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策》妖拉

48、第 48 章

　　“去他娘的，这起子事就没完了。”四哥气的脱口大骂。
　　我看段亦，“段大人是怀疑，馥雪是因着侏儒人的事被拐走了？”
　　段亦点点头，“有这可能。微臣想要顺着这个方向找，但也不能完全按着这个方向走。郡主是否有其他事耽搁了也未可知。”
　　“你先说说那人都说了什么。”
　　“月前京城外的流言长公主是否还记得？说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侏儒受尽折磨而死，才能保的咱们大晏根基万年。这不是空穴来风，那罪犯交代，各地地方官接到上边命令凑齐侏儒人，他就曾经负责看管这些侏儒人。”
　　四哥紧锁眉头，“上边？哪个上边？本王看他就是胡诌。你把人给本王提来，我看看他能吐出什么人出来。”
　　段亦作揖道，“眼下还是郡主的事要紧，王爷还是要集中精力找寻郡主。臣只是觉得郡主此时不见有些蹊跷，或许同这事有关，但并不能完全肯定。若误导了王爷，错失了救郡主的最佳时间，岂不是害了郡主。”
　　“现在的关键是……”顿一顿，我慎重道，“我们从头捋捋，四哥将所遇见的侏儒人救了下来安置在府中，言官每日在朝堂上参奏，如今馥雪不知所踪，有人供出上边命各地地方官收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侏儒受尽折磨而死，保的大晏根基万年。他们要侏儒人受尽虐待而死，而四哥救下他们，会不会掳走馥雪的便是他们？前一阵子混淆视听散播四哥要造反的很可能也是他们。”
　　段亦道，“那他们接下来便会用郡主威胁瑞王爷放掉这些侏儒人。”
　　我问四哥，“那起子侏儒人四哥你有没有同他们说过话？他们打哪来？是被什么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有没有什么线索？”
　　四哥被我问的头都要大了，“他们天天就知道哼哼，人都成那个样了，我怎么问他们。一进后院就能听见他们哼哼，哼哼的我头疼，我都恨不得将他们撵出去，我还同他们说话！”
　　段亦禀道，“长公主，就算瑞王爷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臣审过那人，这帮侏儒人自小便被放在缸里，不见天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道，“那既然从他们嘴里问不出什么来，还留他们做什么，依本宫看，叫人放出去。”
　　“放？”四哥猛地提高声调，“锦绣，你糊涂了吧，这些人可是我费尽心思救下来的，为了这些人，我是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都得罪了个干净，不把这事弄明白，谁都别想走。”
　　我刚想说四哥糊涂。段亦道，“莫非长公主是想顺藤摸瓜？将这些人都放了，顺势摸出到底是什么人同这事有关？”
　　我道，“这么多侏儒人同时放出去，目标太大，未必肯有人动手，就算有人动手，也必定是底下的，待咱们一层一层往上找，不知什么年月了，馥雪等不起，放出去，就是明着告诉他们，这事，瑞王府不管了，想必咱们的意思到了，他们也不会为难馥雪。就怕……”
　　段亦道，“长公主担心什么？”
　　我摇摇头，“算了，先按我说的，将人放出去，是不是的，明日便知。”我回头问四哥，“四哥，你没意见吧。”
　　四哥纵是有善心管这档子事，如今或许牵扯馥雪，四哥便是什么都不顾了，直摆手，“全听你的，老子闹心的紧。”
　　我原本想着将侏儒人都放出去，同这事有关的人会看到我们的态度将馥雪放回来，毕竟馥雪堂堂郡主，谁也没胆子大到敢谋害郡主的地步，我命人将瑞王府的大门敞开了，明面上的人也都撤走了，谁想一夜安静，连个耗子都没经过。天际一点一点放晴，四哥铁青的脸色要憋到极致，院子里头传来一阵小跑的声响，荣宁气喘吁吁的扒着门框往里看，“姑姑，四叔，怎么样，馥雪姐姐有信了吗？”
　　我冲荣宁招手，“那边怎么样了？搜了一夜可搜到人了？”
　　荣宁喘着大气，“荣宁方才先去了段亦那边，瑞王府的人查了一夜什么都没查到，姑姑，怎么办？”
　　四哥气的又一掌击在梨花木扶手上，我和荣宁一左一右拉住他，“四哥，你干嘛去？”
　　四哥脸色铁青的甩开我的手，“小锦绣，昨日我便要找，是你说不让我露面，怕坏了事。这都一日了，馥雪还是没消息，我决计不会再等下去了，你说什么都没用。”
　　“哎呀，四叔。”荣宁又拉住，“四叔，你听姑姑说嘛！”
　　“怎么？你有话说？”
　　我点点头，将四哥重新按在椅子上，分析道，“四哥，咱们这么下大力气寻了一夜无果，四哥，你可看出名堂了？”
　　四哥摇头，“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你别考我，有话说话，没话让开。”
　　我按住他，“大理寺查案，就算是地窖暗道也查的出来，京城地界，没有能瞒得过大理寺的探子的，可咱们愣是没找到，说明什么？”
　　荣宁抢话道，“说明馥雪姐姐在大理寺查不到的地方？”
　　我点点头。
　　荣宁低头略微寻思，“那不就是皇宫了！”
　　四哥瞪着眼睛，“你说馥雪在宫里？”四哥说着就要往外走。再一次被我扽住，“四哥，你又做什么去？”
　　“不是你说的在宫里，我自然是去宫里要人。”
　　“皇宫内苑，且不说你没有理由搜宫，就算有理由，四哥，九千多间屋子，你从哪间搜起？”
　　荣宁眼见四哥要忍耐不住了，急了道，“姑姑，您就别卖关子了，四叔急得要吃人了。”
　　“要我说，还是等。既然是宫里的人抓了馥雪，馥雪就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与其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不如等。馥雪今日一定回府，四哥，你信我。”
　　我们这一等便又是足足等了一日，就在四哥看着日暮再次降临，几乎忍耐不住的时候，府门口有人来报，馥雪被马车送回来了。
　　馥雪倒是没受什么惊吓，浑身上下半块污渍也没有，问她做什么去了，只说被蒙了眼睛带到一间屋子，给了三餐，坐了一日便回来了。
　　我让荣宁去陪馥雪，待馥雪走远了，四哥再是一拳砸在梨花木扶手上，那椅子终于承受不住，碎了。
　　我看四哥握拳的手青筋分明，知他真是动了怒了，少不得开口宽慰道，“好在馥雪没事，原就是逼你把那起子侏儒人放了，叫你不再管闲事，如今，人也不再府上了，许是以后馥雪再没事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嘱咐馥雪近日不要出府，日后要出府，身侧也总得有几个得力的护卫跟着。”
　　我原以为四哥最疼馥雪，此番馥雪因着这帮侏儒人的事被牵累了，是决计不会再提这事了。没想到四哥却说，“锦绣，这事哥哥管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家馥雪。”
　　四哥那性子，说到便要做到，我还是少不了提醒道，“哥哥可想好了，如今馥雪被好好送回来，说明咱们昨晚分析的不错，
　　若哥哥执意插手，朝堂上还是会有人参奏的，馥雪的婚事，只怕也多少受到些影响。”
　　“就是为着馥雪，这事哥哥才不能不管。锦绣，老七最近忙什么呢。你同他同在听雨轩，帮哥哥传个话，就说哥哥求他，帮哥哥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