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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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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舒尘睁开眼时，天色已然发暗，老妖精正坐在桌旁，翻着一本厚厚的书籍，仔细一瞧，上面印有花草的图案，看起来颇为精美。
“辛苦啦。”对方听到动静，抬首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仙子这下可满意？”白舒尘掂掂如意蛋，好像重了些。
“满意满意。”老妖精喜笑颜开，接过蛋后左看看右看看，“呀！舒尘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我家如意又长大了些呢。”
白舒尘实在不想提起这颗蛋了，话锋一转道：“你方才在看什么呢？”
“你自己看。”老妖精对着蛋一阵“爱抚”，表示没空理她。
白舒尘拿起书翻开封面，“群芳志”三个字郝然在目。
“婆婆给你的？”
“我在这闲着无聊，跟老柳树要的。”老妖精将蛋仔细收好后才去看她，“写的不错，看的出来她颇费了一番苦心。”
“那是！”白舒尘发自肺腑的赞道，书中的图案栩栩如生，一旁的标注细细写明了纲属、特征、习性及出处，足见作者的用心。
“还不止呢，你再往后翻。”
白舒尘翻到最后的附页，上面居然列出了灵界内众所周知的花妖树精，只不过没有配图，介绍也是极为简单。她一眼扫去，发现老妖精的大名也赫然在列。
“这个老柳树，写就写吧，干嘛把年岁也添上了！”老妖精气鼓鼓的道，“哼，回头让她删了去！”
白舒尘瞄了眼那份名单，估摸着应是按照年岁排的，老妖精占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年七千五百岁”这几个大字确实不太容易能忽略。
“就你一个不写的话，不是欲盖弥彰吗？”憋屈了老半天的白舒尘赶紧抓住机会，“况且这事大家都知道。”说完还很是纯良的扑闪了下好看的大眼睛。
“白舒尘你皮又痒了不是！”老妖精怒火中烧，一伸手就去掐对方的腰，结果自然被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怒不可遏的老妖精抄起厚厚的书朝她砸去，又被对方长袖一卷接住，顺势收入了百宝囊中。
“舒尘这便替仙子保管先。”白舒尘朝她微微一笑，这老妖精太暴力了，若把柳婆婆的心血给弄坏了可就不妙了。
“你喜欢就留着吧！”老妖精气的背过身去，“老柳树看起来挺疼你的，把这孤本送你也说不一定。”
语气听上去闷闷的，还带着点委屈，白舒尘不由软了嗓音道：“柳婆婆确实对我很好，不过仙子你对舒尘更是爱护有加啊。”
——虽然会时不时的动手动脚、撒泼耍赖兼无理取闹，更可恶的是还要强迫孵蛋！
“那是当然！”老妖精嗖的回过身，堆起一脸慈爱的假笑，“你个小没良心的，终于记起本仙子的好了吗？也罢，不枉本仙子疼你一场。”
白舒尘恨不得拍飞这个恬不知耻的老妖精。
“舒尘，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该做某件事了。”老妖精突然杏脸泛红，十分娇羞的看着她。
“好好说话！”对方额头青筋直跳。
递了个“不解风情”的白眼，老妖精不情不愿的道：“走，上花灯会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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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坛的中心有个巨大的地底岩窟，是上古花神族的居所，现如今神族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少数遗迹令后人一窥端倪。
玉华仙子领着白舒尘轻车熟路的钻进一处地道，左拐右拐的走了好久才到尽头。白舒尘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两人正身处一块高地，那传说中的古神遗址在下方一览无余。
岩窟的上空飘着上千只灯笼，将地底照的灯火通明。一条河流将古城一分为二，一边已成废墟，另一边则大致完好。众人正漫步两岸，沿河欣赏各色花灯。数不清的流萤四处飞舞，为萧寂的地底平添了不少生机。
白舒尘见那河水泛出青绿色荧光，似乎河底有磷石之类的事物。不少人将花灯放入河中，那水无风自动，潺潺的不知通向何方。
“走，咱们下去。”玉华仙子朝她招手道。
白舒尘点点头，随着她走下高地。等到了下方，身处其中才发觉那些房屋要比想象的矮上许多，而且细细一瞧并非由砖木砌成，倒像从地里直接长出的，越看越觉着像颗放大的——蘑菇？
玉华仙子见她惊疑，不由噗嗤一笑，道:“舒尘，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请教我，无需客气尽管问吧。”
白舒尘扬了扬眉，指着那些特异的建筑道:“这些莫非是菇类所化。”
“猜的不错，正是上古的某种木芝。”
“那木芝生来如此？”
“非也，据说是花神族人用秘法催化而成，一夜之间就能拔地而起哦。”
“这倒是挺省事的。”白舒尘不由神往，若是能流传开，大约世上不会再有人为“住”而烦恼了。
“舒尘，你是不是在想给那些个凡间的穷人，每人来上一座木芝屋？”
对方回了个“你怎么知道”的眼神，道:“难不成仙子碰巧知道那秘法？”
玉华仙子掩嘴一笑:“舒尘，现在天已大暗，白日梦是做不成了。”
