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朱砂》安落苏

1、第 1 章 复仇开始

　　小教堂的钟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阁楼里连敲了十八声,我的哥哥泛着绝尘的笑款款走了上来，他疼惜的看了我一眼，用手指抚摩我白瓷般的肌肤。然后，他轻轻的，吻了吻我的脸。薄凉的唇上有栀子花的般淡淡的清香。孩子，你已经满十八岁，可以出阁楼了。他说。
　　是么，我淡漠的点头，缓缓起身向门口走去。
　　对不起，哥哥在身后轻轻的叹息。
　　怎么？我讶异的回头。
　　没有照顾好你，砂。是哥哥不好，你的成人礼如此寂廖，是哥哥的错……
　　我轻轻摇头，哥哥，与你无关，与你无关的……

　　暗夜薄凉如水，我仿佛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行人神色匆匆，看不到我无谓的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我怎么会没有目的呢？我的目的就是寻找那个修罗家族以及传说中的修罗刀。
　　我是吸血鬼。传说中的吸血鬼，但却又是不吸血的。在吸血族群中，共分两类，一类为嗜血族。他们靠血液为生，若失去新鲜血液，他们就会自行灭亡。这种族群占了吸血鬼的绝大部分。而另一类极少数的属于我们夜樱族。我们完全可以脱离血液生存，至于长年累月的匍匐于黑暗中，不过是生来的一种习惯罢了。夜樱族的吸血鬼满十八岁后就可以如常人般行走于大街上，享受阳光沐浴的味道，当然也有好奇的去吸过人血的，就像不抽烟的孩子会因为好奇而尝试，不喝酒的人会对酒的滋味新奇般，这算不了什么，可是……
　　我闭上眼睛，痛苦的记忆流淌于我的脑海中，我握紧了拳头让尖尖的指尖刺进肉里，可□□的疼怎能缓解我内心的痛？！
　　十二年前，我才六岁。那年吸血鬼横行，引发了人类连绵的恐慌与战争。号称捕猎者的吸血鬼杀手一个个跃起。本来这场纷争与与世隔绝的我们无任何关系。我记得，那一个樱花夜里，母亲正在教我吟诗。我躲懒藏于树间，本想让母亲找寻借此玩乐，却未料，一把利刃刺入母亲身体，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我面前，一点一点陨灭，化作烟土，化作乌有，而母亲，温暖的眼眸中，仿佛还在教我吟唱那首未完的诗句：无魄朱砂，点水红袖。
　　我想冲下去，向他们尖叫，与他们拼命，吸干他们的血，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捂住了我的唇，是哥哥，他叹息着把我抱在怀里，别去，砂，来不及了……
　　我拼命挣扎，撕扯着身上被哥哥缠住的上衣，可是即使我将身上珍贵的衣料撕成碎片，我依然躲不开哥哥温暖的怀抱，只能看着一群人抓住我的父王，我的姐姐，我的族人。为首的男人有一张俊美但冷漠的脸，他面无表情的说着：
　　只要是吸血鬼，都不可放过。一律——杀！！！
　　然后，我的朋友，我的家人，就这样一个个在我面前消失。敏锐的父王在消失前发现了我，他微笑着看着我胸前褐露的蓝色樱花胎记，比了比手，他在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告诉我，他爱我，还有，不可以出来，他不希望我死去。
　　我的泪水就像雨水一般汹涌而下，可我却朝他微笑，我知道父王最喜欢看我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样子了，然后我看他一点点消失，我知道，我很勇敢，因为我是微笑着昏过去的，即使，我的眼角犹挂泪水，可是，我终于让父王安心离去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从哥哥怀中惊醒，那记忆宛若隔世遗梦，只是，哥哥眼底浓重的化不开的哀伤告诉我，这是事实。偌大的夜撄族，从此只剩我与哥哥两个，我哭倒在那片樱花树下，他们好狠，连父母的尸骨都不愿遗留给我，只剩一捧黄土，和片片飞落的伤逝樱花花瓣……
　　我虚弱的靠在一根斜倚的栏杆上，拒绝自己再去回想从前的过往，眼前，我只有两个字：复仇！！！
　　十六岁那年哥哥告诉我，吸血鬼的寿命是极长的，而且轻易的不能死去，能真正伤害他们的，只有修罗族中历代王子传承的修罗刀，一把浸润过神的血液的圣刀，只有那把刀，才能毁灭我们整个王族，哥哥说的时表情怪怪的，似笑非笑。哥哥说那天带头的就是修罗族中最年轻的王，修罗冥。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才十六岁，就如此残忍。
　　我将这三个字刻骨铭心的印在了脑海里，还有那张俊美的犹如天使般的脸。我想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他……将一把利刃深深的插进他的胸口！
　　我曾经暗暗想过千白种在日后杀他们的完美计策，能让他们受尽屈辱，生不如死。可是，所有的一切毁在我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夜。那晚，哥哥跪在我的面前，对我说：砂，我知道你出去以后定会找修罗族的人报仇，哥不会也不想拦你，只是答应哥一个条件好吗？修罗冥的妹妹析罗是无辜的，放过她好吗？
　　我定定盯着哥哥的脸，良久，我才开口，我想起那时哥哥对我诉说修罗冥时怪怪的笑容，终于明了。
　　是因为她吗？
　　哥哥看着我，清秀的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丫头，你可知道，她是我的神。
　　所以你们禁忌的爱情毁灭了我们整个夜缨族是吗？
　　我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单纯的爱着她，我承认我很自私。
　　哥哥，我想知道，那一年，你抓住我不让我出去与他们拼命，真的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我吗？
　　我很愧疚，我不仅想保护你,也想保护我自己，因为我答应过她，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但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如果当时你被他们发现了，哪怕拼死我也会冲出来救你。
　　我冷冷一笑，是吗？
　　哥，你可知道你有多自私？
　　我转身离去。
　　砂……
　　我答应你，我不会动她，也不会杀害任何一个人。这样，可以了吗？
　　我背对着他，淡漠的说。
　　谢谢你，丫头……
　　我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离去。
　　我不会忘记我内心的仇恨，我遵守诺言，我不会去杀任何一个人，包括修罗冥。但这并不代表我不会让他们死。哥哥，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你逼我立下的誓言，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很惨痛很惨痛的代价。

