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想和你做同桌 吴桐初中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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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初中时英语学得不差，做一篇精彩的自我介绍绰绰有余，她说了很多，但坐下来后却不记得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很棒！”莫萱推过来张纸条。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为谁在塑造知识青年的高大形象？吴桐心想，暗暗得意，这次，莫萱一定会在好感之上再崇拜她的。
吴桐微微左右晃着身子，像个钟摆，到了莫萱身边时低声说道：“过奖了，不过谢谢。”
她在等着身后那一溜电灯泡结束冗杂无聊的介绍后莫萱站起的一刻。她没有等太长时间，吴桐自我认为这是因为大多数学生英语都没她好，而且性格内向，不善言语，所以起立后只是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后便又坐下了。
莫萱站起来了。
莫萱的脸很红，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但每个发音都很标准。吴桐细心地听着，结果她只是在结尾的时候比别人多了几句客套话，比如“我很高兴能和你们做同学，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没有得到太多信息，吴桐有些失望，但莫萱腼腆害羞的表情弥补了这一空缺。她竖起了大拇指，莫萱赶紧把她的大拇指掰下去，心虚地看了看老师和同学，脸更红了。
“我觉得我的一个语法用错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除了老师谁也不会知道。”吴桐小声安慰。
“可我觉得我的声音也很低。”
“我们都竖起了耳朵，汪汪汪……”吴桐突然不说话了，扭头过去低声咳了两下，“汪汪”可不是她的风格。
全班一共36个学生，各自介绍完的时候已经接近下课，Miss Zhao 很高兴，她用英语夸赞了学生们，然后又用中文重复了一次。
“发新书之前我希望我们班已经有了课代表，选谁呢？”Miss Zhao问，“有人毛遂自荐吗？”
吴桐想举手，她喜欢英语，喜欢英语老师，喜欢同样热爱这门课程的同桌，但这事不能冲动，如果自荐成功，就意味着以后要做各种各样麻烦得事：催学生作业，收作业，发作业，放录音……她的手心冒了汗，在耳垂上摸来摸去，下不了决心。
“没人的话那就这位同学吧！”Miss Zhao很自然地指向讲桌下的第一排座位，吴桐心底“咯噔”一下，接着，她看到其实老师的手指的方向其实是莫萱。
“莫萱同学是我们班英语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全年级第一名。莫萱，你做英语课代表，同意吗？”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随着Miss Zhao聚焦在莫萱身上，包括吴桐，她心里说不上高兴，很失落，她想莫萱拒绝掉这个“任职”，然后她很快就会举手大声回答“我愿意”，但她也同时没想到，莫萱就是英语第一的那个学生，笔试听力全满分。
吴桐是第二名，和第一名有三分的差距，所以，作为老师，选第一名做课代表无可厚非。
莫萱的脸烧得通红，她平放着的手渐渐握紧……
对，对极了，莫萱，拒绝掉，你的性格不适合做课代表……吴桐心里敲着鼓，莫萱有什么样的性格她不了解，总之，这个看起来文弱内向的孩子就不行。
“我同意。”莫萱声音很低，转而便高抬起头，看着赵老师，说道：“我愿意做课代表！”
她的声音比自我介绍的时候高了一些。
“太好了。”赵老师向她肯定地点点头。莫萱松了口气，白净的手重新舒展开来。
下课铃响了。
“刚才紧张死我了。”莫萱说。
“紧张？为什么紧张？”吴桐问，心里憋着气，但莫萱柔和的声音又让她似乎看开了些——为什么要怪莫萱呢？明明在此之前赵老师已经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没有把握，怎么可以怪莫萱呢？谁都不可能成为她肚里的蛔虫，对她千依百顺。
