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梦长安》昆音

5、第四章

　　“照儿，你这脸上是怎么了？”珉心疼的抚摸着照儿的脸颊。在那净白透亮的如水玉的脸上，鲜红的掌印甚是刺眼。
　　照儿眼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望着圣上，一味的咬着嘴，不说话。
　　“绵素，绵蛮，到底回事？”
　　绵素气呼呼的对圣上说：“今天杨妃把娘娘喊了过去，说她让圣上劳累过度，还打了娘娘一巴掌。下了可狠的手了！”
　　珉听后很是心疼的抚摸照儿脸上的掌痕，心里思量了下，说：“她怎么敢这样，以后她唤你去，你便说，圣上说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唤你过去。”
　　“珉……”照儿梨花带雨的哭了出来，轻轻抽泣的让珉十分心疼。
　　“来，照儿，不要哭了。”珉将照儿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绵素，把消红肿的药膏拿来。”
　　绵素赶紧跑去拿来了药膏递给了圣上。
　　珉接过后，用指尖取出了些药膏，均匀的涂在了照儿脸上的掌痕上。
　　“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照儿望着为自己涂药的李珉，心中怎会没有悸动。
　　李珉没有回答她，轻轻的在那涂着药膏的掌痕上吹了几口气，说“绵素，绵蛮，你们向来机灵，怎么这次这么糊涂，连差个人来告诉我都不会么？”语气里透着些苛责之意。
　　绵素，素儿从前一直跟在圣上身边，虽然只是婢女，但也算常跟在圣上身边的人了，有时做错了什么也不怎么被苛责过。这次娘娘被打她们的确也有责任，两人都赶紧跪下请罪。
　　“珉，这不关她们的事，她们给臣妾说让差人去找你，是因为臣妾以为杨妃只是找我说说话而已，所以就没听她们的。珉，你不去怪杨妃，反而来怪我的人，是不是因她对你来说更为重要？”照儿说着说着又抽泣了起来。
　　她说这话，亦真亦假。一方面的确是想引起圣上的爱怜，顺便能破坏下在他心里杨妃的地位，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想知道自己在珉心里的分量，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迫切。是自己终无法断绝七情六欲，对这个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男人动了情吗？她万分惊恐自己脑海里的这个想法，她怎么可能对这个杀了她父亲，毁了彩衣一生幸福的男人动情的？不，不可能。
　　她看到彩衣指着她骂她，鄙夷的看着她，说她竟去爱自己的杀父仇人……
　　她想到这里竟然颤抖了起来，满脸都是恐惧。
　　珉紧紧的抱着那个缩在他怀里颤抖的照儿，焦急的问：“照儿，照儿……你怎么了？”
　　半天，照儿才从呼咙里发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我怕……我怕……”
　　“怕什么？”
　　照儿依旧恍惚的说不出话来。
　　“估计娘娘是怕杨妃以后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她吧，圣上您知道的，曾经有些娘娘得罪了杨妃……而且娘娘在宫里孤独无依，而杨妃还有那些……”绵蛮低着头，向圣上说道。
　　珉听后，望着怀里惊慌失措的照儿，语气越发的温柔：“照儿，别怕，别怕呢，有朕在你身边。”
　　他这样轻声细雨的哄着照儿，不知过了多久，照儿才停止了哭泣，他仔细一看，竟然是睡着了，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绵素，去拿个热巾帕来。”
　　珉接过巾帕，一点点擦掉照儿脸上的泪迹，又用药膏再往掌痕上涂了些。涂完后定定的望着照儿，心里想，她真的是因为害怕淑儿吗？
　　叹了口气，将她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后，珉吩咐绵素和素儿好好照顾照儿，然后自己一人去了书房，彻夜未回。