　　暗夜PUB。
　　我走进去，今天的回忆实在太多了，封闭多年的记忆并未随着时间风化，反而如酒般越来越浓烈，我想我该冷静一下，我决定在这里买醉。
　　角落里的视觉效果非常好，我看着在疯狂叫嚣的人类，他们脸上洋溢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和低贱得连狗都不如的欲望，我一杯一杯的往肚里灌酒，在心底冷冷的嘲笑他们，愚蠢，懦弱，虚伪……贱！！我想父王母后看到如此堕落的我一定会非常难受吧！往肚里又灌了一杯烈酒，我苦笑，可惜，他们永远也看不到了。
　　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吗？好酒量！一个低沉的男音在耳畔上方响起。我烦躁的抬头，看到了一张刻在骨子里熟悉的脸。
　　滚！！我轻轻说着，酒精在大脑里发酵，控制了我的思维，让我连伪装都难。看着他逐渐靠近的身子，我除了厌恶和本能的反抗外，更有一股藏都藏不住的仇恨。
　　我叫你滚你听到没有！！我突然大吼一声。甩开他扶我的手，摇摇摆摆向外走去，如果可以，我想一刀杀了他，修罗冥，可是我不行……脑中一片晕眩，我突然觉得天昏地暗。
　　醒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环境却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试图坐起身，头脑却是一般撕裂般的疼痛，昨晚不该喝那么多的。
　　我缓缓坐起，这才发觉自己全身赤裸。床角散落的衣服让我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一种从未有过的耻辱盈满我的全身，我发觉自己竟然毫不顾忌的缩在角落里哭了。自从父王母后死后，我就再也没有留过一滴泪，可如今我却未自己的计划成功而流泪，为什么我会如此难过，为什么?!
　　你醒了?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讶异的盯着我赤裸的身体和精莹剔透的眼泪，然后冷冷一笑，你该知道一个女子深夜醉倒街头，被人救起所应付的代价。他在提醒我不要无理取闹吗？我收起眼泪，在唇角拉开一个与哥哥极为相似的迷人弧度，抱歉。我拾起地上的衣服欲离开。
　　等等。他粗鲁的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带到他怀里，他的鼻息吐在我的脸上，双手支起我的下巴，狠狠吻住我的唇，一路吮吸下去。良久，他才气喘吁吁的离开我。做我的女人，恩？他缓缓的在我耳边说着，语气恍似寻问却极似命令。我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轻轻笑着说：求之不得呢！但这掩不住我汹涌澎湃的泪，我只有靠在他的肩膀上掩饰。
　　修罗冥，我一定要你爱上我，很爱很爱。我不但要让你的身体化成灰烬，连你的心，我也要它受尽折磨，再一点点摧毁。我要你永不超升，我要你万劫不复。而代价就是我的红颜，我的身体，我的笑容乃至我的眼泪，我愿意将它们，通通出卖。

