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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初入凝寒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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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庄)
“你说那小展,会被人掠到什么地方去?”白玉堂脚不沾地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这话你问了我四千多遍了!”丁宁支着头坐在台阶上。
“看展先生急成那样,你难道不担心他吗?”白玉堂蹲在丁宁面前,满脸的焦急。
“奇怪肉色怎么会比那个展曜还着急呢?你才认识展昭几天啊!”丁宁奇怪的看着满地打转的白玉堂。
“那小展也算是我的朋友啊!”白玉堂双手抱胸。
丁宁看着他,叹了口气。
以后,等你口中的小展成了御猫时,就不会是你的朋友了……
(山中)
展昭跟在冷月身后,身上的衣服已被树枝刮破了几处,体内的寒毒隐隐的发作,展昭浑身冷汗涔涔,可前面的冷月却丝毫不肯慢下来。
终于,展昭苦撑不住,跌倒在地。
冷月停住脚,回头看着展昭。
“你反正……是想要我的命……倒……不如早些……早些下手……来得痛快……”展昭低着头,豆大的汗珠滴落。一手支在地上,一手擦去嘴角涌出的鲜血,已有着些不清醒。
冷月伸手抓住展昭手腕。
良久,叹了口气,盘膝坐在展昭背后,将功力用掌逼入展昭体内。
清冷的月爬上枝头。
展昭脸色苍白的睡着。
冷月伸手抚去他额上的冷汗,倚着树干坐了下来,脸色与展昭相差无几。
(丁家庄)
展霄宏与丁益贤垂头丧气的回到庄内。
白玉堂冲到两人面前,张望后面,却未发现那个清瘦的身影,一愣,“两位世伯,还没寻到那小展?”
展霄连头都没抬就走了过去。
丁益贤叹了口气,拍拍白玉堂的肩。
白玉堂一个人杵在院子里。
丁宁坐在展昭卧室里。
“我不知道……”展昭眼中的迷茫。
……
“何为夜生活?”展昭的眼睛亮亮的。
……
展昭神情中的关怀。
……
自己无理取闹时,展昭的包容。
……
展昭被自己推下水时,眼神中的无辜。
……
自己满脑子都是那人,丁宁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展昭不会有事的,他还没学会武功,他还没当上南侠,他还没见到包拯呢!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丁宁无比坚定的想。但是,他的寒毒发作了怎么办?他一觉睡醒会不会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
丁宁闭起眼睛,再慢慢睁开,突然发现床幔上有几个字,凑近一看,哭倒在床上。
“宁儿……小白……“丁宁用力揪着床幔。
窗外,月如圆盘。
(山中)
展昭慢慢睁开眼睛。
“你?”展昭坐起身子,“我……”
“你还没死!”冷月仍然闭目打坐,仍然面色惨白。
“是你救了我?”展昭看着她。
“我并非救你,而是我家主人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尸体!”冷月运功平息自己的气息,暗骂展昭体内的寒毒。
展昭静静的看着冷月。
冷月暗叫不妙。
展昭慢慢站起身,转身离开。
冷月咬牙起身,却又跌倒在地,展昭回头看她一眼,拔腿跑向树林深处。
冷月喘着粗气,抬起头,恨恨的咬牙。
一阵鸟鸣,冷月吐出一口长气,站起身来。
“展昭,待我抓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冷月咬牙切齿的说。
一袭黑影慢慢靠近。
冷月跃起,一记飞腿。
“啊……”展昭被踢翻在地,痛叫出声。
冷月冷眼看着展昭,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打得展昭整个身子倾向一边,半边脸肿得老高。
“你好……”冷月再次举起手,刚说出两个字,却看到展昭怀中抱着的香炉和他那身已湿了前襟的衣服。
