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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第一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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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最美丽的梦。每个女孩都想成为此时大厅中央那个一身银色礼服惊艳全场的焦点。无懈可击的容貌,清贵出众的气质。明明是幻想中自己的模样。
大厅内鸦雀无声,似是被这灼人的容貌给震慑到了。
优雅的拎起繁复蓬大却轻盈的裙摆,辛德瑞拉露出一个羞涩期待却又带有几分自信的笑容,翩翩向英俊高贵的王子走去。
“尊贵的王子殿下,您能请我跳支舞吗?”
在满堂惊讶于辛德瑞拉直白的有些失礼的邀舞下,王子恶劣的一笑,露出的洁白牙齿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比辛德瑞拉项链上的钻石还要闪亮,“当然可以,直率的小美人儿。”
“你不觉得这个神秘的美人似乎有点眼熟啊?”玛丽在旁看着大厅中央翩翩起舞的外表登对的那对,有些疑惑,“这么美丽的女孩我不应该没印象的,比蕾拉都要美丽的容貌啊。到底是谁呢”
崔西提了提对自己来说有点宽大的华丽长裙,防止它下滑,“玛丽,看来这次我们恐怕得让妈妈失望了。这么美丽的容貌,王子都被她迷倒了。”
而看似被迷倒与美人跳了一支又一支舞的王子着迷的看着幸德瑞拉,的银色长裙,喃喃低语,只有自己和辛德瑞拉能听到,“这么美丽的长裙,巧夺天工,恐怕非普通人能做出。这又是那个戒指的魔力吗?”
辛德瑞拉不明白王子口中的戒指是什么,但是她明白王子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被自己的美貌给征服。不过这也没关系,至少在全场其他人的眼中,王子对自己的痴迷已经浓烈到了实质化的地步,那就够了。还有两天不是么,撒旦会带来更美的礼服。
一圈又一圈,一支又一支,王子和辛德瑞拉不知疲倦的跳着。
。。。。。。
蕾拉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古堡。
辛德瑞拉父亲出事后,特曼妮夫人制不住那些偷懒耍滑的仆人,走的走逃的逃,干脆一股脑全辞了,只留下了辛德瑞拉来做整座古堡的工作。而原本应该被留在这里哭兮兮的捡豆子的辛德瑞拉,不见踪影,只有一只装满豆子的小盆放在了桌上。还有零零散散的几根通体漆黑的羽毛在地上颤动着。
蕾拉将地上四散的羽毛一根根捡起,和之前捡到的一根同样漆黑的羽毛一起,小心收好,放在了口袋。
踱步于月光下的花园中,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如果没有周围的花全部枯萎,只有中间一棵参天大树释放出超出正常范围的勃勃生机的诡异情景的话。
手抚摸上遒劲有力的树干,粗糙的表皮下,一股又一股汹涌澎湃不容拒绝的气息沿着手指涌入全身。绝望,委屈,不甘,层层叠叠,窒息一般。蕾拉抽回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戒指。
“哦,可不要随随便便的碰它哦,小美人”一只立起来有半人高的白色大鸟站在蕾拉头顶上的树枝上,歪着头打量着蕾拉,“老伙计就是喜欢这种纯净的调调,真没意思。”
蕾拉感受到了那只鸟身上有着比这棵树还要浓郁深不可测的气息,感受不到具体,只能感觉一片永夜般深沉的黑,缓缓转动戒指。
大鸟长鸣一声,蕾拉感到戒指发出了灼人的热意,烫的整只手都感觉到了难忍的剧痛,食指上和戒指接触的那块皮肉发出“滋滋”的令人恐惧的炎烤声。
“不要乱动老伙计给你的戒指,特别是在我面前,”大鸟振翅,飞到了蕾拉的脚边,“你知道,对上老伙计我老是吃亏,所以对于他的东西都有点神经紧绷。”
蕾拉捂住自己的戒指,疼的跪倒在一旁,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乱黏在满是冷汗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这样算来,我应该是你的长辈了,对于长辈的建议,小辈应该多多听取”撒旦走到蕾拉脸旁边,“对于美丽的人,我一向比对其他人要多些容忍。毕竟,我一向注重表象。所以,这一次,我收下你的戒指了,作为赔礼。你要知道,上一次你的同类这么莽撞导致的后果是,直接有了你的诞生。”
