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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化敌为友 收买段饕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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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朵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态,战战兢兢地问段苍隐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段苍隐嘴角勾出一丝蔑笑,道:“连钨金矿山连绵百里的军营我都能说进就进,更何况区区一个珉州城太守府?”
莲朵心里叫苦,强装镇定,讪笑道:“不知道段大侠来此有何指教啊?”
段苍隐右眉毛抖了几下,不悦道:“你叫我段大侠?莫不是拐着弯在骂我吧?我来是看看你有没有按我所说去好好练剑,也顺便见识一下双姝剑法合壁的效果,毕竟那天也只看见你一个人耍了几招,作不得数。”
莲朵心里一惊,坏了,这些天跟着大军不停赶路,哪有时间练剑?一边扯着衣角,一边踌躇不安地看着段苍隐。
段苍隐看她这样子,冷笑一下,说:“你果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啊?看来不剔下你几块皮肉来你是不长记性了?”说完,手中的双刃刀已经贴在了莲朵的脸上。
莲朵吓得大叫起来:“我有好好练剑,只是练得不好而已!你再等一段时间嘛!不是说三个月吗?现在才哪到哪啊?”
段苍隐眉头一皱,道:“就怕我连三个月也撑不住了?双姝中另一个呢?把她叫过来,我们现在就切磋一下!”
莲朵心里一惊,并不想带他去找清悠,惟恐害了她。刚要想法拖延,那贴在脸上的双刃刀刀刃又向脸近了一分,只觉得脸上冰冰凉凉,莲朵大叫起来;“停!我带你去找她!”生怕自己被毁了容。
段苍隐冷笑了一声,挪开贴在莲朵脸上的刀,把刀尖转向莲朵的眉心往下一带,一路走到莲朵的小腹,莲朵的皮肤只觉得刀尖冰冷,霍然想起段苍隐说过那套折磨人的手段,身上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声音说:“你跟我来吧。”说完,莲朵转身带路。
转过身,莲朵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走在前面带路,开始在院子回廊里绕,故意走过护卫最多的地方。
太守府的护院看到此景,都纷纷手持兵器围了上来,但看见段苍隐的刀抵住莲朵的后心,谁也不敢造次,毕竟众人都知道莲朵与洛家有牵连,又是太守府的贵客,生怕她会有个闪失。
段苍隐跟着莲朵在这太守府的后院绕了一路,只看见越来越多的护卫聚集过来,又从外面纷纷进来一些士兵,手中都拿着各种兵器,很多人手里拿着□□,把二人围在了中间。
不禁冷笑一声,对莲朵说:“你绕够了没有?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段苍隐可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女人不管多美在我眼里都一样,没有什么特别。”说罢,加紧了手中刀的力道,莲朵可以感觉到后心衣衫的破裂,那刀尖已经顶住了自己的皮肤。颤声说道;“你这样拿刀顶着我,我心里一害怕,忘了她在哪个房间了。你让我再想想..”说着,额头冒出一层汗珠。
段苍隐面色一沉,刚准备给莲朵点教训,就在此时,只见前面急匆匆地走出了洛家兄妹和李锐父女,一眼看见了洛清悠,嘴角一扬,说道:“现在也不用你带路了,她自己送上门了。”
清悠一看这架势,心中既担忧又有些惊惧,却也故做平静地对段苍隐说:“段先生不是说三个月后才来找我们比剑吗,怎么来得这么快?”
段苍隐道:“我今天来也只是看看你们的进度,如果我还能支撑三个月,当然会把期限给你们留到最后。小郡主,把你的寒晶也拿出来让在下见识见识吧!”
清悠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听身边的洛冷川道:“段先生,承蒙你看得起舍妹的武艺,只不过这里这么人,动起手来,也麻烦得很。不如你先把莲朵姑娘放了,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再比?”