展昭爬起来,将怀中盛水的香炉寒在冷月手中,有些气哼哼的又一屁股坐回地上,捂着红肿的脸,看也不看冷月。
冷月觉得好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自己将他抓走,又累他寒毒发作,他都没生气,或表现出愤怒,可他现在居然为这一个耳光在那边气鼓气鼓的。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冷月说。
“想跑来着,不过怕你渴死!”展昭仍没好气。
冷月走近展昭,伸出手去。
展昭下意识的一躲。
冷月的手并没有落在展昭脸上,而是将一块湿湿凉凉的衣襟敷在展昭脸上,把展昭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看着冷月。
冷月看着展昭红肿的脸颊上那五个清晰可见的指印,还有他那满脸的惊慌失措,情不自禁的将手抚在展昭脸上。
展昭愣了一会儿,剩下的半张脸也窘得通红,他连忙低头躲开冷月的手,爬了起来。
“我们走吧!”展昭说。
“你为什么没有逃走?”冷月问。
“没那个必要!”展昭仍将那沾水的衣襟贴在脸上,向前走去。
“你不想回到你父亲身边?”冷月跟在后面。
“不怕告诉你,我体内的寒毒这些日子发作得频了,我应该没有多少日子了,也许我死在外面,爹和大哥会没那么伤心……”展昭的语气极其平淡,像说着别人的事情。
冷月看不见展昭的表情,她有些心疼前面这个刚满十五岁,便饮尝人间一切悲苦,却在尝过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的瘦弱少年,她突然有种想与他并肩而行的冲动。
“你昨晚离开,只是为了帮我取水?”冷月看着那个赢弱的背影。
“你为了救我才消耗了真气,我帮你也只是还你一个人情,再者,我若逃了,你回去见你那主公无法交差,第三,”展昭回过头,一脸正气,“我是男人,我不能将你自己扔在这山中。”
冷月笑了,笑得很好看,与平时冷酷的模样大相径庭。
展昭看得有些呆了,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孩这样笑过,明如春水,灿若桃李。
不过,展昭只记住了她笑成弯月的眼睛,其他都像幻梦般不真实。
“你算什么男人!”冷月伸手拽了拽展昭的耳朵,看着展昭呲牙裂嘴的样子,“顶多是个大男孩罢了!”
冷月放开手,展昭连忙捂住火辣辣的耳朵。
“走吧!”冷月已走到展昭前面去了。
展昭吐了下舌头,跟在冷月身后。
(凝寒宫山下)
“展昭,我凝寒宫就在这玉龙山上,而这玉龙山有几万里,越向上走越会体冷心寒,而你体内的寒毒……”冷月看着只着一件素黑袍子的展昭,话却没有说完。
“冷月姑娘,若展昭死在这山中,还劳烦姑娘将展昭尸身处理,切莫留下痕迹……”展昭淡淡的看着那高不可望的玉龙山群。
冷月皱了下眉,带着展昭向山里走去。
(凝寒宫)
冷月携着展昭走至宫门口,展昭的头发,眉毛,睫毛上皆结上了一层白霜,再加他被冻得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样子,冷月不由问道:“展昭?”
“展昭……无事……”展昭仍在咬牙坚持。
冷月咬咬牙,推开了宫门。
展昭抬腿迈进凝寒宫,眼前便一黑,扑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展昭不知昏迷了几个时辰,他只觉得周围异常的温暖,且芳香怡人。
他昏昏沉的睁开眼睛,一个白衣若仙的女子闭眼坐在自己床前,正在为自己把脉。
展昭躺在床上,静静的揸着屋内的陈设。
很明显,这是间女子的闺房,虽然自己并未进过女子的闺房,但凭直觉知道,这肯定就是。
这里一定很冷,因为屋子里放着暖炉,身上盖的被子很厚,这个为自己号脉的女子,身上穿着雪白的狐毛大裘。
不过,她为什么一动不动?不会是睡着了吧!
展昭支起上身,用手在女子面前晃了几下,心下疑惑顿生,手指探向女子气息。
“别动!”
展昭愣了一下,向四处看去。
“躺下!”
展昭吓了一跳,向后一缩,后脑正叩在床头,“哎呀!”展昭连忙用手去捂,脑后已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