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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真相! ...

  •   十五年前襄阳王府
      产房中不时传出痛苦的喊叫声,丫环们匆匆忙忙的穿梭。
      一个三十来岁,气宇轩昂,身着滚龙蟒袍的男子,手握一柄折扇,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王爷!是回屋去歇一会儿吧!等夫人生了,小的再去请您!”总管赵通跟在赵德贤身后。
      “歇一会儿?本王哪有心思去歇!烟儿整整疼了三天了,到现在都还……真真要急死本王了!”赵德贤坐立不安。
      “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诞下小王爷,王爷放心!”赵通说。
      “赵通,你这奴才,你这种屁放得还少吗?”赵德贤回头狠狠的瞪了赵通一眼,“以前无论哪位夫人生产时,你都说这话!可本王到现在都无有子嗣!你这不是在呕我嘛!”
      “奴才该死!奴才多嘴!”赵通连连掴了自己两巴掌,又抬头看向赵德贤,“可是王爷,其他的王妃夫人可都比不得现在的烟夫人啊!”
      “哼!狗奴才!”赵德贤刚要骂他几句,却听得屋内一声惨叫,赵德贤一惊,险些掰断手中折扇。
      “王爷!王爷!”赵通生怕主子会伤了自己。
      赵德贤不由分说,向屋内冲去。
      “王爷!您不能进去!”门口几个侍候的老妈子大呼小叫的拦着。
      赵德贤话也不说,抬脚就踹。

      (屋内)
      凝烟披头散发满脸是汗的躺在床上,手已经被产婆用白绢缚在床柱上,憔悴的神情却掩不住绝世的容颜。
      “烟儿!”赵德贤冲到床头,拉住凝烟的手。
      凝烟已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谁让你们捆着她的!”赵德贤大喝,边说边欲解开凝烟腕上束缚。
      “王爷,使不得啊!奴才知道您心疼夫人,可这是为了夫人好!这是怕她疼痛难当,抓伤了她自己啊!”产婆阻止道。
      “我……不生了……我……不生了……”凝烟咬紧银牙,说出几个字。
      赵德贤不知所措地呀着,“好!不生!我们不生了!不生了啊!”
      凝烟泪蒙蒙的看着赵德贤,“还不是你……”
      “我该死!我该死!”赵德贤抚去凝烟额上的汗。
      产婆偷偷地捂着嘴。

      (第二天)
      赵德贤坐在大殿上,阴云满面,愁眉不展。
      外面的天气也同他的更改样,乌云密布。
      “王爷!”赵通小心翼翼地奉上一杯茶。
      赵德贤拍案而起,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
      赵通吓了一跳。
      “去广德寺!”

      (广德寺)
      赵德紧恭恭敬敬的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

      (偏殿)
      “王爷为何愁眉不展?”觉悔大师看着赵德贤。
      “大师!不知烟儿此关过得否?”赵德贤抬起头。
      “不知王爷心中,如何才算过关?”
      “当然是母子平安!”
      “不知王爷想救何人,又能舍何人?”
      “大师!”赵德贤猛的站起。
      “不知王爷是否知道,没有舍,便没有得!”觉悔依然平静的看着赵德贤。
      “可你到底想要本王舍什么!而本王又能得到什么?”赵德急得直搓脚。
      觉悔微微笑了笑,叹了口气,“王爷,老衲直言了吧!此子可定天数!”
      “定天数?”赵德贤有些不解,“难道……当今圣上会将大位传给他?传给我的儿子?”
      “非也!”觉悔摇了摇头,“将来是定天,还是覆天,皆在此子一念之间……”
      赵德贤惊得目瞪口呆,跌坐在椅子上。
      “王爷!”觉悔站起身来,“老衲已经泄漏了天机,不能再说了……”
      ……
      赵德贤仍呆坐在佛堂里,手边是一杯已凉透了的茶。