　　我明白我为何我会对这里如此熟悉了，这里满庭满院的樱花树，一如当年我们的夜樱族隐居的地方，锁在阁楼前的童话。
　　你很喜欢樱花吗？看他折了一支欲递与我，我挥手拨开，冷冷淡淡的问。
　　他倒没有生气，只耸耸肩，回答我说，还好吧！你不喜欢吗？每个来我这里的女人都很喜欢哦！
　　我撇过头应道：我不是她们。樱花埋葬了我最冰凉的回忆和那些永不瞑目的尸骨。我想起当年父亲的手势，樱花在他身后一阵阵飘落，我想起当年母亲就是倒在樱花从中，伴着樱花一起陨落，完美的唇只吐出一句诗：无魄朱砂，点水红袖……
　　名字？他硬生生把我从失落的回忆中拉回，告诉我你的名字。黑瞳似看透我心一般，冷冷凝着，嘴边一朵残酷微笑。
　　我敛起心神，安然的回答他：朱砂，我叫朱砂。
　　无魄朱砂，点水红袖。遍寻不着归宿的朱砂，我突然发觉母亲其实非常了解我，如果不是面前这个男人，我不会变成这样，我恨他，恨这个男人，恨入骨髓。
　　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受欢迎，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高挑火辣，温柔贤淑，小鸟伊人，特例独行，每个都有自己专有的个性，娇艳如花，柔弱无骨，我这个连百年道行都没有的吸血鬼反倒显得平淡无奇的可怜。
　　为什么留我在你身边，你已经拥有数不尽的女人，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一介草芥。
　　因为你恨我。他邪邪一笑。
　　你知道？！我心一震，他聪明的几尽可怕。那么，为什么不放我走呢？
　　你愿意走吗？走了你如何杀得了我，修罗族的大门可不是轻易让人进出的，我的暗夜朱砂。
　　是么，那么我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我柔柔一笑。
　　哦？他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那么，你就陪我一起去杀人吧！

