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番外 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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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明家的饭桌上一阵长久的沉默，明楼将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看着正在努力吃着碗里面条的明台，问。
明台抬头，一双眼睛甚为无辜地看着他，什么然后？
你这故事没个结尾，不是吊人胃口么？
明台将口中的面条咽了下去，道，我……我这也是听一个朋友说的嘛！
敷衍。明楼下了一个评价，将碗往明台方向一推，今天你洗碗。
哎！我都已经做了饭么！按照规定！得轮到大哥洗碗啊！明台这下不干了，筷子往碗上一放，辩解道。
明楼看着他，却是不说话。
明台见大哥这般油盐不进的样子，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了自己的对面。
明诚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完全未被这明家两兄弟的争吵给打扰。
明台做的一碗清水面条硬生生地被这人吃成了丰盛大餐。
明台这故事说的太突兀，突兀地让人没有办法不多想。
……并且，他也并不想掺和这幼稚的争吵。
然而，当明楼和明诚的视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之时，他也不能在置身事外，心无旁骛地吃着碗中的面条。
阿诚哥！你评评理！大哥说我面做的难吃，让我说个故事弥补！好！我说了！可是他现在却耍赖！阿诚哥！你管管大哥！这碗明明该是他洗！
小少爷，这我可是管不了的！
明诚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将双手环抱，放在了桌上，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主位的明楼，俩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全是促狭。
好啊！阿诚哥就帮着大哥欺负我！我要告诉大姐！！
明台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砰地站了起来，一拉椅子就跑了出去。
俩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楼梯处响起了噔噔噔上楼的声音。
明楼和明诚听着越来越上面的声响，仰头看着二楼。
“砰”地一声关门的声音后，整个明家才归于了寂静。
这小子！明楼指着二楼明台住的房间，摇了摇头。
为了不洗碗，你们至于么？
明诚叹了口气，起身认命地将桌上的空碗给叠在了一起，三双筷子收在了一起，放在了碗上。
一个人耍赖。
一个人佯怒。
——不愧是兄弟。
而明楼看着明诚的动作良久，忽的道，你知道他说的这个故事么？
明诚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明楼，沉默了片刻，他道，这是真的？
恐怕是陈小姐告诉她的。明楼点了点头道。
明诚知道明楼口中的陈小姐，明家家庭医生苏医生的表妹，也是上海中共地下党的一名同志。
和明台在樱花号任务中结识，似乎俩人的关系最近十分密切。
知道故事里的那座梨园大宅在哪儿么？明楼摸了摸手中的表，问。
明诚摇了摇头。
76号。明楼看着明诚，缓缓地道。
76号？明诚重复了一遍，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一个梨园宅子，和汪伪政府的一个特务机构有什么样的渊源。
1932年，上海曾经爆发过一场一二八事件，你还记得吧。
嗯。明诚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当时已经离开了上海，前往巴黎进学，对这事还是记忆犹新，当时明镜正好前往苏州躲过了这一劫，但也是也令得远在大洋彼岸的两人后怕不已。
1月28日，是腊月廿一。
离明台所说的腊月十八，只差上四天。
明诚想着想着，心里的疑惑有了初步的猜测，明诚抬眼看着明楼，明楼亦沉默地注视着他。
这么说来，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他们和一二八事变有联系？
明楼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76号因为一二八事变曾经有过一些变故？
嗯，一二八事变之前两天，也就是腊月十九。
日本人便开始在上海部分地区大肆烧杀抢虐，听说日本方面对外宣称的目的是要搜查被中共地下党藏起来的凶手。
——杀死日本驻虹口区的军部重要大臣的凶手。
上海大部分宅子都被烧了个透彻，包括76号。
当然，以前的76号，还不是76号。
听闻是个老宅子，在那场搜刮中，整个宅子被烧得只剩下了残垣断壁，大火烧了两天两夜，没有人上去敢扑灭。
……在一二八事变后，有人将这块烧焦的地方盘了下来，建成了一座洋房，这才是，76号的前身。
明诚听着76号背后的秘辛，忍不住道，若是76号真是梨园宅子，那……
说着，不由抬头看了眼楼上。
这小子。明楼又一次叹了一声，这下马威给的。
大哥，明台他……。
话既然已经说开，明诚听这故事一直缠绕在心里的疑问，此时也有了合理的开口机会。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明楼看着明诚有些踌躇的神色，知道他想问些什么，但是见到明诚有些吞吐似是害羞了的模样，不由得生了些调戏的心思。
察觉到了什么？明楼故作不解地问。
明诚见明楼这般模样，这么多年相处，自然知道明楼心里此时的心思，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道，自从明台回来，便几番试探，迟早会……
知道就知道了。明楼伸手握住了明诚的手腕，安抚地摸了摸，迟早就是要知道的。
你不怕大姐……，明诚至今还都清楚地记得当年明楼和汪曼春在一起时，从小祠堂出来那一身狰狞的鞭伤。
大姐，当时定是气急了。
知道明诚是担心得很，明楼叹了口气，起身，拉住明诚手腕的手一用力，便将人虚抱在了怀里。
怕啊，若是大姐知道，我抛弃汪家大小姐，却转身将她最信赖的弟弟拐上了床，她大概不是打我一顿能够解决的事情了。
明诚听着明楼这般轻松的话语，心里却没能有他那般轻松。
今天明台讲这故事，含沙射影，定是拿何鸣的父亲来影射大姐……
明楼见明诚担心的模样，唇便覆了上去。
果然，这样才能让人安静下来。
忽的，楼上却是又响了起来，随即是下楼的脚步声。
明诚推着明楼，然而明楼却是纹丝不动，俨然一副他下他的楼，我亲我的人的态度。
明台一进门，便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不过，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明诚正在桌边低头用力地擦着桌子，明楼站在旁边，看着明台的视线让明台有些后背发凉。
明台笑得十分讨好，阿诚哥！我来！我来吧！
看来，是上了楼后想通了“明家在大姐走后究竟是谁做主”这件事了。
明台几步一跨，便来到了桌边，拿着明诚手里的抹布继续擦着桌子。
只是瞅了一眼明诚有些异样鲜艳的唇，明台便低下了头，嘴上问道——
话说，你们觉得刚才的故事怎么样啊？
明楼听着明台的问句，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不论如何，小崽子还是小崽子，就算是给疯子教了些日子，还是难免有勇无谋，沉不住气。
故事你说的不好。明楼这般道，不过，我是很有兴趣见见故事里这几位有理想的青年人。
明台听着明楼这捉摸不透的话语，抓不准是明楼是真的想见见他们，还是在76号“见见”他们。
然而，明楼却是抬步要走。
明台，你碗洗得干净点。
阿诚，我们走。
说着，明台两位哥哥便一前一后，步伐一致地离开了饭堂。
明台看着两人的背影，将抹布给甩在了桌上，心下有些郁闷。
话已经说到了地下党了，然而，明楼还是不为所动，真是一只老狐狸！
然而，还有……
自从回来之后，阿诚哥和大哥的关系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明台摇了摇头，将桌上的碗和筷子拿了起来，转身走进了厨房。
另一边，明诚却是有些疑惑，这两人还未死？
明楼挑眉，或许吧。
若是日本人真的是要找凶手，必定凶手还没有被发现。
不过……
现在咱们似乎不应该讨论这件事吧！
……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