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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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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罗山主峰的雪顶上，被白舒尘用神力开辟出一块四季不分的异界空间。里头坐北朝南建着三五间清雅的竹舍，屋前是片不大的荷池，粉色的荷花正亭亭玉立，招来蜻蜓一亲芳泽。屋的东面则是条小河，河水潺潺从小桥而过，不时有小鱼越水而出。河对岸栽着大片奇花异草，放眼看去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白舒尘正站在花丛中，将蕖靥花一朵一朵的摘进竹篓，对面竹舍的窗户大开着，玉华仙子一手支腮，一手用竹签戳着盘中的灵果送进口中，十分惬意的看着那小冤家忙活个不停。
“舒尘，挑没开足的摘，尽量多摘些！”老妖精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扯开嗓子很不客气的指指点点。
白舒尘抬头看去，见对方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边吃吃喝喝，而自己却像个小媳妇般在地里“劳作”，心里很有些忿忿不平。这厮方才一进门就嚷嚷着身上腥味难闻，一面指使木灵们烧水洗桶，一面又让自己去摘蕖靥花准备来个花浴，简直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客人。
那边木灵已将热水备好，正一盆盆的倒入宽大的浴桶中，玉华仙子见准备的差不多了，满意的擦擦小嘴朝外大喊：“舒尘，够了，把花拿进来吧。”
白舒尘总算松了口气，拿着竹篓往回走，进了那间竹舍后，朝着里屋提醒道：“仙子，舒尘进来了。”
“嗯，进吧。”
她推开房门，迎面就是道屏风，水雾氤氲从里头袅袅而出，将整个房间熏得热气腾腾。一旁的木几上还燃着龙涎香，旁边挂在一套衣裳，估计是对方顺便用来给替换的衣裳熏香来着。
“仙子。”
老妖精的脑袋从后头探出来：“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白舒尘略一迟疑后举步上前，经过屏风时顿了顿，见对方身上衣服完好的很，便放心的走了过去。
“舒尘，帮我把花洒进去，要匀称些，可别一坨坨的。”老妖精捧起一把花瓣，细细看了看后满意的点点头，朝她笑的分外和气。
白舒尘一阵无语，这厮就是如此得寸进尺，偏偏自己又拿她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帮她一道把花洒进浴桶。
“如无他事我先出去了。”总算弄好了，白舒尘把竹篓往旁边一扔，斜过凤眼瞅着那老妖精，这大半天忙的还没喘口气呢，眼下她只想喝杯茶水小憩一番。
“先等等。”对方同她对视了一会，突然暧昧一笑。
白舒尘眼角一抽，忍着打死这妖精的冲动，不耐道：“仙子又要作何？”
“舒尘，”老妖精走前半步，眸子里秋波盈盈娇羞无限，“你也沾了一身腥味，不如跟我一道洗洗吧，如何？”
白舒尘两眼一翻掉头就走，刚到门口又听那老妖精嚷道：“舒尘，等等！”她忍无可忍回头怒目而视，却见对方探了半个身子在屏风外，脸色已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这么急做什么，本仙子又不会吃了你，”老妖精不满的撇嘴，“你顺道将我的衣裳也带出去，吩咐木灵们给洗了。”
白舒尘只得点点头，只求这老妖精开恩放她一马，今日可别再捉弄她了。
对方朝她嫣然一笑又缩了回去，不多时里头便传来窸窸窣窣声，白舒尘顿时面上一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尽量装听不到。又过了一会，一件纱衣搭上了屏风，接着是短儒、长裙，最后是亵衣……白舒尘哪还敢再瞧，赶忙别过头去，脑中蓦然忆起那软香碰触时的异样感受，一时间心神大乱，不由死死咬紧了丹唇。
“舒尘，可以拿走了。”里头又传出入水声，白舒尘哪敢再待下去，抱了衣裳便夺门而出，顺手砰的一声将门带上。