灼热消失了,戒指缓缓地从蕾拉的手中脱落,像是有生命一般,蕾拉用力的抓住戒指,试图去阻挡,但戒指变的无比的光滑,根本抓不住。
撒旦一只爪子轻轻向前一抓,戒指就消失不见了。“哎呀,蕾拉,戒指我就帮你先保管着了,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呀,为免在我收集满足够深的嫉妒之前,出什么岔子,你就先睡一觉吧。”
。。。。。。
十二点钟的大钟敲响,一下又一下,敲醒了正在一圈圈翩翩起舞的辛德瑞拉。
“我的魔法只能维持到十二点哦”撒旦的话犹在耳边。
辛德瑞拉忙松开环绕着王子坚实臂膀的手,提着裙摆,在所有人不解得目光下,冲出大厅,消失不见了。就像来时一样的神秘,毫无踪迹可循。
王子没有去追,只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后无趣的宣布舞会结束。
华丽精致的礼服,奢华富贵的马车,英俊迷人的王子,投注在身上羡慕嫉妒的要化为实质的目光。怎么可以这么短暂,我要让它成为永恒。
十二点钟的大钟敲满了十二下,门口奢华的马车变成了一只南瓜,身上那耀眼夺目的银色礼服消失,灰色的旧裙子,又成了那个可怜兮兮的灰姑娘。
辛德瑞拉走在舞会结束后顿时热闹的街上,各家的马车辘辘,小姐的娇笑声,交谈声充斥了整个清冷的深夜长街。悄悄的走在隐蔽的角落,避免让人发现自己。辛德瑞拉听着所有人的交谈都关于舞会上那个神秘的美女,心中的喜悦不断地膨胀,对,就是这样,人群中的焦点,羡慕嫉妒的视线,在阴暗里发酵的嫉恨,撒旦啊,请让我一直保持这样吧。
“对不起,妈妈,恐怕王子已经被一个女人给勾的神魂颠倒了,”玛丽在特曼妮夫人怀中扭捏着撒娇,“可惜我不是那个女人。”
辛德瑞拉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一幕,有点酸楚,曾经自己也是这么留恋妈妈的怀抱。
“辛德瑞拉,你好快的手啊,豆子都剥完了,穿着你的灰裙子去参加舞会了吗?”玛丽一看到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辛德瑞拉,就来了精神。
特曼妮夫人冷淡的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畏缩成一团的辛德瑞拉,“别管她,宝贝。我们现在所需要关心的是如何抓住王子的心。”
“不,妈妈,恐怕我们已经没有多大的可能了”崔西一直都是冷静的,“或者一点都没有可能了。”
辛德瑞拉的头深深地低着,发丝遮盖的脸隐隐约约间能看到嘴角一丝向上的弧度。
白色的大鸟立在生机勃勃的树下,它旁边卧躺着一位正在熟睡的美人,长长的睫毛紧闭,在眼下投下一块迷人的阴影,樱桃红的小嘴轻轻抿着,像是梦见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蕾拉!“辛德瑞拉惊呼,”撒旦,你把她弄来做什么“
撒旦歪歪头,抬头望向眼前灰裙子的少女,”辛德瑞拉,众人嫉妒的目光已经迷晕你的小脑袋了吗?你觉得她去舞会的话,你还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吗?”撒旦爪子凭空一抓,一枚不起眼的镶着青色玉石的指环静静躺在撒旦的小爪子中,“别问那么多,我可爱的小宝贝,明天去舞会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戒指戴上。”
不起眼的青色指环,摸起来非常粗糙的质感,一颗不大的泪滴状的青色玉石镶嵌在上方,玉石里浑浊不堪,看起来成色非常的差。比街头小贩售卖的廉价仿造珠宝还要低廉的品质。辛德瑞拉将戒指小心收好,没有问其他的,敏锐地感觉到了撒旦态度的骤然变化,在这个自己还有求于撒旦的时候,还是要呵着撒旦。
那种众人瞩目的焦点,令人嫉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甜美感觉,已经上瘾,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