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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知道的,天使总在恶魔的身边。 一双大手, ...

  •   “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要吃东西吗?我现在给你做。”说话的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穿着干净白衬衫披挂着女仆式围裙的大男生,围裙是她给他买的,她说她喜欢他穿上它的样子,他向客厅这边走来,手里还端着刚洗好好红好红的大苹果。
      女孩猛的跳到客厅的沙发上,躺在那,“好啊好啊,小哥哥,我都快死了,都怪那个记者。”女孩一边说一边接过小哥哥为她削好切块的苹果。
      “他还在跟踪你!”一个尖利的女中音从楼梯上飘了下来。
      “琴琴妈妈。”男孩女孩异口同声。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这样叫我。”
      “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女孩撒娇的去拦住琴琴妈妈的脖子。
      那个女人却一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我警告你,赶紧把在酒吧跳舞的活给我做个了断,要是哪天真让那个记者把你逮个正着,我决不饶你。”
      “不会的,敏敏很机灵的,这您知道。”小哥哥上前帮妹妹搭腔。
      “你少在这给她说好话。你也好不到哪去,二十八九的人了,老大不小,也不知道谈个恋爱,也没给我带回来个女朋友。”那女人一看小哥哥的打扮更是恼火,“还有这个围裙,你赶紧把它给我扔了去,看着就心烦。”女孩俏皮的向小哥哥吐了吐舌头。小哥哥小心翼翼的脱下围裙。
      “K,明天的签售会10点准时举行,具体的地点浩天会告诉你,让他带你去,在这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家里,哪也别去!”女人像发号施令的将军般一一的向他们安排着琐碎的事情。
      安排完女人便转身要离开。
      “不能像叫小哥哥一样叫我的名字吗?!”女孩竭力的说,几分乞求,几分妒忌,几分委屈。
      “敏敏。”小哥哥拽了一下女孩的的衣袖。
      那女人优雅转身,幽幽的说:“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就是天才女子作家K,你要时刻记住这一点,永远。”
      然后,便又优雅的转身往楼上走。
      “就连没有外人的家里也不行吗?琴琴妈妈!十年了,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年了,你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小女孩眼里噙着泪水,她总是有几分嫉妒。
      那女人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只是冷冷的说,“你今天还没有跑步,记得去跑过步再睡。”然后随着拖鞋的哒哒声回到楼上去了。
      女孩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突然笑了,转身就往外快步走。
      小哥哥上前拉住了她,“不是还没吃东西吗?今天就不跑了,我帮你保密。”女孩笑着推开他走出门外。
      他放下了围裙,也跟着快步走了出去,就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
      也许是深秋的原因,路上的行人并不很多,一路上最亮的地方也只能算是两边的路灯了,是有很晚了吧,连路边小摊也不在了,小哥哥跟在女孩的身后,他们的影子被橘黄色的路灯拉的好长好长。
      不知是跑了多久,女孩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大声喊道,“小哥哥,我们比赛跑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更大声的说,“看谁先跑到这条路的尽头。”女孩的一只手指着远处的位置。
      “好~”小哥哥也大声的回应她。
      “好!1、2、3、开始!”女孩嘴里大声的数着不等小哥哥过来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线就径自的奔跑起来。
      小哥哥,刚反应过来,也像箭一样的跑了出去。
      很快,小哥哥就赶上了女孩,女孩便又使了一把劲儿快速的向前跑,就这样,他们在你追我赶的奔跑中,终于看到的最后的目标。
      小哥哥却突然慢了下来,故意让出了两米的距离。
      女孩冲破终点。小哥哥错开她两步紧接着。
      “哈哈哈哈……”他们都低着头弓着背用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突然,女孩直起身子大声的吆喝“啊——啊——”。
      小哥哥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小声点,大家都睡觉了。”女孩听话的点点头,小哥哥松手,女孩又大声的叫喊着着,小哥哥要去捂,女孩就躲。
      “谁家的神经病,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也不让人家睡,神经病!”路边住宅楼上的一个窗户亮了起来,一位妇人穿着睡衣就打开窗户大喊,小哥哥把女孩拦在怀里藏在树后蹲了下来。等那妇人关起窗户时,他们俩都站站了起来,四目相对,刚想大声笑出口时,小哥哥拉起女孩的手就跑,不知是从哪吹来风把女孩的长发往后吹的很直很直,一摆一摆的,路上的灯光透过还未落尽的枯黄的树叶把整条街都映的金黄,小哥哥用力拉着女孩的手,快乐的向前跑着,时间和声音似乎从这个世界上悄悄的消失了。
      女孩出神的看着小哥哥的侧脸,他是她的天使,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却是他的恶魔,她也一直都知道。
      天使总是会守护在恶魔身边……
      “累不累。”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女孩微笑着摇摇头温柔的望着他,男孩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忙松开拉着女孩的手。
      女孩顿了一下,轻轻的再次拉起小哥哥的手,“谢谢。”
      “说什么呢,小丫头。”小哥哥欢笑着勾了下女孩的鼻子。
      女孩痒似的揉揉鼻尖,又用力的吸了两下。突然向不远处的玻璃橱窗跑了过去。
      “哇,是□□!”女孩突然一脸粉丝样痴痴的看着海报。
      “天才男音乐家,嗯,刚好和你配,天才女作家。”小哥哥开玩笑说。
      “我才配不上他呢,他真的超棒的,真想,真想……”女孩一副少女怀春的痴情样,让小哥哥误会,紧张的问,“真想什么?”