玉华仙子在里头听到动静，顿时不满的嘟囔道：“这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大声做什么，不就是摘了点花便发脾气了，真是越大越不可爱。”说完身子往下一沉，头靠桶沿惬意的打起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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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玉华仙子沐浴完踏出房门，外头已是日落西山，目光所及之处皆镀上了一层红辉。此刻她已换上一套芙蓉雪纱留仙裙，踏着余晖沿河观赏花田荷塘，长长的裙裾曳地生姿，极尽袅娜娉婷之态。
白舒尘正从丹房中出来，一眼便见她那闲庭信步的模样，青丝因着未干而披散着，似乎多了些不可言喻的韵味，赏心悦目的紧。
她正想上前，忽又想起方才浴室中的那幕，这一想不打紧，气血又突突的开始上涌。她赶忙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下来，心里念着还是眼不见为净，正欲转身离开，却见对方弯下腰去，在堤岸上摘了一朵黄色的野花，凑近鼻端微微一嗅，瞬间又嘟起樱唇很是嫌弃的扔进河中。
老妖精这副模样当真可爱的紧，白舒尘不禁笑出声来。对方听到动静后看过来，心知刚刚的窘态被她瞧个正着，顿时没好气瞪了眼这小没良心的。
“仙子，那花凡人称之为臭臭花，其味辛辣无比，常用来做驱蚊的线香。”白舒尘很是好心的解释道，不过对方当时的表情实在精彩，她都有些想画下来了。
“早点不说！”老妖精掏出小手帕擦擦手，“明知我刚沐浴完却不及时提醒一声，肯定是你这小没良心的眼馋本仙子香喷喷的，故意使坏来着。”
白舒尘见她又胡言乱语起来，不禁后悔为何要招惹她，躲在书房看书多好。
“怎么不说话，嗯，理亏是吧？谁让你当时不和我一道洗。”老妖精见她沉默，以为自己抓到了对方的小辫子，登时又气焰高涨，一脸嘚瑟的搔首弄姿起来。
白舒尘实在不想提起那事，索性朝她一拱手道：“仙子，我先回房看书了，您自便，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老妖精赶忙喝道，一个瞬移便到了她身后。
白舒尘只得又转了回去，却见对方神色凝重，心中不禁打了个突。
“舒尘，你到底在怕什么，都是女子，有什么好忌讳的？嗯？还是说你有别的难言之隐？”玉华仙子紧紧盯住她，眸子乌黑深邃，莫名有些令人透不过气来。
白舒尘心一沉，眼角微微偏过不与她对视，肃声道：“舒尘绝无他想，只是仙子是长辈，舒尘不敢在长辈面前做出失礼之事，还请仙子体谅。”说完虔恭而立静待对方回应。
只是等了好一会，对面没有一丝响声，她忍不住看过去，见老妖精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还是刚刚那副吓人的表情。
“仙子……”她颇是担心的唤了一声。
不成想对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伸出食指往她肩膀上狠狠一戳，得意洋洋道：“你这小没良心的，被本仙子吓到了吧？谁让你替我摘两朵花就撅嘴瞪眼不情不愿的，还学会了摔门而去是吧？”
“我没摔门……”白舒尘被她的前后不一吓了一跳，脸色登时黑下来，敢情又被这个老妖精给戏弄了。
“我说有就有！”对方相当不满的白了一眼，“泡了这半天骨头都酥了，走，陪我去溜达一圈，不许说不！”说罢一抬手挽住对方的手臂拖着就走。
白舒尘无奈，只得从了这老妖精，两个人手挽着手沿着荷塘遛起圈来。
“舒尘，明日让木灵们挖些藕上来，我想吃桂花糯米藕。”老妖精瞅着荷塘垂涎欲滴。
“……好。”
“你呢就负责给我做。”对方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
“怎么又不说话了？不乐意啊？”
“自然乐意……。”
——才怪，白舒尘暗搓搓的想。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糕点吃食，说起来都是托旁边这老妖精的福。
“那就好。”对方笑得合不拢嘴。
白舒尘瞅着远处的红霞不禁触景伤情，只觉自己也像那落日一般，被西山压得出不了头，一时间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