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耶稣稣的果

2、第二章 江即似有

　　江即似有似无的不让十念与莫离霄在一块儿，十念发现了，不过没有问其原因。
　　又到了林烨的生辰，莫离霄带着十念去了千魔洞。林烨接待了他们，看着十念微微一笑。十念回之以笑容。
　　宴会到了一半，莫离霄随魁俊一同离开，让十念在原地等候。十念欲听从命令，不料想江即拉着十念说是要参观千魔洞。在江即白班保证会及时回来后，十念同意了。只是一转眼，江即便不见了踪影。十念去寻，无意中到了林烨的寝宫外。
　　“那就是追似的最后一世？”林烨举着茶杯，问道。
　　“是的。马上就要集满十滴离世泪。”
　　“莫离霄，这一千多年来，你是辛苦的。”
　　看着每一个追似的转世子啊自己年前死去，自己却不能有什么作为，只有默默地收集眼泪，心，是痛的吧。
　　“习惯了就好。追似就要回来了。”
　　“这每一个追似的转世，我都见过。那个第二世的魄野，第三世，第四世，都不能比拟的，十念与追似最像。你觉得呢？”
　　“嗯。”莫离霄陷入回忆之中，却没发现门外的不对劲。
　　“莫离霄，”林烨酌饮了一口茶，“你还记得吗？一千年前，我跟你说过，希望你不要后悔。”林烨早就发现了门外十念的气息。按理说莫离霄耶稣可以察觉的，只是他的心思放在别处，不能很好的发现十念的存在。被林烨这么一提醒，就知道了。
　　莫离霄急忙起身，心里的慌乱不知是为了什么。门打开之际，十念低着头站在门外，莫离霄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带着什么表情。但他心里隐隐的有些许不安。
　　“十念...”
　　“魔君，你也知道我是十念。”
　　“十念，你什么意思？”
　　“在魔宫里，魔君你待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以为只有我才是不一样的。江即总是不让我和你待在一块儿，我觉得他是多虑，还是义无反顾的全心全意去爱你。没想到我只不过是那个‘追似’的替身。离世泪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魔君你要它有何用，只是，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十念，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追似，不是魄野，不是其他任何人！只是十念！”十念看起来非常激动，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魔君只是把自己看作一个工具，那种在自己眼里的“爱”，都是骗人的。
　　“十念，”不知何时，林烨也出来了，“你没什么可生气的。你应该知道玄寒洞吧？”
　　他当然知道。莫离霄总是会往那里跑，一待就是好久好久，久到十念以为他不会再出来了。
　　“那里放置着，他最爱的人，追似。”
　　就像一阵轰雷将他轰醒，十念浑身一震。最爱的人，追似。其实，这句话并没有让十念多心痛，他痛的是，莫离霄没有反驳。他承认追似是他最爱的人。
　　“他想要救回追似，就要收集十滴追似的离世泪。他找到追似的转世，将他们带回魔宫然后...”
　　“别说了。”十念出声打断，他不想再听。
　　莫离霄已然没有说什么，十念的眼泪终于滑过脸颊，心已然痛到麻木。
　　十念转身离开，莫离霄却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是怎么了？”林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烨，你什么意思？”
　　“你要决绝一点。当时追似因为悯玉簪而死，所有人以为你爱着悯天仙人，结果你要为追似收集离世泪。如今追似的复活之计就要成功，你不告诉十念其中原委，十念只会以为你爱他。而且，十念与追似如此相似，你不能再动摇！”
　　莫离霄说不出话，林烨说的对。追似的每一世都会爱上自己，但是自己要的不过是他们的离世泪，除此之外便什么也不能给了。恐怕没人会知道，当他看着每一个“追似”死去的时候，自己的心是多么的痛，仿佛追似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多年不见的慌乱重新涌上心头。是为了不能及时收集离世泪而慌，不能很快见到追似而慌，还是别的什么？
　　“莫离霄，你还是看清楚吧。十念是十念，还是追似？你要认真想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是简单让追似复活。”林烨看着失神的莫离霄，出声提醒道，“一千年前，悯天仙人仙逝，神界保有他的离世泪。我说过，女娲娘娘会想办法让悯天仙人回来的。但是神界急急忙忙派罗法取回悯玉簪，这...”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莫离霄声音低沉，好想回荡在鸣音谷。
　　林烨气结，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才说一句：“这件事事关重大。”
　　“和追似没关系，我不想知道。”
　　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林烨知道神界的那些仙人的事儿，能派遣战神的，一定是大人物。竟然等不到女娲娘娘将悯天仙人复活，就要取回簪子，难道...
　　风吹过魔宫后花园，十念手拂过醉里香。醉里香，是不可多得的酿酒材料，其种子一直保存在神界百花仙子那里。很多年来，世间没有几个人能种出来，百花仙子千方百计才种出几株。林烨从神界下来时，带了些许花种。据说是百花仙子赠予的，具体原因嘛...莫离霄带了一些花种会魔宫，那时候追似不知怎的就中出了醉里香，一直暂放到现在。追似用醉里香酿出了“酒醉”，十念也酿了出来，并且无意之中种出了醉里香...
　　眼泪控制不住地，就淌了下来。先前听说过追似的事，只当那是已逝之人，也没什么好多说，没想到，自己却是那人的替身。真是可笑啊。
　　醉里香的气味依旧那么迷人，从心里升起的舒坦却不似以往，不会再有那种朦胧的感觉了。自己怎么能甘心做别人的替身呢？过往看似甜蜜的回忆，在这一刻显得太过不堪，十念觉得心都快要碎去。还是离开这个地方为好。可是，自己又能去往哪里呢？回到父亲母亲那里吗？不行！父亲是噬天魔尊的下属，这样自己与他再见时，是该有多么的难过！
　　十念想了想，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十念，你在干嘛？”背后传来江即的声音。
　　“你刚才不是在千魔洞吗？怎么这时候又回到魔宫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不对，”十念察觉出异样，眼前的江即和自己认识的江即有几分出入，“你不是江即？”
　　“你说什么？”“江即”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怎么可能不是江即呢？”
　　这下十念更肯定了，脸上带着戒备，警惕的看着“江即”。
　　“刚才带你去参观千魔洞的时候，你都随我去了。现在怎么怀疑我了呢？”
　　“你是故意的。”
　　“江即”觉得好笑：“十念，不管我是不是故意，这总比让你埋在鼓里好吧？”
　　“所以，你究竟是谁？”
　　“何必要真知道我是谁，反正我帮了你，让你知道了真相...”
　　“你直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