      (王府)
      天边乌云滚滚,雷声阵阵。
      产房里,凝烟已没有力气再叫了。
      赵德贤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走来走去。
      突然,已半天没有声响的凝烟哀号一声。
      赵德贤摔碎了手中的玉佩。
      产房上空,一声闷响,一记惊雷,一道红光宛若飞龙,直直地飞入产房。
      一切恢复了平静。
      突然,产房内传出一声婴孩的啼哭,清脆而洪亮。
      赵德贤一屁股坐在地上,眼角晶莹,气喘吁吁。
      阳光明媚,云淡风清。

      (产房内)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烟夫人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王爷!”产婆欣悦丰个襁褓,满脸堆笑的递给赵德贤。
      赵德皮肉接过,看到襁褓内儿子粉嘟嘟的小脸,笑了起来。

      (宋真宗宫内)
      “天师,你说什么?”宋真宗端坐龙椅之上,书房中只有君臣二人。
      “贫道说,襄阳王新得之子,绝非凡人!”张天师手握拂尘。
      “绝非凡人?”真宗不解。
      “此子定天!”张天师说。
      “胡说!他一个小小的襄阳王子,能如何定天!”真宗一拍龙案。
      “贫道绝非妄言!襄阳王子降生之时天相异常,王子命格也非普通的大富大贵可言!”
      “难不成他是真龙转世!”真宗白了张天师一眼。
      张天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真宗怔住。
      “禀陛下,襄阳府太守陈得忠快马奉上秘信!”殿外李公公大声禀报。
      “呈上来!”
      真宗读完秘信,半晌无言。
      “万岁……”张天师向前近了一步。
      “陈得忠信上所写,与天师刚刚所言,完全一致!”真宗揉碎了手中的信,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万岁打算怎么办?”张天师问。
      “难道我大宋当有此劫数?”真宗双手握成拳。
      “万岁难道不想破此命格?”
      “如何破?”真宗抬起头。
      “只有一个法子……乘襄阳王子不足百日时,杀之,以除后患!”张天师做了个斩杀的动作。
      “可他可是我赵氏血脉……朕如何忍心……”真宗垂下眼睛。
      “杀一子,救得他人!”张天师说完,突然脸色一红,浑身一震,一股真气自体内泄出。
      “天师!‘真宗起身奔向瘫倒的张天师。
      张天师靠在真宗怀中,“贫道本不该泄此天机,更不该动杀机……贫道只是想救天下百姓于水火……想让他们避免一场战争……”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玉牌,“这是我教中至尊,见此牌如见掌门,万岁将此牌送到我教中,自会有死士为万岁诛杀襄阳王子……以保大宋千秋平安……”
      “天师!”真宗扶住面如死灰的张天师,大声喊道,“宣太医,宣……”
      “不必了!”张天师拉住真宗,“此事不益被旁人知道……贫道已自断经脉了……”
      “天师你……”真宗眼含热泪。
      “万岁……当断不断,其心……心……必……乱……”张天师说出最后三个字,闭上了眼睛。
      “厚葬!”

