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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至雁门 苍云军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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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深,你怎么会来这。”希辞不动声色地看着她,面色并没有什么惊喜。
水流深一改平时冷峻将领风范,娇嗔道“你在信中说,受了伤正在此修养,我不放心,就想过来看看你。”
“我已经好了很多。你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地前来。”
听他语气并不好,水流深也没有多大怨意,好像早知他会是如此反应一般。她看了看旁边面色一直灰暗的木半夏,上下打量了一番,也不过就是个清秀的小姑娘,稍稍放下心来,淡淡道:“这位就是你信中所提到的木姑娘吧,这些天来多谢木姑娘照顾我师兄了。”
写信?他们一直都在通信吗。。。木半夏愣了片刻,看到水流深正用意味地盯着她,赶紧答道:“没有没有,是希辞大哥一直照顾我才对。”
希辞自水流深她们出现就有些冷漠,此刻更是直接什么都不说的走了,水流深连忙追了上去。
“哇,那就是苍云军的唯一女卫营统领水流深吧,真是女中豪杰啊。”
“没想到水统领不仅领军厉害,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啊。”
“没想到我们村居然收留了拥兵爱民的苍云军将领,我看那位希兄弟气宇不凡,一看就是俊良之才啊。”
水流深一来就吸引了所有村民们的注意力,待他们走远,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只留下木半夏在原地一脸黯然。
夜晚,星辰璀璨,月白如皎,木半夏独自一人坐在麦堆里,仔细一想,原来已经是深秋了,从万花谷出来时还是初春乍暖,这场仗打的可真是漫长啊。
“又一个人在这里对月空叹什么。”希辞远远就看到她一个人闷闷不乐,想了想还是过来询问。
“你不去陪你貌美如花的师妹,来草堆干什么。”木半夏看到他,想到今日来的水流深,莫名有些生气,不耐烦道。
希辞一向不谙儿女情长,自然是也没有听出来这话里的酸味,只是觉得半夏今天有一些不对劲。
他在袖子中探了探,拿出一支竹毫笔,虽然材质粗陋,但是刀工和细节处能看得出来是精心制作,他有些不自然地将笔递给了木半夏。
半夏本来还在暗暗生气,看到希辞递过来的笔,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给我的吗。”她小心翼翼地接过,
“嗯。”希辞赶紧收回手,作势看月亮。
“为什么?”
“你的紫玉歌不是丢了,我看这边有铁竹,村民们也养了羊,就顺手给你打了一个。虽比不上藏剑山庄的精工巧匠,但也解一时之需。”
“谢谢。”半夏轻抚竹毫笔身,“希辞大哥,谢谢你。”她说了两次,她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嗯。”希辞有些不好意思,但表面上也只好平静地回应着,看她一解愁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也跟着自在起来。
“呃,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就叫它。。。”半夏抬眼看了看皎洁的月光,“就叫北苍霜月好了。”
希辞诧异,“这就是一根普通的竹毫笔,怎么配的起如此高雅的名字。”
“我不管,反正你送我了,这是我的笔,我爱叫它什么就叫什么。”木半夏可不管,她觉得配得上就配得上。
还是那个任性的小公主,希辞淡淡一笑,但很快收敛在黑暗之中。
木半夏一身素衣,轻挥衣袂,用北苍霜月施了一个清心静气,在一旁的希辞只觉心神气爽,但心中却渐渐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滋扰,但也说不出来是什么,从小到大,他只听从师父的话,只知道精武练兵,谋略军事,素日里相处之人也只有同门兄弟,儿女情长他不曾考虑过,也没有心思考虑过,但如今。。。
“师兄。”水流深远远地看着他们二人,虽知道希辞一直以来是什么心性,对女子还不如对他的雪魄用心。但不知道为何,看见他们在一起,心里总有一些不舒服。
“师兄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见希辞没有什么反应,水流深略有些不耐。
木半夏对此默不作声,希辞看了她一眼,心绪辗转,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她苦笑着点点头,看着希辞渐行渐远。
“流深,有何事。”
“师兄,父亲传信来,让我们明天一起回去。”水流深拿出一份信函,递予希辞。
希辞略有些犹豫,接过信函,“你先回去,我还要在这多待几天。”矿洞之事还未查清,他想再留几日查探一番。
水流深听言有些,自然是不开心的,希辞师兄何时忤逆过师父的命令。这次是为何,难道是因为那个木半夏。
想到此,心中略有不殆,突然正言道:“师兄,这是军令。”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她自然知道他的心性。
希辞默不作声,看水流深一眼,心下思索了一番,便不再多说。
第二天,希辞在房中整理行装,木半夏早已知与此事,便想来与他告别。
到了这才发现,告别实在是太难。
希辞看她进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见她犹犹豫豫,只好先行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去闯荡江湖啊!我不就是为了当江湖大侠才出来的嘛。”说是这样说,木半夏却是心虚的很。
“唉。又怕黑又怕女妖,不识路还不会看地图,你要这样去闯荡江湖吗?”听她这样说,希辞实在是忍俊不禁,忍不住打趣她一番。
“你。。。”有这么损人的吗。木半夏气结,本来心情就不好,也不说几句好听的。