段苍隐环顾了四周众多的护卫和士兵,觉得也有道理,冷冷说道:“那你带路吧。”
洛冷川一愣,自己刚来这太守府,也不是很熟悉,看了一眼李琬,见她指了下右边的院子,点头会意,对段苍隐说:“那就随我来吧。”说完嘱咐众人待在原地,只把清悠,莲朵和段苍隐带到了那个空旷的院子,并关上了院门。
段苍隐一看这院子无人来打扰,挪开了抵住莲朵身体的刀,放出了她。莲朵用力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心里充满了紧张,清悠此时也忐忑不安,段苍隐的厉害自己见识过,杀洛家的死士就跟切白菜一样,自己和莲朵的宝剑再神奇,也抵消不了主人的不争气,如何跟他切磋?生怕他见过她们的剑法后失望至极,一气之下不愿再浪费时间,在这把二人都解决了事。
段苍隐来回摆了几下手中的弯刀,眼中充满兴奋与期待地说:“我们开始吧。”
此时,洛冷川却说了句:“先等一下。”
段苍隐没好气地盯着洛冷川,眼睛射出寒光。
洛冷川却视若无睹,笑着说:“段先生,既然大老远地到了这,不如先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休息休息再比试。否则在先生一路劳累的情况下切磋,就算舍妹与莲朵姑娘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莲朵听后白了洛冷川一眼,心里佩服他的信口开河。
段苍隐冷冷一笑,道:“我就是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休息,跟她们切磋也不会输的,我来只是想看看她们的程度,加以指点,好在我的大限之前,让她们用最好的状态与我比试。”
洛冷川笑道:“先生可真是个武痴啊!我也听莲朵姑娘说过先生身患顽疾才定下三个月的限期。可是如果先生的顽疾能够治好,是不是也可以把这期限推后?”
段苍隐冰冷的眼神闪过一死诧异,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洛冷川看了看清悠,给她使个眼色,接着又道:“先生是在江北闯荡过的人,想必听过舍妹白衣洛神的称号吧?这个称号全来自她高深莫测的医术,曾治好过无数所谓的不治之症。如果先生应允,舍妹可以为先生诊治,不敢说能让先生痊愈,但多活个一二十年绝对没问题。如果先生答应延后比武日期,不但可以让舍妹好好为你治病,还能够给她们更多时间去修炼那绝世剑法,先生也可以随时指教她们,到时候绝对可以见到双姝剑法的真正威力。不知道先生以为如何?”
段苍隐听后,脸上浮起一丝喜悦但转瞬即逝,扫了一眼紧皱眉头的清悠,说道:“我听说郡主是洛修先生的弟子,我杀死洛修的事人尽皆知,她不趁机害我就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还替我治病?”
洛冷川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问,笑着说:“虽说这是陈年旧事,若是我们说自己心中毫无芥蒂,那是假的。只不过逢此乱世,我们洛家也求贤若渴,倘若先生肯为我洛家办事,以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不但如此,舍妹一定全力把先生治好。”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先生既然喜好杀戮,杀洛家的人和杀林家的人又有什么分别?况且先生为了林家杀再多人,林家可否能找出一个神医能治好你?只要先生肯为洛家出力,那聚在圣都千千万万的林家军人随你屠戮,在他们身上,可没有那些刀枪不入的碍事盔甲,先生要开膛,要破肚,尽管玩个痛快。”
莲朵,清悠听完这话,全都瞪大眼睛震惊地盯着洛冷川。这样的话从洛冷川嘴里说出来,比看到段苍隐提着人头喝血还让她们感到震撼,只觉得脊背发凉。
段苍隐听了洛冷川的话,仰天狂笑起来,笑了半天,才道:“小王爷真是个妙人!这话说得句句在理,就冲你最后那句话,说林家的士兵要开膛,要破肚,随我玩个痛快,我也却之不恭。以后小王爷要杀什么人,要杀多少,尽管吩咐,我段苍隐绝不推辞。不过我这病,小王爷可是答应下来的,还要劳烦郡主了。”说完满眼笑意地扫了下清悠。
清悠只觉得心里发闷,一阵阵作呕,却也皱着眉不言语,强压住心中的不快。
洛冷川把话接了下来,笑道:“我派人为先生准备房间,膳食,先生休息一下,黄昏时分,舍妹再过去,为先生好好诊治一翻。”
段苍隐答应下来,洛冷川这才去开院门,喊来几个手下,吩咐他们先带段苍隐回去休息。看着段苍隐远去的背影,清悠忍不住问洛冷川:“你刚才说那些话,只是缓兵之计,是为了不让他与我们动手吧?不会真得想让他进我们洛家军吧?”
