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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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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玉娘,娘家姓裘。祖籍京畿,祖上代代操悬壶济世之业,到祖父一辈,听说同族叔父给进宫给李莲英把错了脉,被抄了家,也株连一族人,蛰居江南小镇。父亲靠叔父传授的一张古方成本地名医。只是一场肺病,多吸了两口鸦片,便从此上瘾,一发不可收。行医的名声也不及过去,生意惨淡,至变卖家业、什件,家仆散尽,几乎潦倒。十五岁时,母亲竟因劳累过度而去。十六岁那年,同族伯父带着一个上海来的戴先生来见我父亲,说是想买那张古方。父亲直言家中别的尽可买去,唯有小女玉娘和古方即使潦倒也不卖。但不知为何那位戴先生竟然执拗,日日来家中,送烟送粮,甚至穿着西装帮玉娘烧火煮饭。后来,镇上的人竟传戴先生求方不得,一不做二不休,连裘家女儿一并抢了去。谣言越穿越离谱,说他已经住在我家了。
一日,同族伯父竟带着一箱大洋,向父亲提亲来了。父亲老泪纵横地看着我,问:可愿意随戴先生去上海?我说:玉娘可否带上爹爹同去?父亲摸摸我的头,说:哪有闺女出嫁带上老父亲的,傻孩子。我便说:那我不去,玉娘只想嫁大伯家孝正哥哥,留在这里照顾爹爹。父亲又说:你孝正哥哥说了亲了。我又说:给孝正哥哥做小也好。父亲气得说:没志气的,我家的宝怎么能给人做小。戴先生虽然年纪大些,但未娶妻,你去了是正妻,委屈不得你的。我问:戴先生贵庚?父亲答:听你大伯说比他小一轮,三十二岁,和你母亲同年。唉,你母亲若在,怕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只是你再跟着我,怕是要受罪。说着,父亲抹抹眼泪。父亲本在壮年,如今却一副老态,而那戴先生还是意气风发。
就这样,戴先生在镇上最好的酒楼摆了十桌,在父老乡亲同族亲人的见证下娶了我。洞房花烛夜,我把父亲给我方子贴身藏着,只等他来。没想孝正哥哥竟喊上同族兄弟把他灌醉,不省人事,死死睡了两天,第三天父亲调一剂药汤端来,我小心喂下,总算醒了。
醒来第一句话,问我:你爹的方子呢?
我问:你只关心方子?
他说:为了药方,才顺便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