“你。。有没有兴趣,去雁门关看看。”希辞也不继续开玩笑了,似乎考虑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问出了这句话。
听闻,木半夏震惊,她惊讶地看着希辞,似乎在思考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之前我并未与流深提及你真实身份,我只道你是一位在外游历的江湖侠女。”见她好像很纠结的样子,自己刚刚说话是不是有些不妥,“若你不愿。。”
“我愿意!”木半夏连忙回他,“我想去,我早就想去看看雁门关的塞上风光了,看看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的雄关气势。如果可以亲眼看一看,那真是太好了。”她满目憧憬,放佛那雄关盛景就近在眼前。
希辞见她如此兴奋,也暗自放下心来。
当水流深看到木半夏与他们同行时实在是有些不耐,“师兄,雁门关怎可随意任他人进入,而且这位木半夏姑娘来历不明,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草率了。”
“流深,木姑娘的为人我很清楚,此番她与我们一起回雁门关,也只是想去看看边塞风光,
并非你所想的那般复杂。”
“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水流深见他如此维护木半夏,更是怨愤,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心系于他,父亲也有意让他们成亲从而继承苍云先锋营的衣钵,即使他始终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但也未见师兄身边出现什么别的女子,而这个木半夏着实与师兄走近了一些,水流深想及至此,实在是难以释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她离开。
太原距雁门关本就不远,不过两三日的行程,他们就回到了雁门关。雁门关驻城统领,破阵营统领许名柏此时恰好在关塞处巡视,远远地就看见了希辞一行人,他不由分说立刻快步走至好兄弟面前,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佯装怒斥道:“你小子!战事结束不回军复命,居然跑出去游玩,让兄弟和师父白担心了你一场。”
“师兄。。。我。”希辞自然知道许名柏不是真的生气,但自己确实这件事处理的不对,让师兄弟们白白担心了一场。
“好了好了,你那些说辞留到师父面前再说吧。”徐柏自然是不会责怪他,可师父那边可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这个师弟,为人耿直,军纪严明,从小就受师父器重,对于师父的命令,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次居然和一个小姑娘跑去矿洞探险,还受了一身伤,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话说这个小姑娘,此时徐柏看向眼前这个眨巴着大眼睛的清秀小姑娘,长得是不错,但这也太嫩了点,原来师弟是好这口。
木半夏感觉自己真是窘迫极了,眼前这个皮肤黝黑却难掩俊朗的大个统领正一脸神秘莫测地盯着她,难道说这个苍云派第一次见面都喜欢打量别人吗。
“师兄。”看徐柏满怀心思地看着木半夏,希辞也有些不耐,“我们先去见师父吧。”
说罢就径直走向了雁门关中。
这个师弟,还是这么冷酷。看着一旁一直沉默不语快美成一幅画的流深师妹,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师妹啊,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啊?”
“怎么,你也对小姑娘感兴趣。”他这一问刚好戳到水流深,她更是没好气的回答,边说边走向“就你这样,还是回去抱你的黑曜吧!”黑曜是他养的一只小狮子,与希辞的雪魄一样,是一只小白狮,但是为了配搭雪魄这样霸气的名字,他硬是取了一个和小狮子外形截然不一致的“黑曜”。看来师妹的火气真是很大,好像俗话说的那什么,打翻了什么,难道说这个小姑娘与希辞师弟的关系很不一样,徐柏前后思索着,啊,懂了,哈哈哈哈,这下看来可有好戏看了。他简直被自己的机智折服,笑呵呵地跟着他们走回了关中。
太原十大门派驻军处,某处风雅淡静的别院,林白轩一身玄墨长衫,面色严肃。林逸正站在他身旁,等待他看完木半夏的传书。
林白轩收起书信,面色有些舒缓。
“师父,师妹怎么说。”
“她已经成功进入雁门关,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拿到了。”
“师父,师妹她一个人处于苍云军中,实在是太危险,万一被发现了。。。”林逸一直都不同意师父这个计划,师妹纯真善良,从小到大不问世事,突然被派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他实在无法放心。
“半夏一直以来心无旁骛,她所透露出来的淳朴便是最好的伪装,况且,她是该出去历练一番了,难道她要一直这么被我们保护着吗?”
“可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苍云军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苍云军向来雷厉风行,他们可以为自己守卫的疆土奋战到底,可以为了守护自己的战友朋友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但他们最恨的。。。就是背叛。一向只知道抗战杀敌,浴血奋战的苍云军,面对自己至亲好友的背叛,不知会做何感想。”此次计划十大门派早已做好完全的准备,不容有误,那位小弟子他又何尝不心疼,但这事关成败,自然是以大局为重。
林逸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希望师妹可以安然无恙,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