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5（正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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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不过心情好像怎么也活跃不了。陆稀已经去英国旅游一个星期了，还记得走的时候他跟我说会给我带手信，那时候我只是随便的“嗯”了一声。我并没有忘记自己对晓莹的承诺，远离陆稀。
这天家里的气氛不太一样。一大早下楼，爸爸并没有去公司，而是静静地坐在露台前，妈妈的脸色也怪怪的，走到爸爸身边，却始终不发一言，也整天愁眉苦脸的。这种怪异的气氛，从我考完试回来的第一天就是这样了，不，或许是更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父亲不是苦着一张脸，就是大发脾气，很多时候母亲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泣。
那天晚上，父母终于跟我讲发生什么事了。
吃完饭后，爸爸很凝重地叫我们坐到饭桌前，他看了看屋子的四周，喃喃道：“我们……以后这里不再属于我们了……”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寂静的环境还是让我和妈妈听到了。我看了看妈妈，她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雪啊！爸爸……爸爸公司破产了，恐怕以后没有办法再给你好生活了……”父亲神色哀伤地说。一时间我答不上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父亲，一瞬间，父亲似乎老了很多，两鬓的头发都白了，眼角处也多了很多细纹，双眼更是布满血丝，下巴的须根也没有清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完全不像是一间公司的上市主席。
妈妈终于忍不住苦了，她抓着父亲的手，说：“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重头再来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说着，妈妈也握住了我的手，她在颤抖。为了给母亲勇气，我回应似的握了握她的手，对着爸爸点点头，轻声说：“爸，会好起来的。”
父亲抽出手，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摇了摇头，说：“你是知道的，他不会让我翻身的……”那时候，我不明白父亲指的“他”是谁，直到……我才终于明白一切。
妈妈冲过去死命地抱着父亲，拼命的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
这天夜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可怕。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陆稀。拿过手机，按下了拨号键，“嘟——嘟——”几声之后，传来了声音，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的话语让我语塞了，“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即使知道不可能通，可还是想打给他。
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头灯的光亮投了上来。走到窗边，是爸爸的车！已经深夜了，爸爸要去哪里呢？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让我吓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挂在墙上的照片掉下来了。那张照片是在我10岁的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去日本拍的。还记得父亲说过，以后每年都要带我和妈妈去一个国家。只是，现在大概不可能了吧。其实，对于父亲公司的事我还不是很伤心，因为这样以后爸爸就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和母亲了……
第二天一早，被吵闹声吵醒了。屋外来了很多人，带着摄像机、相机、麦克风……是记者？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忙下楼，看到家里来了很多警察，母亲木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得让人可怕。
我和警察们对望了一下，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摇了摇她，问：“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似乎一瞬间恢复了意识，紧抓着我的手臂，哭闹道：“小雪，你帮我赶那些人走！他们说，你爸爸死了！你爸爸死了……”
一瞬间，我似被人从后重重地打了一棍似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任何思绪都进不来。我看了看身旁站着的警察，他哀伤地看着我，轻声说：“今天早上，有人在姚氏企业大楼外发现了你父亲的尸体，我们初步验尸确定死亡时间是凌晨3点多，”警察顿了顿，“我们怀疑你父亲是自杀的。这是他留下的遗书……”
我手颤抖地接过警察手上的那张揉皱了的纸，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内容，我的眼睛已经被什么模糊了，鼻子酸得让我难受。母亲突然一把拨开那张纸，摇晃着我道：“别听他们说，你爸爸没有死！他没有死！……”母亲倒在我怀里痛哭着，她不相信父亲就这样抛下我们走了，我也不相信父亲如此不负责任。
但，停尸间里那具平躺的尸体告诉我们那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父亲双眼紧闭着，好安静。昨天他还跟我们讲话，但是今天他却平静地躺在这个阴冷的地方。他的脸很苍白，额头上还清晰看到那个伤口，就是它让父亲舍弃了我们。
母亲捂着脸低声抽泣着。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是因为我恨他吗？恨他如此不负责任地丢下我们母女俩？恨他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我们？恨他……
父亲的丧礼很简单，也并没有什么人来参加。父亲是孤儿，所以并没有什么亲戚，而母亲那边，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妈妈的亲人，更不用说来参加丧礼了。
这天，特别冷，还下着毛毛细雨。来丧礼的几个人，是父亲以前的得力助手，志轩也来了。他从我父亲出事到现在一直陪在我身边，是他帮忙着打点一切。他的细心让我安心，让我在这茫茫大海中找到了救生圈。
丧礼结束后，志轩也陪我们回家。我几乎是母亲纤弱身躯的支柱，伤痛与忙碌的奔跑让母亲几天内消瘦了不少。走进屋子，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帮不知道来历的人居然在搬弄我们家的东西。
母亲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大声喝止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在干什么？我不许你们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母亲冲过去，强行将他们手上的东西抢过来。
“放手！”那人大吼了一声，将母亲推到地上。我和志轩急忙冲过去扶起母亲，我怒瞪着那人，“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抢劫吗？”
“哼！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人一副狰狞的样子大声道。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经常很快就会来了！”志轩站了起来，指着那恶汉道。那些人半信半疑地对望了一眼，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警车声，吓得撒腿就跑。家里凌乱不堪，看着跌坐在地上受伤哭泣的母亲，一时间我六神无主。
“先送伯母去医院吧！这里留给警察办！”志轩看了看四周，说：“这里是不能再住了，我帮你找个地方吧！”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似乎一切又归于平静了。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好想时间可以倒流，那么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志轩轻轻拍了拍我肩膀，说：“想哭的话就哭吧！”我微微摇头，是我不想哭还是哭不出？不是！都不是……
志轩去了买饮料，走廊上又剩下了我一个人，安静得让我恐惧。轻微的脚步声让我心惊，抬头才发现是陆稀！他回来了！
在他怀里，我强忍已久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5（正文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