      (两个月后)
      瑶光山下……
      ……

      (拉回现实)
      展昭呆呆的杵在那儿,唇已苍白得毫无血色。
      冷月看着展昭。
      展昭的眼睛有些飘摇,有些恍忽,眉头微蹙,半天才说出一句:“可为什么……他们……还要救我……”
      “因为,他们还需要你稳定大宋江山!”冷月不忍再看展昭那无助伤神的样子。
      “福,福子……”祥大哥狠狠拉了拉福子的袖口。
      两个人顾不得展昭,跌跌撞撞的跑向门口。
      福子猛的回头,“展小哥!你保重!”
      展昭一抖,扭头看向门口。
      冷月一拧身子,风一般冲向二人。
      “啊……”展昭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听到石屋外面,有什么东西扑倒在地的声音。
      天地间又一次恢复了宁静,月光清冷的映在雪上,映出一片雪白,映出一片血红。展昭一步一步挨出屋子,见到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执刀而立的冷月。
      展昭看着满地尸体,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癫狂,笑得哽咽,笑得泪光闪闪,“说我能定天?说我是转世真龙?倒不如说我是个天煞灾星!是个天地难容之人!”
      冷月看着展昭,“如今他们已知晓你的身份!再说我又杀了这么多人,他俩若是活着,定去报官,你……就走不脱了……”
      “他们救了我……而你却杀了他们……却还说是为了我……你到底要我如何自处……想让我怎样自责,才肯满意……”
      “如今你已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你若想回襄阳……冷月送你……”冷月看着这个在月光下更显单薄的少年。
      “你……会让我回去吗……”展昭苦笑。
      “宫主吩咐……保你周全……再说,我已身负重伤……你也有伤病在身,你我若不结伴而行,绝走不出这玉龙山……”冷月手捂心口。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展昭抬眼看着冷月。
      “你会杀人吗?”冷月苦笑。
      展昭一愣。
      “别忘了,宫主要你活下去……”冷月苦撑着说完这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清晨)
      冷月觉得自己躺在木筏上,慢慢地艰难地向前移动,她强逼自己睁开了眼睛。
      蓝天,白云,树冠上的积雪,还有自己身上的兽皮。
      冷月抬起头,发现自己正躺在树枝搭成的架上,前面费力拉动的人,正是展昭。
      冷月苦笑,这孩子仍是不肯放手,让自己死在那石屋中。
      “累了……就歇一会儿吧……”冷月轻轻的说。
      闪面的展昭回过头,面露惊喜,却只肯一闪而过。

      冷月倚在树干上。
      展昭怀中抱着一只水囊,走过来,扔在冷月手里。
      虽是展昭动作轻快,冷月仍瞧得真切,他的十只手指血迹点点,指尖更伤得不轻。
      “你的手……怎么了……”冷月问。
      展昭不言语,只是将手藏在袖中。
      “你……埋了那些猎户?”冷月猜到了。
      “我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展昭看向远处。
      “别怪我心狠,我只是不能……”
      “算了……”展昭打断了冷月,“我不想再听什么为了天下之类的蠢话……我怕我会笑出来……”展昭背过身去。
      冷月望着低下头去的展昭。

      (丁家庄)
      丁宁捧着一本书发呆。
      “小姐!这可是您以前最爱读的一本!”小莲手执绢扇,轻轻扇着。
      “唉,可惜现在它们认得我,我不认得它们喽!”丁宁看看满纸的繁体字,将书扔在桌上。
      小莲看着丁宁,“自从这两场大病以来,小姐就像换了副心肠……”
      丁宁扭头看向小莲,“不知他怎么样了……”
      “小姐是问展二爷,还是白五爷?”
      “废话!”丁宁拍了小莲一下,白了她一眼。
      “二少爷不是说展二爷还活着嘛!”小莲笑嘻嘻的说,“展二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丁宁听了这话,失神的靠在椅子上。
      “小姐,您知道为什么白五爷第一次见到展二爷,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吗?”小莲支着下巴看着丁宁。
      “Why?”
      小莲愣了一下,“您不记得从前白五爷来咱们丁家庄,小姐您就像块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她躲开丁宁扔过来的书,“可自从你大病初愈,就对白五爷视而不见,一门心思的粘着展二爷了!”
      丁宁瞪大眼睛,“我靠!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呢!”
      小莲看向丁宁的眼睛,更加不解。
      “哪档子事啊!丁丫头!”一袭白影飘进书房。
      “白老鼠?”丁宁眯起眼,斜倚在椅子上,看向白玉堂,“你来我们家打洞啦!”
      “呦嘿!”白玉堂一打手中折扇,“称呼又变回来啦?”
      丁宁没好气的说:“本姑娘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你咬我啊!”
      “丁丫头~你这是又没事啦?”白玉堂瞪着丁宁。
      “白玉堂!几日不见,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丁宁跳起来。
      白玉堂也不甘示弱。
      小莲抱着脑袋,坐在旁边。
      ……
      叫嚷了半天,白玉堂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展先生和展曜要回常州了,问咱们是否肯去游玩一番!”
      丁宁蹦到白玉堂面前,“他们找到展昭了吗?”
      白玉堂一只手支开丁宁,“还没呢!”
      “嘁!那他们怎么有心情回常州!”丁宁翻了个白眼。
      “那他们若是找不到小展,还一辈子不回家啦!”白玉堂径自走到竹椅前坐下。
      “可是……”丁宁挠挠头皮。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不去,我便一个人去!”白玉堂一拍雪白的长衫,“反正你去了也是多了个累赘!”
      丁宁目不转睛的看着白玉堂,直看得白玉堂扭过脸去,丁宁猛的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展先生根本没有约你同去!你是要自己偷偷跟去!”
      白玉堂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看向附近。
      幸好没人,白玉堂抚了抚胸口。
      “你看!被本姑娘说中了吧!”丁宁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玉堂的鼻子。
      “丁丫头!你看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是个泼妇!将来谁要是娶了你!算谁倒大霉!”
      “反正我又不会嫁给你的!”丁宁白了白玉堂一眼。
      “娶你?我不如去死!”