洛冷川凝眉看了看清悠,又看看同样满脸疑问等待答案的莲朵说道:“虽是缓兵之计,但若能收了他为洛家效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看着莲朵和清悠表情同时从惊讶转变为担忧,洛冷川又嘱咐清悠道;“一会你去替他诊治,无论结果如果,只对他说能够治好他的病,然后先尽力稳住他的病情,我们再做打算。其实,他肯不肯替洛家军效力倒是其次,主要是不能让他先伤了你们,先拖住他一段时间。待我军攻入圣都我再去考虑他的事,他是个武痴,在比试之前不会伤害你们的。毕竟战事紧急,不容有误,拖一天便少了一分机会。”说罢,又嘱咐莲朵回去休息,只把清悠留住,单独说话。
清悠心里计较洛冷川那句开膛破肚的话,心里不能平静,洛冷川看出她的心思,说道:“我那样说也是迫不得已,只是想尽快说服他而已。”
清悠叹了一下,说:“世人都道,人只要经历了生死,就会性情大变。我早听了你和傅先生的事,今天又见你说出那样的话,真是怕那样的主意是出自你的真心。”
洛冷川笑笑,道:“无论我怎样性情大变,都是你的亲哥哥。你又何必去多想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清悠清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在你心里,洛家的人是人,林家的人就不是人了吗?”
洛冷川脸色一凛,问道:“清悠,你可知道钨金矿山的争夺中,林家为什么会惨败吗?”
清悠摇摇头,等待他的下文。
洛冷川叹了一下,说:“林仲的计策无懈可击。林峥的武功才智无人能及,他那沈孤云冒充得毫无破绽,若是心够狠,我们早已经与花家为敌,你也早已是一具尸体,而我也断然不会活到今天,更不会得了傅先生的绝世武功。他们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林峥心软,不但都把敌人当做了人,还当做了亲人。”
说道这,洛冷川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道:“看着林峥咬舌自尽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成大事,绝对不能心软,更不能把敌人当人。”
清悠不可思议地看着洛冷川,只觉得脊背传来一丝丝凉意。
洛冷川拍拍清悠的肩膀,说:“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事情,那段苍隐你先敷衍着帮他治下,待我解决完圣都的事情后再去了结他。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绝不会让你和莲朵有闪失,你尽管放心。”
清悠点点头,心中无端的悲凉。
洛冷川顿了顿,突然问道:“你以前经常入宫陪伴太后,她可曾向你起提到过我?”
清悠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事,答道:“你忘了吗?我以前经常对你说,太后喜欢你的紧,见了我没有一次不提的。打从小时候起,我去见她时,她就经常让我带你一起入宫去玩。我跟说你过许多次,你就是死都不去,总是忙些没用的,宁愿跟那些圣都的纨绔子弟去逗蛐蛐,也不进宫去见太后。”
洛冷川一听,心里一阵内疚,自从知道太后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总是无端地想念她。虽然以前很少进宫去晋见她,但她的音容笑貌却记得格外清楚。洛冷川摇摇头,叹道:“那时候是我年幼无知。”
清悠又说:“你才知道啊。我倒觉得太后对你格外牵挂,哪次得到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叫我带着你来。可你每次都找各种理由不去,她就特别失落,总是心不在焉,最后还嘱托着让我把那些东西给你带回王府。”
洛冷川愣愣问道:“有这样的事?”
清悠叹口气,说:“也罢了,你这次把圣都之战打漂亮了,把林党赶出圣都,也算孝敬了太后。等平定之后,有工夫就常去看看她。她倒是一直都挂念你,比她的皇帝儿子还要上心。”
洛冷川笑笑,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准备,一会去替段饕餮看看病。”说完一边推着清悠出了院子,一边回味着她刚才说过的话,心中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