“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做课代表。”
“第一次？”
“嗯，以前我不敢，总觉得课代表要做的事很复杂，很容易得罪同学。”莫萱说，看着吴桐的眼睛里充满真诚，吴桐目光闪烁了下，又迎了上去，“怎么可能？我以前就做过课代表，很轻松，基本没什么事要做。”
她撒谎了，这也是她第一次竞争课代表。
“真的吗？”
“当然。”吴桐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肯定。
“我想在新学期给自己一个突破，去尝试、挑战以前那些不敢做的事情，去看看只要自己用心努力就能做到些什么，所以，刚才赵老师问我的时候我紧张害怕地要死，有99个小人拉着我向后退，说拒绝吧，你一定做不好，你没有做课代表的性格，但1个小人说，试试吧，这不是什么难事，很轻松。于是，我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莫萱一口气说完了，摸摸胸口认真地看着吴桐：“你觉得我能做好吗？”
吴桐已经说不上来自己有多震惊，雒容是，莫萱也是，每个人都把高中生活当做一个新的开始，要去尝试新事物，要去突破些过去留下的桎梏，只有她想逃避，躲避，直到这节课前她都是这样的想法，英语课为她黑漆漆的房间打开了一扇小窗，莫萱的这番话又为她打开了一扇小窗。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落伍了。
而且，在莫萱犹豫下决心的时候，自己恰好是99个小人中的一个，莫萱成功后，她又变成了仅有的一个小人，虽然是说了假话。
“嗯，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好的。再说，我是你的同桌，我一定会帮你的。”吴桐说。
“谢谢。”莫萱很感激。
“也谢谢你。”
“你谢我什么？”她很奇怪，吴桐没有告诉她：“没什么。”
莫萱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像是突发奇想：“要不要出去走走？”
吴桐哀叹：“又快上课了。”
莫萱抬起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八分钟，我们走。”
“八分钟能干什么啊……”
莫萱已经走了出去，在教室门口向她摆手，吴桐无奈，赶紧跟了上去。两人快速跑下楼梯，出了教学楼，一到操场，莫萱就饱饱地吸了口气：“好舒服！”
学校并不大，两人决定绕操场一圈。可怕的无话题又来骚扰了，吴桐想想，“你没有参加开学典礼。”
“嗯，没有，早晨有点事耽搁了，”莫萱说，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影，她转头眯着眼睛看吴桐，“开学典礼上说了些什么吗？”
“没什么，我睡觉了。”
“啊？开学典礼睡觉？”
“感觉很无聊啊，”吴桐伸展着身体，想了想：“哦，对了，有一个学生代表也上去发言了，讲了一通没用的《学生守则》。”
“怎么会没用？总得知道什么情况下学校会开除学生吧？”莫萱反驳。
“我觉得借你12个胆你也不会做出让学校开除的大事情，所以不知道也无所谓。”
“哎？我看起来很乖吗？”
“嗯，当然。”吴桐皱皱鼻子。
“那你呢？”
“我嘛……”她敲着下巴：“等我意识到违反了《学生守则》的时候已经闯下大祸了。”
莫萱笑了：“看起来你是那种人。”
“什么啊，我刚夸了你你就贬我？”
“没有贬的意思，是真话，你不喜欢听真话吗？”
吴桐一脸黑线地扭过头：“好吧，喜欢听。”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吴桐和莫萱刚巧进了教室：“不可思议，我们真的只用了八分钟啊。”
“嗯，很多事情都很不可思议。”莫萱做了个请的手势，吴桐赶紧闪进去坐下，背靠墙壁，一手搭着自己的课桌，一手搭着后桌，看着莫萱用极其文静的动作坐下。
“你还有对人笑的时候啊。”后桌戳戳她，说。
吴桐一阵恼：“去。”
她收回胳膊看着进来的老师——居然是礼堂里的班主任。班主任一见她坐在自己的眼皮儿下，皱了皱眉，但马上舒展开来，开始介绍自己——教授语文的李老师。
管她呢，她不是重点，虽然吴桐的语文成绩也很好，但她认为那是天赋所致，所以对李老师更是处于“麻木不仁”的状态。
