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神经病一样活着》张理想

10、第十章 我

　　我不知道我们四个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当我有记忆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正在互相搀扶着行走，摇摇晃晃，东倒西歪。

　　喝过啤酒的人都知道，啤酒喝多了总是要出来的，不是从上面就是从下面，又或者上下都出。我离开他们去不远的地方方便，一些很像是争吵的声音从转角处传了过来，我嘿嘿一笑对自己说：”意外收获啊，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醉眼朦胧的看去，一个姑娘哭哭啼啼的被一个男人拉住，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那个姑娘一直在哭着挣扎男人的拉扯，男人却一直试图将姑娘拥入怀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开心，看着他们的样子一边尿一边笑，尿了一手还在笑个不停。

　　姑娘挣扎了一会，情绪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被男人抱在怀里后就停止了挣扎，不知道男人对她说了什么，姑娘破涕为笑，然后两个人拉着手消失在了暮色中。

　　我的笑容还在脸上挂着，和刚才不同的地方在于此时的笑容上面多了一种名为眼泪的液体。这个画面多熟悉啊，我以为我早就忘了，不曾想，所谓忘记只是被放在了心里的最深处，深到离大脑有十万八千里，所以平时不曾出现。可是一旦出现，却是以惊涛骇浪般的力量直击大脑，就像是火山爆发那样任凭你有天大的力量也无法阻止。

　　老姚其实说错了，我不是处男，很多年之前我就不是处男了，我的那个姑娘，我忘了是几年前了，我有过一个姑娘，那时我们朝夕相处，她爱我，她的爱是红色的，我可以看的到。我也爱她，可是我的爱却是蓝色的，她肯定看不到，只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感觉的到。

　　要说那时幼稚或者说是作，那时她死心塌地跟着我，不图钱，只图我。我却不懂珍惜，跟别的姑娘还在勾勾搭搭。

　　终于有一天，我们因为一些事情爆发了。午夜，我让她滚，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眼泪可以把衣服浸湿，我看的出来她真的是心碎了，忽然我的心很疼，我后悔了，我抱着她跟她说我错了，我向她认错向她道歉。可她还是走了，小小的身板提着个大大的行李，我看的真的很心疼。我想我是真的很爱她吧，不然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于是我去追她，我要把她找回来，她应该待在自己的家里，应该待在我们的家里。而且，没有她在的房间真的只能算是房间，我不要住在房间里面，我要住在家里面。

　　所幸，她提着行李没有走多远就被我追到了，就像是刚才那样的画面，她流着眼泪往前走，我拉着她往我怀里面塞，那一刻的感觉太深刻了，那一刻的我多想把她塞进我的身体里面啊，从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我想我真的是把她的心伤透了吧，要不怎么能十几分钟都劝不回她呢？后来一位妈妈带着儿子从我们身边过，小孩子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她听清了。

　　以前每次惹她生气之后要哄她都要带她去买好吃的，她喜欢吃水果，于是我就带她去买水果，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跟你回去吗？

　　我说：因为你爱我。

　　她说：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孩。

　　我问她那个小孩怎么了？她说：你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

　　我说：没听清，他说什么了？

　　她说：他说，妈妈你看，这位叔叔惹她老婆生气了。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我被老姚拍了一下，他说：你喝多了吧，一个人站这干嘛呢，手里还捏着家伙，大街上耍流氓啊你？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被老姚一巴掌给拍吐的，总之我吐了，吐的很彻底，吐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我说：老姚，我被你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