      “真想……真想……真想要他的亲笔签名!然后……然后再握个手,合个影,想想都激动。”
      小哥哥松了一大口气,“闷”的一声轻轻打在她的头上,“你就想这个啊?”
      “要不然呢?女孩一副天真样。”
      “没什么,没什么。”
      小女孩脑子一转,“哦~刚才在想邪恶的事情了是不是,是不是?快点,从实招来?”女孩笑着用一根手指戳小哥哥的身体。
      “谁说的,没有没有。”
      “还说没有,还说没有,快,快从实招来。”女孩越玩越起劲,使劲的往小哥哥身上蹭着。
      “人家粉丝都是幻想和偶像约会啊,结婚啊。我以为——”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啊,现在的粉丝不知道多简单,多善良,多美好呢。只要他好,我就好~”女孩又是煽情的面部表情丰富,小哥哥马上做出想呕吐的样子。
      “呀!你是不是常常幻想哪个女明星是你女朋友?都30岁还不结婚,那你干嘛呢啊!”
      “要你管。确切的说是29岁,竟往老上说。”
      “说嘛,到底是谁吗?是不是也在哪藏有人家的私密画报,你的那个抽屉整天都锁的死死的,不让我看,一定藏在那对不对,对不对!”女孩突然兴奋了起来,在小哥哥身边又蹦又跳的。
      “脸红了,脸红了,一定在那儿,你一定在那藏了女人的相片,小哥哥藏女人相片了,小哥哥藏女人相片了,小哥哥,原来,你——真是男人啊。”女孩调皮的逗小哥哥。
      小哥哥突然抱住她,然后挠她痒。痒的女孩咯咯直笑求饶……
      路。更静了。小哥哥背着女孩一步一步稳稳的向家走去,睡梦中,女孩模糊的嘟囔着:“小哥哥,对不起。”小哥哥欣慰的笑着继续往前走,寂静的路灯把漆黑的夜打的通红,小哥哥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15年前的场景:
      那时,她9岁,他14岁。
      那时他刚被送到孤儿院不久,那天一群比他大的男孩子正要欺负他,他吓得全身发抖,只知道往后退,可是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却勇敢坚毅的站在那些孩子们的前面,那都是一群比她身高高有一半的男孩子,而她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她就像一只凶猛的小鹰一样站在他的前面,支着双手,当时的他就那么突然的不害怕了,只是好奇眼前这个小不点到底拥有着怎样神奇的力量,让这些比他还强壮的孩子都一一退了下去。
      “你是新来的吧?”女孩用那双天真的水汪汪的双眼,望着他。
      “走,以后跟着我,你就不会被他们再欺负了。”小女孩伸出一只手——展开在小男孩的面前,是那么的认真,小男孩被这小女孩坚毅的眼神震慑住了,他不由自主的也抬起来手臂,然后,她猛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就像一个大人一样,满心责任的。努力的抓稳他的全手,就像,这生都不会放开一样……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她9岁,他14岁。

      不远处,家中二楼的窗帘后是那个冷漠的女人,她一直在等他们,她看到男孩背着女孩的身影没有一丝疲倦,脸上充满了幸福,她眉头紧锁,轻轻的叹了口气,便放下窗帘,灯,熄灭了。
      小男孩把女孩轻轻的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静静的看了她好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坐在桌前打开灯,拿出随身带的那把钥匙,他打开了女孩刚才提起的抽屉,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又大又厚的本子,打开,上面,都是女孩的照片,从小到大的,还有他清澈稚嫩的笔迹……
      “澎!”湛蓝宁静的海域,一个女人的躯体骤然划破……
      苍白细腻的脸庞,慵懒的闭合着美丽的眼睛,乌黑的发丝与水波有些痴迷,努力并向上浮动,手臂,无力漂浮。
      这些年。我总是会做着一个同样的梦:
      每次,在极致冰冷的深海里,我总是会遇见一个苍白的女子,她,有着和我相同的容貌,是一个和我长像一模一样的女人……她闭着眼睛,总是那么的宁静,每次,我呼喊她,奋力的呼喊她,可是她总是无动于衷,我想知道她是谁,我靠近她,波动了她身边寂静的水纹。我抗击重力,努力的向她伸出手,我费劲力气的去晃醒她。要知道。在深海里,我没有太多氧气和重力。“喂,醒醒,醒醒。你是谁?你是谁?”我用力的摇晃她的肩膀。这时,我离她好近好近,几乎贴近了她的脸上。
      猝不及防的,她睁开的双眼。狰狞的爆满血丝,鬼魅的笑着,她漂浮的双手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我无法发出任何声响,我努力的在挣扎着,惊恐的看着她无限猖狂的媚笑。
      那是什么,灿烂刺眼的水面,又一道身体划入。是来救我的吗?“请。救救我。”
      那身体像一道极美的生命线,有力的来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我疲劳的闭上了双眼,“我。是死了吗?”
      ”不。我还活着。心跳声!”
      一双大手,“澎”地一下把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孩子从堆满了泡沫的浴缸里直愣愣地拽了出来。小哥哥怒斥她:“都给你说多少次了,泡澡的时候不准睡觉,泡澡的时候不准睡觉!你就是不听。哪能每次都有我在你身边!”
      女孩子呛着了水,一直咳的厉害。一直还用手抹掉一脸的泡沫,想努力把眼睛睁开,她嘟囔着:“小哥哥怎么会不在我的身边?不可能。”
      女孩慢慢缓过来神儿,把眼睛上最后剩下的泡沫仔细地擦掉,抬眼正巧与小哥哥四目相撞,然后……看到小哥哥的眼神似乎在往下游动最后落在了自己胸部的地方,她不禁也低头望去。一秒……两秒……抬头与小哥哥四目相对,“啊——”女孩直接尖叫,使劲往水里藏,险些又滑到水里。双手胡乱的拍打着。
      “对不起!小哥哥忙的把手边的浴巾拿过来闭着眼睛披在女孩的身上,前后摇摆,犹犹豫豫着一跌一撞的晃了出来。关上门这才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小丫头已经变成女人了啊。”
      阁楼间的窗前
      女孩子穿着丝帛睡衣,贴着肌肤丝丝的发凉,她用毛毯使劲的裹着自己,深冬了,还没有春意,真的很冷。湿漉漉地头发披散在毛毯外面,像海水里缠粘的海藻,慵懒。散漫。
      小哥哥敲门进来,“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女孩乖巧的做到小哥哥身前,“翁——”小哥哥的手很软,吹风机的风很暖。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
      “喂!又睡着了!”小哥哥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头,没想到女孩身子却一软躺倒了小哥哥的怀里“嗯,又睡着了。”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昨晚又做噩梦醒了?”
      “没有。”女孩轻轻的说,“小哥哥,你先过去吧,等会我自己去。”
      “想自己呆一会儿?”小哥哥总是知道女孩需要什么。
      “嗯。”女孩在小哥哥怀里微微地点点头。
      “好。”小哥哥把女孩轻轻的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关门出去。
      女孩紧紧地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咸的,是梦境中海水的味道。她把毛毯抓的更紧。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是那个梦中划入水中的人身上的味道。她闻到了。
      我是谁?是谁把我带来这个世上?我的来到,是她所欢迎的吗——我的亲生母亲?
      远处,教堂的钟声响起。喃喃的。和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听到的一样。在那里他们也有个小小的教堂,她想她是个被上帝遗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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