　　照儿做个梦，梦里什么人都没。空旷的天地里，只有自己，但耳边却传着飘渺的，不真实的声音。那声音一会儿像彩衣，一会儿像珉，一会儿像杨妃，一会儿还像绵素，素儿……他们都在责骂着她，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个诅咒。
　　梦里惊醒了起来，睁开眼，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孩站在窗前望着她笑。粉扑扑的小脸，黑漆漆的眸子水灵灵的，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
　　“漂亮姐姐，你醒啦？”小孩高兴的说。
　　“嗯。”照儿向那个小孩笑笑，“你是谁啊？”
　　“我是未善，姐姐你刚当是父皇的妃子么？”
　　“你怎么知道的呢？”照儿不由自主的捏捏未善的脸。
　　未善似乎很喜欢照儿捏他，连更加红扑扑的。“因为以前未善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照儿抿嘴一下，打趣的问：“你今年多大了？”
　　“未善今年九岁了，漂亮姐姐今年多大了？”
　　“姐姐比你大八岁呢。”
　　“那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小未善没头没尾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傻瓜，”照儿点点未善的头“姐姐是你父皇的妃子呢，再说，女人怎么能娶女人呢？”
　　未善使劲的摇了摇头：“姐姐，姐姐……未善是男人啊！”
　　说着还挺了挺胸脯。
　　照儿惊讶的又打量了下那个未善，若他真是男人，未免也太纤瘦秀气了些吧。正想伸手摸摸那未善，验明一下正身。就听见了珉的声音：“未善过来了啊？”
　　照儿做个梦，梦里什么人都没。空旷的天地里，只有自己迎风而立，但耳边却传着飘渺的，不真实的声音。那声音一会儿像彩衣，一会儿像珉，一会儿像杨妃，一会儿还像绵素，素儿……他们都在责骂着她，声音忽高忽低，像是个诅咒。
　　梦里惊醒了起来，睁开眼，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孩站在窗前望着她笑。粉扑扑的小脸，黑漆漆的眸子水灵灵的，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
　　“美人姐姐，你醒啦？”小孩高兴的说着，跑到了她身边歪着头打量着她。
　　“嗯。”照儿向那个小孩笑笑，“你是谁啊？”
　　“我是未善，姐姐你是父皇最近纳的妃子么？”
　　“你怎么知道的呢？”照儿不由自主的捏捏未善的脸。
　　未善似乎很喜欢照儿捏他，连更加红扑扑的。“因为以前未善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
　　照儿抿嘴一下，打趣的问：“你今年多大了？”
　　“未善今年九岁了，美人姐姐今年多大了？”
　　“姐姐比你大八岁呢。”照儿并没有意识到她自称姐姐是多么的伦理不合，绵蛮和绵素想用眼神示意她，她却也没有注意到。
　　“那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小未善没头没尾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傻瓜，”照儿点点未善的头“姐姐是你父皇的妃子呢，再说，女人怎么能娶女人呢？”
　　未善使劲的摇了摇头：“姐姐，姐姐……可未善是男人啊！”
　　说着还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男人？照儿惊讶的又打量了下那个未善，若他真是男人，未免也太欣长秀气了些吧。正想伸手摸摸那未善，验明一下正身。就听见了珉的声音：“未善过来了啊？”

　　“这是朕的九子，你唤他未善便好。”珉亲昵的拍了拍未善的头，对照儿说。
　　“原来你真是男娃呢。”照儿望着他那张似女人一样清秀的脸不可思议道。
　　“我当然是男人了！”未善笑嘻嘻的拉着照儿的手，扭头对他父皇说：“父皇，父皇，以后把照儿赐给我当妃子，好不好？”
　　“竟胡说，”珉含笑责骂：“照儿是父亲的妃子，怎么可以赐给你呢？”
　　未善不高兴的嘟起嘴巴，说：“怎么不可以，怎么不可以？以前我想要什么父皇都给的。”
　　“那是因为你以前也没问父皇要过妃子啊！”李珉轻拍了未善两下，试着和他的最疼爱的皇子讲道理。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妃子都没美人姐姐好看。”
　　未善竟不理他父皇那一套，死死的拉着照儿的手不松。
　　照儿正看着这父子俩斗嘴，这时又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脆声在喊：“哥哥，父皇……”
　　照儿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女娃娃，跌跌绊绊的向他们跑来，后面跟着一个怕那女孩摔倒，满脸惊慌的婢女。
　　“明达，我的小明达……”珉笑意盈盈地大步走了过去，抱起了那女孩，将她举得高高的。
　　“美人姐姐，这是我的妹妹明达，是不是和我很像？”未善自豪的说。
　　照儿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女娃，又仔细看了看未善，点了点头：“的确挺像呢！”
　　“他们都是若淼的孩子。”珉一脸疼爱的环抱着两个孩子，对照儿说。
　　照儿逗玩着两个孩子，说：“沈皇后的孩子都这般出众，想必她也是个极其美的女人吧？”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酸酸的。
　　“我母后当然漂亮呢！”明达奶声奶气的说道。
　　这个明达小公主长的伶俐可爱，一举一动像个小猫一般，让人不由的心生怜爱。
　　“不过没美人姐姐漂亮！”小未善似是要讨照儿欢心般说。
　　明达一听哥哥说这个陌生的女人比母亲好看，噘着嘴，带着哭声说：“母后比她漂亮！母后最漂亮了！”
　　“好好好，母后与美人姐姐都是极美的……”未善很温柔的应着妹妹。
　　明达见哥哥这样说，扯起哥哥的袖子撒起娇来。
　　“照儿，今天去麟德殿看杂技舞乐吧？”珉问道。
　　照儿突然沉默了，珉看她不说话，又问道：“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照儿摇摇头：“不是，只是……杨妃去么？”
　　“她虽然去，但是有朕在你身边，她又敢如何你？”
　　“可……”照儿欲言又止。
　　小未善看她似乎有推辞的意思，着急的脱口而出说：“即使父王不在，还有未善可以保护美人姐姐呢！”
　　此话一出，照儿心里一惊，这种话即使放在寻常人家也是极为不敬的话吧，在这皇室之中怕更是禁忌，不由的为小未善有些担忧。
　　可李珉却并没有像照儿想象的那样大发雷霆，连周围的婢女太监们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李珉轻轻的将小未善抱进怀里，说：“是啊，还有我的小未善也可以保护你呢。而且你多与其他娘娘走近些，以后我不在时，你也能去她们那里走动走动，也不无聊了。”
　　照儿低吟了下，点点头说：“那……”
　　照儿还未说完，小未善就雀跃了起来，说：“今天有美人姐姐陪着我！我肯定是最风光的！眼馋死大哥和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