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田打打猎》光头滑轮鼠

14、第 14 章

　　插科打诨过了这一茬，可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吃完饭收拾好，大家默契的坐回桌边。

　　赵山沉着脸，抬头看了一眼：“老五，把院门关上去。”

　　“唉。”赵平放下怀里的小弟，小跑着去关院门。

　　“爹，今儿……”赵富迟疑着开口。

　　“今儿这事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家大哥儿是什么性子你不晓得？这要是小哥儿这么说话我没准还能奢望奢望像《孝哥儿传》写的一样，是故意这么说，好不让咱们担心，不拖累咱们，可他赵芙蓉是那种人吗？唉，早知道他以前抢你阿姆的吃食我就不那么轻的打了……”

　　“臭老头！你最后还是打了？我说的，后来孩子怎么只敢偷偷跟我要，原来是你打的！”苏朗特别生气。

　　“什么？他又去找你要了？”

　　“我问你怎么打孩子？！”苏朗脸都气红了。

　　“我这不是……你那时候生老五流了几大盆的血，我能不着急吗？我这一着急，上山的时候就摔了腿……倒是没什么事，一点也不疼，真的……就是着不了地，没法打猎了。

　　老大那时候还没好，药汤子比饭吃的都多，老在床上躺着；老二天天带着老四，还要出去拾柴摘野菜，给我捧洗脚的热水。

　　那天孩子二叔姆又送来一只鸡，我就给分了分，大哥儿吃完自己的，就开始扒拉老二的，好点的肉都给吃了。

　　我一脑袋烦心事，一开始想着他是个哥儿，也就由着他，后来见他这么做，自然说了他几句——确实说的不好听，芙蓉呢，就把碗一倒，跑了。

　　我这个气啊，也只能自己收拾了——嗯，也是怕你说我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苏朗朝他翻白眼：“用得着我说？本来就是你不对。”

　　“好好好，我不对。

　　等我收拾好了，扒着墙去了东屋，见他正端着你的吃得香呢！

　　老大那时候一天天的睁眼的时候都少，一天能喝半碗粥我就谢天谢地了，根本不敢让他吃肉；老二打小就懂事，吃到块肉啊蛋的也要分给你点，分给我点，还记得嚼嚼喂老四；大哥儿是老三，打小就长得胖，又爱吃又护食，我每次都多分给他。你生孩子那么艰难，快一个月了还只能喝点汤水，好不容易能吃东西了，他倒是抢的挺欢，就这样我还不打他，我没往死里打他都是好的！

　　咱家是没多少现钱，可我哪儿次打了猎回来不给他们把肉食留的够够的？那次半个多月没法上山，他二叔姆隔三差五的就给家里送肉送蛋，我自己一点儿没舍得吃都给了他们，就算是比平时少点又能少多少？他就一点儿都不顾着你，不顾着家里的兄弟！”赵山揉揉眉心，“我就打过他那一次，不是为了那口吃的，是嫌他不懂事。”

　　苏朗伸手摸摸赵贵的脸，赵贵的耳朵刷的就红了，苏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那……也不能打孩子啊。”

　　赵山闷闷的嗯了一声。

　　等了一会儿，苏朗伸了个懒腰，哼，把我的吃了就算了，把老头子和老二的肉都吃了，还敢记恨家里：“行了啊，别哭丧着脸了，打都打了，他要是为的这个不要咱这个家的，那就当我生了块土坷垃。

　　再说了，人家马夫郎不是都说清楚了嘛，人家是嫌咱没钱拖后腿，还不体面不是好人家。你别想了啊，你要是想去巴着他，你就甭回来了。”

　　赵山梗着脖子：“我没有。”

　　苏朗懒得争执：“我还不知道你，你别去找膈应啊。”

　　“知道啦……我自家哥儿，找什么膈应啊……”赵山嘟嘟囔囔。

　　有完没完啊，“嗯？”

　　赵爹立刻改了话音儿：“他说话太难听了，我说什么也不去主动看他！”

　　这就解决了？那最好。

　　津津有味的听了半天戏的哥四个挺满意，本来吧，三个大的早就记事了，可记忆里的这个哥儿弟弟/哥哥实在是烦人了点。

　　多吃多占不干活还算好的，赵富赵贵上学的时候都带过他，他就跟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一样，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能扒到学里最富的那人身边，特别奇葩的是，要是谁家起来了谁家没落了，他还能迅速换个目标，不过，这么说起来……

　　赵贵把这事一说，接着把自己推断也说了：“爹姆，会不会是芙蓉其实根本看不上马家，这么多年还在怨着咱们把他嫁给个穷人家？”

