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第三宗罪 ...
-
“布瑞特”蕾拉喊着，手却被身旁的维克攥的紧紧地，捏的生疼。
笛音婉转凄曲，犹如婴儿的泣，又像是女人的尖细哭音。随着笛音，越来越多的老鼠涌入大厅，密密麻麻，翻涌不绝。
笛声戛然而止，鼠群一动不动。
“蕾拉”布瑞特放下唇边的骨笛，长袍沾满灰尘和污浊，濡湿肮脏，和第一次遇见一样。只是那个倔强孤僻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孤傲的男人，依旧固执的令人心疼。
“呵”维克讽笑出声，“与鼠为伴，你真是没有辜负我对你的猜想。从今天起，人人喊打的巫师，见不得光，四处逃窜。”
“你要自私的让蕾拉因为一时的善心，而被你拖入黑暗之中，与老鼠为伴，惶惶不可终日吗？”维克站在庞大的鼠群前，将蕾拉拉扯至身后，隔绝了她和布瑞特之间的目光。
“过来，蕾拉”双眸一蓝一绿，幽深的像一个小湖，将人吸引过来，再无情的溺毙，“我冷。”
维克紧紧地将蕾拉按至身后，不顾她的强烈挣扎，“蕾拉，他是个邪恶的巫师，他残害了这么多的生命，活生生的生命，刚刚还在我们面前对我们友善微笑祝福的，他们买过你的花，他们都是活生生的命啊。”维克察觉到背后的挣扎越来越小，“蕾拉，你善心一手养大的不过是个披着羊羔皮的撒旦，你还要纵容他害多少人？”
笛声再一次的响起，鼠群躁动不安，蠢蠢欲动。少年的眼眸直直的望向布瑞特身后垂着脑袋的蕾拉，鲜嫩殷红的唇轻启，吹奏的却是血腥的乐章。
“别再吹了，布瑞特”蕾拉从维克身后走出，这一次，维克没有阻拦，“到此为止吧”
笛声陡然尖锐起来，越来越激昂。
鼠群沸腾起来，一拥而上。维克紧紧搂住蕾拉，鼠群似乎忌惮着什么，在两人面前踌躇不定，躁动的钻来钻去。
蕾拉被维克禁锢的浑身都透不过气来，失力般的往后倒去，倒入了维克的臂膀内。
维克大声笑起来，状若疯癫，只是搂着蕾拉的力度稍微柔和了些许。“来啊，将我和蕾拉都毁灭掉啊，这样我和她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蕾拉的嘴唇嗫嚅了几句，声音小的听不清。但布瑞特听见了。
笛音渐缓，越来越柔和，鼠群消退。
蕾拉趁着维克不注意，一个使力，从维克的禁锢中脱了出来，朝布瑞特的身边跑去。
笛音又陡的尖锐起来，鼠群渐渐聚拢，向维克涌去。
“布瑞特”蕾拉抓住持着骨笛的手，冰凉凉，冷的刺骨，“放了他”
少年抬眼看了看蕾拉，蓝绿异色双眸里无波无澜，又像是死死压抑着什么令人心惊的东西。抿唇，微微泛起了一丝柔和的弧度。笛声停止，另一只手抓住蕾拉，向外跑去。
逃过一劫的维克孤零零的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内，面前既没有了恐怖的鼠群，也没有了宾客，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人。
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与一无所知，使得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与巫师有关一切的态度，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峰的抵触。本该寂寂无声的午夜，此刻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人群犹如鼠群一般汹涌涌入各个角落里，去搜寻每一丝的证据和痕迹。曾经温馨的屋子里，家具东倒西歪，曾经友好的邻里带着从未见过的暴戾神情粗暴的摧毁着这座房子的每处。郁金香被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回践踏，芳香的汁液混着泥土，污浊难闻。一把大火，彻底吞没了这里的所有记忆。
蕾拉被布瑞特死死的捂住口鼻，按下了那压抑的尖叫。
“没有任何人是洁白的羔羊”布瑞特暗哑的声音响在蕾拉的耳边，除了你，但羔羊总是被吃掉的，抽皮剥骨，连脊髓都被吸了个干净。
被发现了，人群越来越逼近。蕾拉和布瑞特步步后退，直到脚上传来冰凉湿润的感觉。又到了这个幽深的“撒旦之眼”了，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骨笛被布瑞特持在了唇边，另一只手牢牢的抓紧蕾拉。
“蕾拉，这是他们逼我的”
笛声响起，尖锐突兀，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睛血红的巨大啮齿动物三三两两，成群成队的靠近了湖边。条条长长的尾巴像条粗粗有力的长鞭，虬曲纠结在一起，触目惊心。
人群恐慌躁动，绝望与被逼到角落燃起的杀意弥漫了整个夜空。
蕾拉奋力将布瑞特的骨笛给按了下去，本以为要费很大气力，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你答应我了的”，蕾拉抽出布瑞特手中攥着的骨笛，将其丢入了幽深的湖中，瞬间，湖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
鼠群消散无踪，人群又沸腾起来，步步紧逼。
蕾拉紧紧地抱了布瑞特一下，紧贴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也是最后一句。随即拉着扔在怔神的布瑞特，投入了深邃冰冷的湖中。
湖水冰冷，碧绿，犹如初见时那么深不可测，终究被吞噬殆尽。
白光包围着蕾拉，在紧紧环着，徒劳想要抓住自己的布瑞特眼中越来越深的绝望里，蕾拉淡淡一笑。
再见了，我一手养大的少年。不要悲伤，愿你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也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第三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