白舒尘满头黑线，老妖精就是这般可恶，你再怎么正正经经说话，她就是有办法让你吐一口老血，白舒尘干脆偏过头去，不理这个坏心眼的老妖精。
“这样就生气啦？”对方戳戳她的肩，“乖啦乖啦，本仙子这就带你瞧个好东西去。”
“你先说是什么吧。”白日里被耍够了的某人真怕又被她带进阴沟里翻不了身。
“不要，”老妖精扭着身子娇滴滴的道，“你先跟我走嘛。”
白舒尘无奈道：“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做什么稀奇古怪有违常理的事。”
对方闻言一愣，咬着手指想了想，最后似乎很下了一番决心，颇是遗憾的叹口气道：“我都等六十年了就为这一天，你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不帮我，也罢，本仙子只好自己动手了。”
白舒尘顿时冷汗直冒，敢情这老妖精真打算让自己做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玉华仙子环顾周围，见无人注意，赶紧拉着她钻进一条小巷，熟门熟路的穿门越户，最后停在一处幽暗的角落。
“看，就在那！”老妖精兴奋的叫道。
白舒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墙角处生着一小丛矮矮的管状物，约莫只到小腿高，灰不溜秋的毫不起眼。
“就这个？”
早料到她的反应，老妖精神秘兮兮的笑笑：“你看着好了。”随即不知从哪掏出根羽毛，试了试手感，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你真不帮我？”不死心的看向白舒尘。
“不帮。”对方斩钉截铁。
老妖精嘟了嘟嘴，只好独自走到那丛不知名的事物旁，蹲下身子先仔细瞅了瞅，见没什么异状便掏出羽毛，一言不合就开始给其中一根挠起痒痒来。
白舒尘瞬间黑了脸，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像这么丢脸的事，宁可被告状也不会做的。
没过一会，那物轻轻抖动起来，玉华仙子一见之下精神大振，挠的更为起劲了。就在白舒尘觉得没眼再看下去时，那物突然一阵抽动，噗嗤一声喷出一颗圆圆的东西来。老妖精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打量一番后顿时眉开眼笑。
“舒尘，接着。”把东西扔向对方后，老妖精又蹲回去继续埋头苦干。
白舒尘接过一看，见那玩意呈乳白色，约莫荔枝般大小，捏上去软软弹弹，里头似乎是胶汁之类的流质。
一顿饭工夫后，玉华仙子终于站起身来，捧着一堆珠子兴冲冲的朝对方显摆：“这次居然有这么多，够用好一阵了！”
白舒尘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她，手指一弹，将那珠子扔回那堆去，冷着一张脸道：“可以走了么？”
“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老妖精满腔热情顿时化为乌有，想到自己忙了半天对方却不领情，委屈的只想揍这个小没良心的。
眼见这人又要怄气，白舒尘只得遂了她的意：“还请仙子赐教。”
郁气在喉间转了两转又吞回肚中，老妖精压下满心的委屈，努努嘴道：“我送你的那瓶雪玉膏用完没？”
雪玉膏？难不成……
“就是拿这个调制而成的。”对方无精打采道。
白舒尘想起上上一次见面时，老妖精献宝似的给了自己一瓶膏油，称用来护养琴弦有奇效，她试了下后果然不假，抹上后连音色都润泽了不少，这么说来……她心虚的看向对方，见老妖精正将珠子一颗颗小心的收进锦囊中，贝齿咬着下丹唇，有种道不出来的萧索。
她不由歉疚之极，呐呐道：“仙子，我……”
对方忙完手中的活，抬起头看向她，白舒尘见那星眸点点如漆，幽幽清清的，专注的盯着自己，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再也说不下去。
玉华仙子见这小冤家居然语塞，“我”了半天也没接下去，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脸一板道：“ 我什么我，好好说话！”
白舒尘被她一噎，脑子顿时活络过来，乖乖的敛了姿态作恭顺状：“ 舒尘错了，请仙子责罚。”
“嗯，你先说说错在哪？”方才的苦闷一扫而光，玉华仙子只觉浑身上下来了劲，双手抱臂踱到她面前，装模作样的逼问道。
“不该不听解释，辜负您的一番心意。”对方老老实实的答道。
“还有呢？”
还有？白舒尘瞅瞅老妖精，见那面上紧绷绷的，还是有些吓人。
“不该……不该袖手旁观？”白舒尘试探的说道。
“嗯，还有呢？”玉华仙子愣是不松口，打算这回趁热打铁，好好治治这个小没良心的。
怎么还有？白舒尘有些头痛，这老妖精还有完没完，难道还记得白日里的仇，不是已经帮着孵蛋了吗？不对不对，难道是……
想到这里白舒尘顿时冒出汗来，偷偷瞄了眼对方，见那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心道这回恐怕是在劫难逃，不说个清楚的话，今日就踏不出此地了。
白舒尘深吸口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定了定神后，言辞恳切的道：“仙子，昨日那番话，舒尘并非那个意思。”
“哦，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妖精见终于说到点子上，也不由认真起来，一颗心更是咚咚作响，生怕小冤家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