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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第二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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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王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象征权势的王冠也略略倾斜压在蓬乱的发上。王后抬眼看看国王那一副不知从哪个小情妇肚子上匆忙爬起来的邋遢样,随后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里的情绪。
“父王”白雪公主哭喊着,像一阵风撞进了国王的怀里。
国王紧紧搂住失而复得的珍宝,激动地眼眶都红了,“我的白雪,这几天你受苦了。”
白雪公主仰头看向壮实魁梧给了她无限安全感的国王,眼睛里晶莹欲落不落,饱含着控述,“父王,我害怕极了,父王。“
王后走上前,轻轻地抚摸着白雪公主黑缎子似的长发,”回来了,就好。“好到不用再费力去寻找,自动的送上门了。
国王安慰白雪公主了许久,才想起来,回头看向猎人,”你带回了我的珍宝,我要重重奖赏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猎人恭敬的朝国王微微鞠了一躬,高大的身影将蕾拉遮的严严实实。
”谢谢陛下的赏赐,我倾慕庄严的王宫已久,只想能在此暂住一段时间。“猎人低着头恭敬回答,低沉的声音让王后浑身一震,直勾勾的盯向猎人,像一条找到了从口里逃脱的猎物的毒蛇,阴冷渗人的目光梭巡在猎人的身上。
“好,”国王豪气的一口答应,“不过居住在王宫的除了王室贵族就是有特定官衔的人。我令你为皇家侍卫队的队长,直接负责公主的安全。王宫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进展的顺利啊,猎人感叹。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后,斩草不除根,寝食难安,现在可以一网打尽了。
精美的浮雕刻画,覆盖到了公主宫殿的每一个角落。更别提那些随处可见被当做寻常物品使用的珍宝了,在这座宫殿,或者整个王宫和整个王国,唯一的珍宝只有白雪公主。
猎人带着笑,大手抚摸着蕾拉的黑面颊,一路的颠沛流离,随着比想象中顺利得多的安定,骤然消散。虽然最大的危险就在身边,但是此刻至少是安全的。
奢华的公主宫殿,每一间房间都汇聚着对公主的珍宠。土耳其远送回来的高级纺织棉被,松软非常,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了云端。蕾拉被猎人压在了床上,粗糙的大手戏谑的揉搓着蕾拉的面颊。小小的,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猎人展开了手,将蕾拉的脸全盖住,又拿开,乐此不疲。
“这么黑,这么丑的脸,”猎人啧啧感叹,虽然蕾拉脸上的煤灰已经被他的揉捏而蹭去了不少,但灰一块白一块,比之前更糟糕了,“只有我才能看的下去。”
脸上被揉的有些胀热,连带着心口这块地方也有些膨胀暖暖的感觉,陌生的从未有过,也不该有。眼睛只看的到面前放松的笑着的男人放大的脸,因为笑意,原本的凶恶煞意被冲淡了不少,逆着光,脸上模糊的连那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都浅淡的看不清,只有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和刚硬的轮廓清晰的组成了坚毅的面容。没有了那道刀疤,他竟然也是个阳刚的美男子。
蕾拉第一次这么毫无遮掩的直视着猎人,眼睛里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纯澈又好像什么都有混杂在一起翻滚后平静的宁澈。猎人的大手轻轻地遮住了蕾拉的目光,手上的热力微微的蒸着蕾拉的双眼,“别这样看我,我不习惯。”已经很久没有人不带着厌恶惧怕嫌恶的眼光这么认真的直视着自己了,所以,别这么看了,别再越陷愈深无法自拔。
猎人松开手,出去忙活了一通,端来了清水和毛巾。
“只有晚上休息的时候才能把脸洗干净,其他时候,越脏越好”猎人将毛巾浸湿,揪的微干不滴水,才把它递给了蕾拉,“忍一忍,不会太久的。”
“恩”蕾拉轻声应了一声,将已经乌黑的毛巾递回给了猎人,莹白的脸泛着柔光。猎人自然而然的顺手接过,在盆子里揉搓干净,带出去晾干。
“公主不喜欢侍女伺候,所以宫殿内没有侍女。”猎人忙活完毕,躺在床上,胸口依偎着温香软玉,“看来我得累一点了。要是宫殿被烧了,我可赔不起。”
蕾拉听懂了他语中的戏谑,摸摸手中的戒指,没有说话。
门外有步履不稳的脚步声,一步步走来,越来越近。猎人从床上坐起,悄悄地站到了门边,脚步声从门边一刻不停的掠过,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是开门声和关门声。这个房间的隔壁,只有公主的寝殿。
猎人将门打开,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透过钥匙孔,猎人看到王冠倾斜的掉在了一堆缠绕在一起的衣物中间。一个惊天的秘密,猎人的惊呼就在嘴边,一只带着馨香的手将引来杀身之祸的惊呼给捂回了肚子里。
猎人睁大了眼,看着面色一如既往平淡的蕾拉。
猎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平息掉内心巨大的惶恐震惊。王后要杀掉白雪公主的原因,终于明白了。但自己反而更难以从这桩王室秘辛里全身而退了。
蕾拉坐在床边,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的戒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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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美丽的容颜在烛火的映衬下依然美得让人心惊,王后坐在镜子前,认真细致的往脸上涂抹着一层又一层的保养品,即使自己的美貌已经很久没有被国王再仔细端详过,爱怜过了。
国王一见钟情,爱的热烈,顶着巨大的压力将身份低微的自己迎娶回来。疯狂炙热的爱恋,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国王也会想方设法的征召全国悬赏。然而,幸福并未长久。青涩稚嫩的面庞渐渐地褪去了纯真,换上了成熟女人的娇媚风韵。无论大费气力的找到任何据说能重返青春的草药或者保养品,自己的脸终究没有年轻时的润泽弹性。国王浓烈的爱转移到了贵族的少女们身上。
“我要生一个孩子,一个肌肤像雪一样白,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窗框檀木一般黑的孩子……”只要生一个孩子,就一定能够挽回国王的心。不,就算国王不再爱我,我也是王子的生母,没有人能够动摇我的地位。
或许神真的听见了祷告。没多久,就有了一个肌肤洁白如雪、嘴唇赤红如血、头发如檀木般黑的女婴,取名为白雪公主。
国王的心又回到了王宫,他不再出去找外面的情人。终于如愿的将国王的心又夺了回来。白雪公主一天天长大,国王对她的疼宠也渐渐逾越到了一个非正常的程度。所有的宫宴和接见外国使者的场面上,国王在,白雪公主必在。所有人都知道要讨好国王,先得讨好白雪公主。直到有一天,自己无意去找白雪公主,透过钥匙孔,发现了令人崩溃的一幕。
可笑,可憎,可恶,恶心。终于开始重新回想国王和白雪公主之间的举动了,早就有了端倪,只是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好恨,这样至自己于何种可笑的地步。
鲜红的长甲打翻了镜子前精致的瓷瓶,瓶内芬芳的液体流洒出来,拉回了久远至今的耻辱回忆。“他又去找白雪公主了吗?”森冷中饱含着仇恨。
镜中的少年打了个呵欠,歪歪头,“美丽的王后,是的呢。”国王可是个专情的人,始终如一,的喜欢年轻的少女,纯真懵懂,不染尘埃。
“美丽的王后啊,几天后,勇猛的国王就要再次出发去捍卫他的领土,”微眯的双眼,一蓝一绿的双眸里闪着期待兴奋的光,“您亲手制作的苹果,再不吃就要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