　　“穷人家？”账房听不下去了，“白马镇上他那个杂货铺可是最大的，不算买卖东西赚的钱，单那一处铺子三间正脸，三间正房一间耳房，八间厢房还有一个不小的后院，四百两拿不下；他们还另有一处住房，大青牛大厢车，不算别的，就这几样就不是五百五能了的，这还叫穷人家？”

　　赵平聪明了一回：“二哥说的是在他眼里面，你们以前的同学家有比这有钱的吧？”

　　“那有钱也不是咱们能搭上的啊，咱爹帮过马家一把，人家家里老人和睦，小子也肯干，家庭条件又好，还不像那些大户人家要娶一打夫郎，结亲也没挑剔咱们家穷什么的，这还能挑出不好来？”赵富把诧异都写到脸上了。

　　“你当然想不通啦！人家看咱们家还看谁都是灾星呢，你能知道他怎么想的？”

　　赵平嘴里话赶着话，其实也没法理解，像他们家，大哥小的时候身体不好，二哥就挑大梁，这么多年下来，大哥觉得自己是老大要多出一份力，二哥担责任担惯了，也总是事事想在人前头，三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多吃多占欺负家里人还养成毛病了？

　　再者说，这可是他娘家，没听过哪儿个没了娘家的哥儿腰板硬的，二叔一家是对他好，可对他那好，还不是看在爹姆的份上？他要不是爹姆的哥儿，看二叔还认得他是谁！

　　“瞎说什么？那是你哥！”赵山瞪他一眼。

　　赵安发现自家老爹特别话唠兼念旧情，但是今天的胖哥儿可是说了他一脸，哦，赵安揉揉脸，还掐出道红印子，不知道渗出血来没有：“对啊！瞎说什么，你可要记住啦，你是白马镇马家杂货铺的大舅子，以后说夫郎啊，狐假虎威啊，该用就要用。

　　不过三哥话都说清楚了，以后当着人该怎么招呼怎么招呼，别让那些体面人把马家亲家弄错了。再一个呢，三哥还有马家要是拖咱家后腿了，就赶紧撇清别搭理他们了——三哥专门上门说一趟的，咱们怎么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呢？”

　　赵山苏朗听的直笑，赵富赵平则一头雾水，小弟这话好像也没错，那是他们误会了，三弟/三哥还真是这个意思？两人一起看向赵贵。

　　“就是不管老三的话里话，直接听他那话面上的意思。”赵贵看看小六儿，“说这么一大段话，生气啦？”

　　“生的特别大！”赵安严肃的回答他。

　　赵平琢磨懂了二哥的话立马接赵安的：“人家不都说是生的特别重吗？”还举例，“赵富四斤二两，赵贵三斤八两，赵芙蓉五斤七两，生出来特别重。”

　　“哎，我以前没注意，这么一说，老二跟个搭头一样。”赵富有新发现。

　　苏朗最有发言权：“咱老二可不是搭头，老二先出来。”

　　“听见了吧？二哥还是让踹出来的！”赵平总结。

　　赵山：“哪儿哪儿都有你的，话篓子！去，让你二哥给你检查功课去，老二，他的功课要是没说话这么溜，就让他今儿晚上给你们三暖被窝。”

　　赵平犹豫了下，抓抓脑门还是把话说出了口：“爹姆，二哥比我读书好多了，二哥……”

　　赵富听了也赶紧说话：“对的对的，当年是家里银钱不够，我又身体不好做不得农活，这才让二弟下来了，先生还一直念着他呢。”

　　赵山当然知道，可老二是个犟种，那次老二要退学，他拍桌子砸板凳的吓唬，小夫郎连哭带闹的折腾都没让他把话收回去，现在……“你自己说。”

　　赵贵也没含糊：“我是挺喜欢经济学问，拿权理事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着急。”

　　苏朗听了急忙问：“什么时候是时候？”

　　“再等等，我今年刚刚二十，多经经事，见见世面，倒比死读书还好。”而且一考秀才变换身份什么的，真怕把出哥儿吓跑了。

　　“你可不是不必死读书，你看一遍就背过了，还再也不带忘的……”赵平幽怨的盯着他二哥嘟囔。

　　“行啦，那就这样吧。”赵山结束话题，“咳咳，这个……郎啊，郎，郎啊，咱家……”要不要去看看小哥儿？

　　“咚……”几人感觉院门和院门附近的土墙都晃了晃。

　　“啪啪啪……”一连串的拍门声响起，“爹姆，爹姆，大哥二哥小五子，给我开开门啊！不是说去接我吗？怎么这早晚还没动静？开门开门，冻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