“你认为这节课会调座位吗？”莫萱递过来张纸条，吴桐一下子僵住了，为什么要调座位？
莫萱大概看出了她的想法，就在那行字下接着写道：“咱两的身高最高，按理说应该坐到最后，不然影响后排同学的视线。”
吴桐赶紧回头看去，果真，她和莫萱就像长城的烽火台，格外突出啊。
“你叫什么来着？”她低声问后桌。
“顾盼啊！顾盼！”后桌不满。
“顾盼，你就不能长高点吗！”
不理睬顾盼已经气得歪掉的脸，回过身来，直直地遇上李老师的目光，鬼使神差地，吴桐向她投去一个讨好似的笑——她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我鼓励同学们活泼，但活泼不是好动……希望同学们能尊师，爱护同学……”
吴桐趁着李老师慷慨激昂演讲的时候扯过莫萱的纸条，唰唰地写了行字，想了想，推了过去——“我不想调座位。”
莫萱很快有了回复：“我也是。”
吴桐接着又写：“我想和你做同桌。”
这可是不得了的一句话，吴桐警惕地看了莫萱一眼，确认她没有看到这行字。手里的笔头转来转去，吴桐最后终于下了决心，把纸条推过去——不就是突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顺便把笔也推过去。
接下来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事了。
莫萱也趴在桌上写了，推过来。吴桐一看，嘴就咧开了，上面的字简直漂亮地不行——“我也想和你做同桌！”
“那么，谁来做语文课的课代表呢？”李老师终于也问到了这个问题，吴桐低着头避开了李老师的目光，莫名地她有种直觉，李老师是个喜欢报复的人。
“既然没人自告奋勇，那我自己挑兵选将了。吴桐，你来帮老师吧！”
吴桐翻起眼，不等说出“我不干”，已经吸取教训的李老师马上开口：“大家鼓掌鼓励下吴桐同学。”
“恭喜。”莫萱说，吴桐气极了，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忍气吞声。
“还有一件事就是调座位。”
啊，为什么讨厌的人总是掌握实权的人？吴桐白了李老师一眼，又趴桌上了。
“我相信大家一定是选择了自己的座位，对不对？”李老师问。
“对——”同学们答。
“也喜欢和身边的新同学相处，对不对？”李老师又问。
“对——”同学们又答。
“有没有同学提出要特殊照顾的？”
“没——有——”
“那就下学期再调座位好了。”
吴桐松了口气，看着莫萱，两人四目相对，都对李老师的这个决策很满意。
“现在，语文课代表组织几个热心同学一起跟我去教务处搬新书。”这次李老师精明地不得了，话音刚落地她就已经走出教室了，吴桐更没有机会说“我不干”了，她皱起了眉头，低声嘟囔：“烦死了。”
“我去帮你吧！”莫萱说。
吴桐转过脸去，暗自喜上眉头：对呀，组织同学可是她的自由。想到这点后吴桐一拍桌子站起来：“好，莫萱，还有你，顾……”
“顾盼！”顾盼已经很不待见吴桐了，不过没关系，全班吴桐只认识了这两个人。
等等！
“嗯，还有……”她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正在急急忙忙地躲着她，当机立断：“谭雅和吴晓晓。这几名同学跟着我走起。”
“哎？还有男生啊！”谭雅不干。
“对呀，为什么都是女生啊？”顾盼也不干。
“让我们去吧，哥几个……”男生们已经蜂拥而出。吴桐和莫萱跟了上去，顾盼、谭雅、吴晓晓灰溜溜地跟在她两身后。
“谁认识你谁倒霉，”顾盼白了吴桐一个大白眼，挽着莫萱的胳膊：“莫萱，要不咱两做同桌吧。”
“老师说下个学期才会调座位。”
“我们去和老师申请一下，你和吴桐坐一块简直就是鲜花插牛屎，吴桐，你没意见吧？”顾盼继续煽风点火，吴桐急了：“信不信我打你？”
“开学第一天你就想打同学吗？好啊，你有能耐就来打……”
“打就打！”吴桐扑了上去。
“我觉得吴桐挺好的。”
“嗯？”吴桐和顾盼都回过头去，莫萱笑了，“好了好了，你们也不怕别人笑话。我说，吴桐挺好的，我想和她做同桌。”
吴桐开心极了：“看吧，我是万人迷。”
“还万人迷呢，假小子！”顾盼嚷。
男生们已经抱着一摞摞新书往教室跑去了：“喂，吴桐，李老师叫你呢，让你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想和你做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