　　暗夜PUB，又是这个地方，纸醉金迷。流放着人类最下贱的放纵和欲望。
　　为什么来这里？我在嘈杂的音乐中贴近他的耳垂轻轻问道
　　狩猎。这里是狩猎的好地方。
　　目标？
　　吸血鬼，血之吸血鬼。他咧嘴一笑，表情却无比阴森，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何德何能？轻轻推开他，我走进舞厅中央，然后一眼认出了那个在扭摆她纤细腰肢的血族公主，她可以隐藏她通红的眼珠，尖尖的獠牙，却藏不住她眼底闪过的嗜血的欲望和对食物的贪婪。我大笑着走到她的身侧，用小刀猛得扎进她性感的纤腰。
　　她挣扎，她当然得挣扎，这不是死穴，普通的刀是杀不死吸血鬼的，但我知道能让她最痛苦最束手无策的地方在哪儿。
　　尖锐的叫声在PUB里回荡，她不断扭动着身子，长长尖尖的指甲在我身上划着。我不动，冷冷看着她，任鲜血在唇间流淌，只加深了刺入的深度。他不知何时推开了那群在惊恐中逃窜的人类，来到她的身后。
　　够了！！他不知为何愤怒，一把推开我，接住公主颓然倒下的身子。
　　我踉跄的后退两步，我知道自己很残忍，这都是拜他所赐。
　　怎么？心疼了？她是你最新的猎艳目标吗？早说么，何必现在来对我发怒。我舔舐着自己手上沾有的鲜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温柔的动作，虚伪的男人。
　　不，他冷倪我一眼，我只想问她一个问题。

　　你该学会照顾你自己。他不知何时从PUB里走了出来，追上我。
　　解决了？我没理他，径自问道。
　　恩，他淡淡的点头，你不好奇我问了她什么问题？
　　与我无关。
　　你的冷淡是因憎恨的关系吗？夜樱朱砂。他抓住我，轻轻磨蹭着我脸上犹带鲜血的伤痕。因为我屠戮了你的父母，你的族人的缘故吗？
　　你早知道了不是吗？
　　不错。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我喜欢聪明的女孩。第一次在这里遇到你，我就知道了。
　　你真无聊。
　　我想知道你恨我到了什么程度，我更想知道你会选择怎样杀我。
　　我说过了，我不会杀你，永远不会。
　　我可以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不改风度，优雅的笑着。
　　为了一个承诺。
　　即使你再恨我？
　　你知道吗？我突然回头冷冷的凝视他漂亮的眼睛。有时候，杀人并不一定要用刀，而要你死，也不一定非要见血！
　　他突然抬头看向天空，晚风吹乱了他的发，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感觉那目光幽幽，透着些许无奈与忧伤，也许，我真的可以死在你的手里，我等这一刻，等了已经十二年了。
　　天空，星光璀璨，他的身形美丽的几尽透明。
　　夜，无限蔓延。

　　朱砂，我想带你见见我最亲爱的妹妹，析罗，你想见她不是吗？
　　清晨，薄雾尚未散去，他急急赶来拖起我，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身后跟着昨夜陪侍的女子，单薄的罩衫，未及打理的秀发，美丽的容颜有着深深得恐惧和委屈。泪眼盈盈。
　　我望她一眼，他像是猛然想起般，将她推到我的面前，她是璎珞，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丫鬟了，我让她来伺候你。
　　小姐，她眼底的惧意更深了，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我该对你表示感谢吗？
　　原来他身边的女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如此羞辱的丢弃，这个随性的男人，他究竟还有没有心？
　　不用，你喜欢就行了。
　　即是如此，璎珞，为我更衣梳洗。我扬眉使唤，那女子有一刹的呆滞，半晌，方唯唯诺诺的服侍我进屋梳洗。既然他将她给我了，我怎能放着不用了，只要他不心疼就好了，那女子看起来可是如此的美丽。
　　打点完毕，我随他进了所谓的琉璃阁，我真的想看看是怎样的女子，能让哥哥抛弃一切，抛弃他的族人，抛弃他深爱的妹妹，究竟这女子有着怎样的魔力……
　　心一阵揪痛，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全然明了。
　　她睁着一双如水的双瞳，略带惊吓的看着我们的贸然闯进，她的眼睛清澈透明，清越如泉水。一身大红的雪绣宫绦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耀眼的绝美的光芒。她看着我们，良久，轻轻笑了。一股尘世间所没有的笑容绝美的在她脸上如春雪中瞬时齐齐绽放的百花——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只回想着母亲的那一句诗：
　　无魄朱砂，点水红袖……
　　如若我是男子，在亲见她的那一刻，只怕已沉沦于万劫不复，她纯真美丽的不似凡人。
　　我终于明白为何修罗冥会为举刀灭了我族，这样的女子，不能生存于这污秽的世界，更不能有男子可以碰触，哪怕那男子绝世丰艳雄才大略英明神武如我哥。
　　我灭了你族，只因你哥侵犯了我们修罗族最神圣的圣女，否则，哪怕是毁了我最珍爱的修罗刀，我也懒怠去动手。
　　我想起那一夜他平淡冷漠却充满仇恨的眼睛。
　　我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手掐紧了脖子，痛得不能呼吸。
　　哥哥，你可知道，这一刻，我有多恨你！

