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省略了过程的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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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关系真好啊。”推开门看到融洽地做饼干的两人，教皇赛奇心情十分复杂。这么多年德弗特洛斯连话都不怎么跟人说，怎么雅柏菲卡才来几天就跟一家人一样了？
“啊，教皇大人啊，来的正好，今天的甜点是巧克力曲奇，要不要留在这里吃午……”
赛奇立刻把人拽到角落，严厉地瞪着他，“你真的有好好在执行任务吗？”
本来雅柏菲卡说可能不会离开圣域他就有点疑惑了，看到现在这个场景，赛奇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要考虑雅柏菲卡和阿斯普洛斯串通的可能性。
“我没有怠慢工作。”阿布罗狄赶紧举手投降，“放心好了，这两人没有接触。”
虽然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不靠谱，但他应该是不会说谎的……大概。但此时赛奇对雅柏菲卡的信任已经要加上“相信德弗特洛斯是个好孩子”这个前提了。
赛奇松开了阿布罗狄的衣领，看着桌上那盘饼干完全不想吃。他看向德弗特洛斯，对方只是对他行了个礼就继续做饼干去了。但只要雅柏菲卡一开口，他就立刻认真听，而且做好的饼干也是第一时间放到桌上让他尝。
看着眼前融洽无比的两人，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赛奇扶额，越发搞不懂雅柏菲卡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明明跟其他人关系都冷淡的要命，但怎么才来几天就跟德弗特洛斯打成一片了？难道同样属性的人比较容易吸引吗？算了，结果好就好……
他做了个梦。
或许是畏惧梦境，他很少做梦，或是做梦也没有什么实感。但这次，他却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梦见他还在自己的双鱼宫里，坐在窗口看着大片大片的血红的魔宫玫瑰。远处的教皇厅笼罩在惨白的月光里，和玫瑰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怎么，他的心情凝重起来。
尽管尽力不去想，但他无法不去怀念，因为他所拥有的东西少的如此可怜。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怀念？践踏了同伴的信任，违背了仿佛自己的父亲的人的意志，协助反叛者篡权……他灵魂始终有着无法抹去的背叛者的烙印，那伤痕，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惊醒了。
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月光从窗口透进来，照亮他眼前的地面。摸摸右脸颊，似乎有潮湿的感觉。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擦擦脸，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到什么声音都没有的时候，德弗特洛斯才睁开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监视者却没有再回房间。他看向窗台，那个人独自站在悬崖边，凝视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发生什么事了吗？
德弗特洛斯只琢磨了一会就意识到现在是个极好的机会。现在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监视，只要离开这里，他就可以找到地方躲起来不被发现。
然后，去找哥哥吗？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
海浪不断拍打在悬崖上，或许是刚刚做了个噩梦的缘故，阿布罗狄的心情很糟，但还有更糟的事情正在发生。
“你就不能挑个好点的时间吗，阿斯普洛斯。”
海浪重重撞击在峭壁上，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空气也紧张起来。一个身影慢慢从灯塔后走出，阿斯普洛斯冷笑着看着他，“你的感觉很敏锐。”
“感觉敏锐是我最大的优点。”阿布罗狄转过身面对着他，毫无恐惧，“如果你只是偷偷带走德弗特洛斯，我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的杀气也太过明显了。”
阿斯普洛斯冷哼一声，“在与我为敌的时候，你就应该要知道会有现在。怎么了，不向教皇求救吗？你该不会真的认为你能够对抗我吧。”
阿布罗狄冷笑一声，“我这么做了，现在恐怕已经尸骨无存了吧。如果我现在想通了，你会原谅我吗？”
阿斯普洛斯大笑一声，面目有些狰狞地看着他，“会不会有点太晚了，雅柏菲卡？”
这家伙还真是小心眼啊。
虽然表面上很轻松，但是阿布罗狄知道情况的危机程度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和阿斯普洛斯的力量差距太大了，他的生死根本不在他的掌握中。
还没想到任何解决方法，阿布罗狄的后颈就传来一阵剧痛，几秒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虽然这时候必须感谢那家伙，但阿布罗狄还是想冲对方吼一声，你稍微轻点下手会怎样……德弗特洛斯，脖子要断了！
“疼……”醒来的阿布罗狄摸摸后颈，肿了的地方还没消。
