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容易》别时容易zero

4、第 4 章

　　我说：“既然你想问的都已经问了，那便换点新鲜的吧。我选大冒险。”
　　他说：“叶姑娘既然这么勇敢，这一下的大冒险可得玩点不一样的才行。”然后他一边摩挲着酒杯，一边看着陆离说：“恐怕陆少会介意。”
　　陆离风轻云淡的笑了，说：“游戏嘛，既然敢玩，我们就玩得起。”
　　张世和似笑非笑，说：“既然陆少都说了，那叶小姐，你就在房间内任选一个陆少以外的男生亲一下吧，反正陆少都说了不介意，你不用怕他。
　　我回头看见陆离耸了一下肩。
　　我望着他苦笑。我想看看张世和还能怎样，果真只有我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出的。
　　自作孽不可活。
　　张世和嘲讽的声音响起“你们再甜蜜，这游戏规则总得遵守的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笑了，说：“您说的是。”然后又飞速地看了一眼高远，说“不过，我是从一而终的人，对待感情，向来也忠贞。”
　　正是这飞速的一瞥，正好让我看见神色恍惚的高远，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旁人并没有瞧出什么端倪来。
　　他向来都是面冷心深的人，我一直都知道的。
　　然后我朝陆离故作甜蜜的一笑，说：“但是我们家陆离对我一向情比金坚矢志不渝，我怎么好意思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来。”
　　隐约间似乎听见陈文斌对陆离说“这姑娘真是情深意重！”
　　说完，我就端起眼前满满的一大杯，这时候，一双手伸了过来，我回过头去，陆离只是拉着我的胳膊，也没看我，他对着大家，笑得风流，说：“这一次也可以黑骑士拯救的吧？”
　　众人一阵寂静，然后纷纷点头说可以。
　　然后他接过我手里的酒，仰头就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玻璃和玻璃接触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愣愣的看着他，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却一把扯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众人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终于不是我了。
　　周围那么热闹，那么喧嚣，可是玻璃相触发出的清响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我看着身旁的陆离，说：“表哥，刚刚谢谢你。”
　　陆离神色冷淡，说：“不用谢我，这原本跟你没关系，是我带你来了这里。”
　　不知道陆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毕竟我跟他不熟，是瑶瑶托了他，他才带我出来的，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后悔自己不该来。
　　气氛有些尴尬，我还是说了句：“还是要谢谢你。”
　　陆离一直沉默冷淡，也不说话。
　　刚刚酒喝得急，胃里难受，头也发晕，我便借口上厕所离开了房间。
　　到卫生间后，吐了几次，没有吐出来，看着镜子里发红发烫的脸庞，只好拿水往脸上拍了拍，好让自己清醒些。
　　其实我哪有什么酒量，刚刚不过是在硬撑而已。
　　刚抬起头，就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站着的高远。说实话，那瞬间，我有点被惊吓到。
　　他出现的无声无息，可又携带着令我的世界为之动荡不安的力量。看见他，我头更晕，一个没站稳，就往地上摔去。
　　高远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扶住了我的腰，然后，然后他清冷的一张脸离我非常非常近，我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和长长的眼睫毛，心脏不禁“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这个诡异的姿势了保持了好一会儿，略觉得在公共场合这个姿势极其不妥，于是眼睛看向别处，跟他说“你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远处走来了脚步声，由于是洗手间外面公共的洗手池，所以，我立即便着急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站起来，他却搂着我的腰转身拐进了女洗手间里面的隔间。
　　刚进去就听见了两个女人的声音，貌似是在外面补妆，也没进到里面来，一个说：“哎，你知道今晚陆离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另一个答““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像是个学生。”
　　刚开始的那一个：“哼，学生？正是这些面目清纯的女人才最会勾引人了！你没听他们在那儿说的，是那女人先追的陆离！陆离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人，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办法，哼！”
　　另一个接着说：“听着像是，张世和不也说了，那女人之前还追过高远呢。”
　　先前那一个笑得嘲讽：“她可真有本事啊。”
