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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 请君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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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耐心,你知道学任何一样乐器也同样需要耐心,尤其是学古琴,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
“老子他妈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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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请问楼古兰教授现在在哪里?”虽然这里布置得确实不错,但自己最终想看的也只有那一样而已,还是快些解决问题快些离去吧,难得一个周末可以休假,找个美女约会还比较有意思。
“教授他,现在在……”
“谁在叫我?”一个清亮而饱含朝气的声音从门口的地方传来打断了女子的回答。
“古兰早!”
“古兰早!”
“古兰早!”
……,从不同的几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相同的问候语。
“大家早!”被称为教授的男人向四周微微颌首后,转向长相英俊的男子,“你是……闻人家的……”
“是,我是闻人彧,你是楼古兰教授?”自称闻人彧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其实这位楼古兰教授是他毕业以后才来到这所大学的,若不是祖母与这位教授在华侨古乐器协会举办的一次活动上相谈甚欢,是决计不会有这次见面机会的,虽没有对这位教授的年龄相貌做过猜测,但也从未想过竟会是如此年轻。
“哎~,果然是跟你祖母描绘的一样,不,是更年轻英俊才对,你别看我好像很年轻的样子,我的外表可是很会骗人的,谁让我是天生的娃娃脸。”楼古兰教授似乎并不介意自己幼齿的长相,说完还有些自得的微微笑起来。说实话,若不是有闻人彧在一旁作比较的话,教授的长相还是相当吃香的。
比楼古兰教授高了将近20公分的闻人彧只是轻点了一下头,接着问到:“祖母希望我到这里来看一样乐器,她说教授你知道的,不知是什么?”
“请叫我古兰就好了,那样乐器不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好了。”说完古兰朝刚才那位女子笑了一下,便不由分说地走向第一个吹奏类的展览区,仿佛闻人彧会自动自发跟上来一样。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闻人彧几乎是没有选择余地的跟了上去,没有想到这位看似幼齿的教授做事风格不是一般的强势。
此时,从两人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小声的嬉笑声,无外乎“哇,好帅啊!”“洁西,你竟然跟他说话,赚大了。”“我等一下一定要去跟帅哥说上话。”“不,我只要能擦肩而过就心满意足了。”……,除了一群女人大发花痴之外基本上是没有什么钙铁锌含量的对白。
“你的祖母对吹奏类的乐器相当的有研究呢,尤其钟爱箫,我有幸在上一次的协会活动上听过她独奏一曲《春江花夜月》,……”
古兰走在前方说话,娃娃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然而闻人彧此时心里已是极度不爽,不但得跟随对方的步子没有拒绝的机会,还得听对方叨念一堆他压根儿就不想了解的东西,若不是碍于情面以及从小良好的家教而发作不得,若在平时哪有可能发生如此让人郁闷的事儿。
事实上,闻人彧并非对乐理一窍不通,只不过是真的不感兴趣,也或许是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过巨大,闻人彧的祖母最钟爱的乐器其实是古琴,闻人彧小时候被逼着学过一段时间,但古琴不但不易学,而且既枯燥又无聊,或许是入门方式的错误造成今天的后果吧。
“……,听了你祖母的独凑以后,那可真是让我从此对箫有了更深的体悟,”古兰自顾自地说完也没注意到对方是否有听他在说什么,接着又向第二个弹奏类的展区直奔而去,“咱们到下一个弹奏类的展区去看看,我听你祖母说你学过古琴。”
闻人彧只好不得已地继续跟上,颇感无奈地道:“是学过一阵子。”
“这已经是不得了呢,你知道吗?全球会古琴的人也不过才两三百人。”
对于古兰的赞扬完全无法引起闻人彧的赞同感与虚荣心:“教授,请问……”
“请叫我古兰,”古兰用正经八百的语气纠正道,“每次被叫教授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老了,所以我的学生都叫我古兰。”
“好的,古兰,”不就是个称呼嘛,对此刻的闻人彧来说叫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请问我祖母要我来看的……”
“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耐心,”才说着不想感觉自己老了的古兰,说出来的话却有倚老卖老的感觉,“你知道学任何一样乐器也同样需要耐心,尤其是学古琴,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
闻人彧为在活了24个年头的今天竟然还要听训而火大起来,何况那句学古琴更是需要极大的耐心极大地触痛了自己内心深处,早已所剩无几的耐心直逼临界点,正当想直接爆发吼上一句:“老子他妈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时候,忽从展馆的深处传来一阵悠扬而深远的琴声,本就不算嘈杂的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余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的琴音环绕整个展馆,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流水淙淙,时而如低吟浅唱时而如万马奔腾,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陶醉于这天籁之中……
此时的展馆内不知何时已多了好几位客人,单从发色与肤色上来看,恐怕已涵盖了西方好几个国家,中国人自己都不太感兴趣的东西在西方人的眼里就犹如那世界未解之谜一般神秘莫测了吧。
人潮随着琴声而渐渐朝着一个方向聚拢起来,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惊呼和抽气声,接着便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鸦雀无声。
“哎呀,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了,”古兰说着不忘啧啧了两声,“好戏就该留着后面一点压轴嘛,那孩子还真是任性。”
被琴音打断了一时冲动的闻人彧并未对古兰的发言产生好奇之心,一心只想着怎么说服古兰好早早溜之大吉,小时候对古琴产生的心理阴影使他对任何古乐器都相当不具好感,再呆下去恐怕一天的心情都会跌落谷底。
“教授,……”闻人彧对于叫不熟的人名字非常不习惯的样子,“古兰,请问祖母希望我来看的是……?”
“我不是说了不要急了嘛,来来来,我这就带你去看,保证会让你大吃一惊哦~”古兰似乎对于那件乐器相当的中意,话语间掺杂的炫耀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闻人彧一脸冷漠的跟在古兰身后往展馆深处走去,本就不多的耐心在寿终正寝之后只剩下隐忍的克制,虽然此时展馆中缭绕着悠远的琴声,但对于闻人彧而言不过是不同的声音组合在一起罢了。
“闻人,来,站这边,这里视野最好哦。”
“我有允许你这么叫吗?”即使闻人彧心里很想这么说,但仍是克制了下来,不情不愿地点头走近古兰。
或许就是这一个不情不愿地点头因此而成就了闻人彧再也走不出的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