“你醒了。”十分贤惠地坐在床前削苹果的史昂递给他一杯水，再一看，罪魁祸首德弗特洛斯也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是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斯普洛斯呢？”他单刀直入地问，史昂也没有任何隐瞒地回答了他，“教皇正在做净化仪式，但能不能成功就另说了。”
既然有净化仪式你倒是早用啊！！
阿布罗狄有些无语，但很快就想起这个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阿斯普洛斯的背叛原因。
……也是啊，谁都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人心的邪恶和他人的恶意并不容易区分。”史昂似乎叹了口气，从他那里接过水杯，递来一盘苹果，“我们也是到最后才意识到这点。”
那他们应该是把阿斯普洛斯打到还剩一口气了。恩，算是解气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阿布罗狄放下茶杯，有点忐忑地问出了那个不太想问的问题，“能彻底净化吗？”
察觉了他的不安，史昂微笑了一下，“成功的几率很大，阿斯普洛斯已经学着放下一些东西了。现在阿释密达和笛捷尔都留在了双子宫看守，不用太久应该就有结果了。”
他松了口气，看到德弗特洛斯还在墙角坐着。
“德弗特洛斯也出了不少力。”史昂补上了一句。
阿布罗狄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木头脑袋终于开窍了，而是想知道可怜的阿斯普洛斯看到弟弟的背叛会是什么心情。但是想想被背叛也是那个黑暗的种子，那应该没什么问题……等等，这样历史不就改变了吗？
……不过结果好就足够了吧。
他心情很好地看向窗口，但窗台上摆着一个不属于他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红玫瑰。
“我去买了玫瑰花，”德弗特洛斯突然开口，“作为给你添麻烦的赔偿。”
买红玫瑰作为赔偿……
虽然他知道单纯的过头的德弗特洛斯大概只是觉得他喜欢玫瑰，但这依然改变不了阿布罗狄对“收到来自男人的玫瑰”这件事的打击。
看穿了这点的史昂及时递给他另一盘苹果补偿了一下他受伤的心。
净化周期要持续一周，然后还有整整一个月的观察时间。在第三天，头疼终于好得差不多的阿布罗狄走出了双鱼宫，向双子宫进发。
“过得还不错啊，阿斯普洛斯。”他带了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某个被符咒捆的看不出原型的家伙，那家伙也比他想的要稳定多了，抬起头十分平静地看着他，“脖子还痛吗？”
被戳中痛处的阿布罗狄反而笑得越加灿烂，阿斯普洛斯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和他对视。
现在看来还是那个不好的人格占据主动啊。
他丢给对方一个枕头。
“这是什么？”阿斯普洛斯看怪物的表情看着那个枕头，好像里面马上就会爬出什么吃人的东西。但阿布罗狄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阳光一样和煦，“药草枕头，有‘安神补脑’的效果，希望你早日康复。”
难得他找史昂要药草，亲自缝制的，不过这家伙怎么看都不会想要吧。
果不其然，阿斯普洛斯只是带着狞笑地瞪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
“我倒是一开始就觉得你‘这里’缺点什么呢。”阿布罗狄指向心脏。
“咳咳。”觉得自己身处煤气泄漏现场的阿释密达及时提醒二人他的存在，笛捷尔早在阿布罗狄来的时候就当今天是自己的假期偷溜出去了。
但不管阿释密达怎么咳，阿布罗狄都要在这里呆到笛卡尔回来。就算他阻止一次战争，还有无数次战争在后面等着。
不过他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和阿斯普洛斯争吵了。自己找了个角落缩了进去，抱着本来要送给阿斯普洛斯的枕头很快进入沉眠。
“真让我意外，你们挺有话聊。”阿释密达和阿斯普洛斯交谈起来，“你难道不该先感谢他吗？”
“啧，难道你要说德弗特洛斯的转变是他的功劳？得了吧，我宁愿当他是真的傻了。”阿斯普洛斯十分不耐烦，他宁可跟雅柏菲卡大吵三百回合也不想听“弟弟”二字。当然，德弗特洛斯也有来看过他，不过两人一直都只是彼此沉默。
“也许吧。”阿释密达数着手中的念珠，将他们握紧在手中，“只要有好的结果就好，至于那是怎么来的并不重要。”
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凝重了些，阿斯普洛斯也不再说话了。空气中弥漫着不怎么好闻的药草的味道，混杂着些许蔷薇的香味。阿斯普洛斯看向沉睡的雅柏菲卡，突然很想把那个枕头要回来——说好要送他的怎么就这么拿走了？把送别人的东西拿回去也太小气了吧！
雅柏菲卡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他一跳。
“这里睡得不舒服。”阿布罗狄揉揉还在抽痛的后颈，“笛捷尔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脸色不好，贫血吗？”阿释密达突然蹦出一句跟他完全接不上的话，阿布罗狄巧妙地回避了话题，“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到’我脸色不好的。”
“万物皆在心中，心既是眼。”
……这个神棍就会说这些有的没的。算了，沙加一样不睁眼，还不是什么都能“看到”，真好奇他们要眼睑有什么用。但对佛陀转世有所隐瞒也让人心有不安，所以阿布罗狄还是如实回答了，“我在培养新品种的玫瑰，大概再过两个星期就会有成果了。”
“那时候你也差不多把自己全身的血给放光了。”阿释密达直戳重点，阿布罗狄揉揉额头，决定就算遭天谴也要无视他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省略了过程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