“不要用你的标准去看待每一个人!”说完迅速离开了这间屋子。
看着小雪跑远的身影,范遥苦笑了一下,摸了摸炽热的脸庞,“他妈的,我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去吻她……”诺大的房间又剩下了他一人,寂寞缠绕着他的身躯,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冰冷还是侵蚀着他的身躯,让他蜷缩在角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