      (夜间)
      通向常州的山间小路上,一匹雪白的骏马上端坐着一名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郎。
      “嘿!抢劫!”背后跳出两个黑衣蒙面人。
      “真新鲜!第一次听说有人敢动你白爷爷我的!”白玉堂冷冷笑道。
      “大爷我今天不但要劫财,还要劫,劫,劫个色!”一个黑衣人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旁边的黑衣人手掩口鼻,吃吃笑着。
      白玉堂心生疑团,眯眼借月光望向黑衣人,那娇小的身材,那秀气的眉眼,那狡诈的神情,他收起折扇,“你不是不打算跟我去的嘛!丁丫头!”
      “嘁!不跟你玩了啦!”丁宁一把拽下脸上的黑布。
      “小莲,你家小姐都现了原形,你还装个什么劲啊!”白玉堂趴在马脖子上说。
      “小姐,我就说咱俩骗不过白五爷的!”小莲咯咯的笑出声来。
      “我要和你一起去找展昭!”丁宁歪着头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苦着脸抱住了头。

      第二天
      丁宁和小莲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
      白玉堂坐在车边,手里拿着马鞭。
      哼,我可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白玉堂!现在竟然要给这两个黄毛丫头赶马车,天理何在啊!
      我白玉堂发誓,将来若是找娘子,定以这丁月华为反面教材,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玉龙山)
      展昭蹲在山泉边,用手捧起泉水,就着喝了几口,又灌满了随身带着的水囊。
      冷月倚在一旁看着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就不怕我伤好以后再杀你?”
      “你不是答应过我姨娘,要保我周全吗?”展昭看着流水,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再有人枉死,不想再有人死在我面前……”
      冷月叹了口气,胸口又开始闷疼,她拧紧了眉。
      展昭站起身来,看着痛苦皱眉的冷月。
      冷月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被伤了……经脉……”
      “是我前日伤你太重了!”展昭有些内疚。
      “你是不是习惯把所有都扛在自己身上?”冷月苦笑。
      展昭皱皱眉,“我若是,将内功输给你,你会不会好一点儿?”
      冷月摇摇头,“你还做不到收入自如,这里又是冰天雪地,你若强行运功,只会伤了你自己……”
      展昭无语。
      冷月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半蜷着身子倒在兽皮上。
      展昭扶起冷月,催动内力,手掌抵在冷月后心。
      “你……不能……”冷月低呼。
      “别说话!”展昭皱了皱眉,“我怕我会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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