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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 自力更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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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力更生
“请把帽子脱了。”
“小白脸的,不会是做moneyboy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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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冰凌来到美国的第三年,冰凌会来到这里并非出自他自身的选择,而是家族的选择,作为冰氏宗家第17代传人及冰氏企业第三代继承人,冰凌不得不从小就屈服于家族的力量。
冰凌出生于美国,从小便显示出傲人的天资,在一次偶然的智商测验中竟得了180的高分,在五岁时家族的事业重心移到了中国上海,冰凌从此便在上海求学,由于家族自身的限制,冰凌不得在求学期间表现出任何优越于他人的天赋,不能太突出也不能太落后,总之就要尽量做到最低调,但凭其天生俊美的外貌要做到这一点真不容易,直到临近高中毕业前的某一天,母亲才告知他将会被空降美国的命运。
所谓的空降美国,其真正的含义是:为了锻炼继承人的品质意志,体验劳动人民的艰辛,从所谓成人的18周岁开始,家族便不再给予任何经济支持,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劳动去获得。简单说来,就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同时,顺便完成一大堆的学业,学有所成后才得以回国当继承人。冰家在美国虽仍有房产和分部,但非特殊情况一切都是得靠自己打点。
“如果做不到会怎么样呢?”临上飞机前,冰凌其实很想这么问母亲,但他深刻的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母亲的可悲在于她受制于家族,而他的可悲,大概就在于受制于母亲吧。
冰凌的母亲是一位非常美丽而传统的中国女性,出生于书香世家,从小就被灌输三从四德的思想,虽然本身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但对相夫教子三纲五常却也是奉若神明。母亲在嫁入冰氏这一支极罕见姓氏的家族后,更是对家族的所有命令无所不从。
冰凌的父亲在冰凌出生之前就已经不在了,对于父亲冰凌是没有任何记忆的,或许母亲怕自己睹物思人而伤心欲绝,就算是一张父亲的照片母亲都没有保留,因此,就连父亲的长相冰凌也不知道。
虽是单亲家庭,但却生长在一个大家族,冰凌小的时候,掌管家族的还是冰家的大老爷,也就是冰凌的爷爷,而现在的冰家,在身体欠佳的爷爷退居幕后之后,是由冰家的四子,也就是冰凌的小叔冰司舜当家。冰家对继承人的挑选并非非长子不传,而是在众多的子嗣之中挑选最优秀的人才来继承当家的位置,因而,已经是三子所生的冰凌,如果不靠自身的力量来取得地位的话,没有父亲的他和母亲是很难在家族中立足的。
看着美丽而外表柔弱的母亲,对家族唯命是从的母亲,失去心爱之人的母亲,冰凌对于这样的母亲有着深深地濡慕和难以表达的厌倦,一方面想要保护母亲,另一方面又想脱离家族,然而,前者的重要性使他难以做出抉择,所以,他只能留下保护母亲,起码让她在家族之中有一个安身之所。
冰凌在8岁的时候便被爷爷指定为继承人之后,常常因此而陷入矛盾与抉择之中,但他最终选择不再去想这些烦人的事情,既然无法逃脱,那就让自己站于权力的顶端,成为家族的领袖吧,然后,一切将由他的意志来决定。在如此下定决心后,冰凌便安心地来到美国,准备用四年的时间一边打工一边来完成企管博士学位,有空的话顺便再拿几个自己感兴趣的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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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脱离家族的轻松与自由,冰凌在美国的大学生活过得非常惬意,既不用违心地在考卷上做手脚,也不需要刻意隐藏天赋,只不过在习惯了低调的处世风格之后,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比较舒心了。唯一令人烦恼的,除了俊美到经常让人看呆的长相之外,至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事情。
行走在校园或大马路上的冰凌,不是带着墨镜就是带着球帽来遮掩一下比明星还出众的容貌,连所穿的衣服也尽量选择不值钱的质地一般的只要耐穿就行的不是黑就是白的让人一眼就会忘记的大路货。
然而就算是如此,意外还是会发生,来美国求学三年,那是唯一的一次意外。
冰凌每次去上课,带着球帽从后门进去以后总是会选择最后面的一排并且是最靠角落的一个位子坐下,那天不巧的是,他竟然迟到了,由于长时间的打工积累下来的疲劳似乎在那一天发作起来,不但醒来的比平时晚,连闹钟都罢了工,上课晚到了10分钟本来还想从后门溜进去,结果被那叫豪什么斯的教授当场抓包点名,然后在接受了一教室人行注目礼的情况下,那教授竟对他说道:
“请把帽子脱了。”
说实话,进教室还戴着帽子确实不太礼貌,那脱就脱吧,又不是见不得人,冰凌拉长着一张俊脸脱下帽子,在那教授微愣了一下之后,便有些明了的笑了笑。冰凌最终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但整堂课都如坐针毡,连教授的目光都时不时地朝他这边晃来晃去。
那一天导致的直接后果是使他更低调的做人,而更麻烦的间接后果,还在后来的某一天竟被莫名其妙地卷入了校花争夺战,比起温柔娴熟的母亲的东方美来,那个金发碧眼的校花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笑话一桩,这倒也不去提它了,问题是某天走在校园路上正赶去打工的冰凌便就因“那桩笑话”的点名而被一群“笑话仰慕者”给拦住了,当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大打出手的时候,冰凌只是动作敏捷地避开准备开溜了事罢了,却因其中一人忽然说了一句:
“小白脸的,不会是做moneyboy的吧?”
无意之中完全命中冰凌的雷区,准备开溜的步子顿了一下,冰凌回头看清了那位同学的长相,抬起一脚把那人踹进了旁边的花坛之后便潇洒跑路。
而此后,只要碰到那位同学冰凌便毫不留情地踹一次,每见必踹,每踹必中,害得那位同学几次三番被踹进不是花坛就是池塘之后,远远地看见戴着球帽的冰凌便识相地绕道走,经过此役以后,每当冰凌路经校园的时候,不但有无数双女同学痴迷的眼神,其中更是混杂了不少男同学仰慕的眼光。
单单只是远远地看也就算了,但被缠上就麻烦了,更何况还是被同性缠上,而这位同性的同学却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假公济私地想把他拉进学生会,没错,正是这所学校建校以来被同学们公认为最自命不凡的学生会会长,虽然他确实有自命不凡的本钱,茶色的短发、锐利的蓝眼、高挑的身材,除了外貌上的优势之外,头脑似乎也不错的样子,而家世据说有个作议长的父亲,可这些又关他冰凌什么事了,他非得发扬他的同学爱,来照顾他这个看似没钱没势没地位的学弟吗?冰凌除了在心里嘀咕了句多谢鸡婆之外,对这位会长的原则便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如此下来,倒也相安无事,冰凌依旧过他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贫困潦倒的大学生生活,为了在生活开支上的平衡,除了申请奖学金之外,就只能在外租最便宜的房子来住了,而最便宜的房子往往总是处于那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白天或许还看不出来,但到了晚上,冰凌所借住的那一带是经常有帮派混战的地方,幸好几个帮派似乎势力都不是很大,除了小打小闹小偷小摸收点保护费之外,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命案发生,更何况是在“911”之后反恐扫黑的大方向下。
冰凌会借租在这种地方,除了说一句艺高胆大之外,却也不是平常人会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