　　回去以后，我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璎珞，她穿上了我唯一一件美丽如雪的白色丝裙，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嫉恨，她说，小姐，你回来了？小姐命可真好，一来就受到了我们的王的专宠，我们没有人有资格去看析罗小姐的，谁敢动这种念头都得死，你大概是第一个吧！你瞧，你多幸福。
　　我不理她，懒得去和她辩驳，这个女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忘了自己的本分。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被强盗抓去要卖给妓院，我拼命挣扎，然后他出现了，他像神一样的站在我们面前，叹了一口气，挥袖打开了那群强盗，然后他盯着我胸前漂亮的粉红色樱花胎记轻轻问我：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就在那一刻，我爱上了他，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无心的男人，可我还是不可自拔的沉沦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愿意做他的女人，听他的话，他让我去杀人我就去杀人，他让我去勾引其他男人我就去勾引，只要他吩咐的，哪怕是奉献上我的一切我也会拼死将它完成。我知道他不可能爱上我，我不在乎，我卑微的只要他能在我身边，或者，或者只要能让我看见他我就满足了……
　　我转头看她，她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迷离而陶醉，带有淡淡的幸福的味道，很美，很寂寞……
　　我也想解脱，可是我无能为力。然后你出现了，我一直以为能够这样拥有他的自己已经非常幸福，可是你，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女子如此在心，他将你置身于樱花阁，这是他最喜欢的房间，他为你送尽所有名贵的樱花饰物，他天天来陪你，我见他对你如此宠爱，我以为模仿你的梳妆打扮我就可以让他也多看我几眼了，我多嫉妒你你知道吗？可我还是要模仿你，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悲哀多难受吗？
　　他真的来看我了，然而当他看到我胸口的樱花胎记时，他把我赶出了房间，他说我没有资格拥有和你同样美丽的东西……
　　她突然冲过来扯开我的衣襟，我左胸口那朵美丽的蓝色樱花就这样绽放了开来，她说，你看，一模一样吧！我偷看到的，我们这里的女人都有一块樱花胎记，可他最喜欢你，所有我买通药师磨平了我那朵粉红色的，然后让他替我绣了一朵与你一模一样的……
　　然而你知道他怎么对我吗？他命人用火烙了它，他不许我亵渎你，他将我送给你做丫鬟，好残忍好残忍……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一视同仁，为什么惟独对你特别，你有什么资格，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她像疯了一般的捶打我，然后颓然倒下……这个男子，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他的心……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终于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不为别的，只因她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她注定要尝尽苦难。我轻叹一口气扶起她，起来吧！你所能做的，只有离开他，时间能风干很多东西，他是个无心的男人，你早已明白，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呢？我让你离开，这里对你来说实在是一个地狱。
　　将我所有的首饰包括银两一起放进包裹里，交到了她的手里，走吧，别留恋了，这里会把你折磨疯的。
　　为什么？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楞楞的看着我。
　　也许……是因为，我和你同命相连吧！我早已身险地狱，不可自拔，你有点像我，我同情你，想救你，就这么简单。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