　　渐渐，两人的声音也远去了。
　　我的嘴唇几乎被我咬破，在高远的怀里，我低着头，冷声道：“放手！”
　　他终于放开了我，我转头就朝外面走去。
　　他低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说：“对不起。”
　　我头也没回，抬手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说：“不用说对不起，虽是你给了我难堪，但她们说的也没错，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他从后面几步追了过来，拉住我的胳膊，清冷的眼睛直直看着我。
　　看着胳膊上他的手，我脑袋一下子懵掉了。
　　喝过酒的脑子果然不好使，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知道挣扎。
　　未果。
　　就在我想是不是要开口喊“非礼”的时候，他略显低沉的声音说：“没想到又在这儿遇上了……”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几年不见，你变化挺多的……”
　　我的眼眶立即湿润，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低下头，眨了眨眼睛，嗯，很好，叶青青，不要再被他蛊惑了。
　　清醒后，又觉得想笑。什么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又什么变化挺多，几年不见，重逢后的话怎么这么让人想笑呢？能在这儿遇上别人怎么就不能遇上我？说到变化，你的变化还少么？
　　而我也确实笑了出来，他抬手摸了摸我的眼睛，才道：“很好笑？”
　　我立即点了点头，诚实的回答：“嗯，蛮好笑的。”
　　他低着头看我，问的认真：“哪里好笑了？”
　　我能不能说哪里都好笑，从你拉住我的胳膊开始的那一刻就一直很好笑？
　　我扯着嘴角，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他还是那副表情，那个音调，说：“一点都不好笑。”
　　我……我投降行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我看过的电视剧小说也都没有教过我遇见这样的情况怎么办，我也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高远这样做，是对我旧情复燃想和我重归于好，况且，高远对我别说是旧情了，甚至是情都没有的。
　　我挣扎又挣扎不出来，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而他不放开我，也不说话，我们之间，只剩下了沉默。
　　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着我是不是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说：“青青，当年是我……”
　　我最听不得当年，我立即说：“停！”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但是皱着他那好看的眉头疑惑地看着我。
　　我使劲拨开了胳膊上的手，说：“别说当年了行不行，我都忘记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找你的，更不会跟你女朋友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的，对了，那是你的女朋友是吧？如果没事，我们还是继续做路人比较好。”
　　整个过程干脆利索，嗯，青青，干得漂亮！不要姿态低的让人瞧不起了。
　　其实内心心虚的厉害，在高远面前，知道我很多很多秘密的高远面前，即使我装得如同一只骄傲的天鹅，那也改变不了我其实是一只没有羽毛的丑小鸭。
　　他就这样看着我，看我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然后眉眼生动的笑了，他说：“才以为你变了，原来还是这么爱说。”
　　我的脑子瞬间短路，理不出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
　　我也不再装了，那种骄傲也只是外强中干，在过往中纠缠的高远怎么不会看破？于是我冷了脸色，冷声问他：“说吧，你究竟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青青，其实我就是想认真地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包括今晚。”

　　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退去的潮湿立即又侵入了我的眼眶，又涨又酸，我张张嘴，又张张嘴，特别想说我还想着你怎么办，可不可以不说对不起回到我身边不就好了？
　　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的眼睛始终看着我，此刻，他微微倾下身来，似乎是要听到我的答案，但是他清浅的呼吸就在我的耳边，我的心跳快得好像随时能蹦跶出来。
　　我别过脸去，说：“那个……陆离还在等我。”
　　感觉到他的呼吸一滞立即又恢复了正常。
　　残存的理智，让我使劲推开了他。转身就要离开，他却又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转过身来，有些恼怒，声音也不禁变得有些大，说：“高远，难道我们做路人还这么难吗？”
　　他似是没听见般，有些不确定的神情，问我：“你是不是还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