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的冰吊》久久鱼

21、烟花季节

　　第二十一章袁也

　　我在接踵而至的人群里寻找夏夜，她说过她会来接我的。
　　今天是2月13日，明天就是情人节，所以我提前回到贵阳，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我已经等不及了。
　　见不到夏夜的每一天，我都在刻骨铭心中挣扎。
　　当我看到她瘦弱的身体站在我面前时，我的眼里一片混乱，很想走过去抱住她，可害怕这样会吓到她，于是若无其事的微笑。
　　看着她的眼睛，看清她冰凉的世界。
　　贵阳的天，冷得不清，我的脑袋努力朝外套里缩。
　　我喜欢重重的呼吸，把每一寸冷空气都吸进肺里，这样就能感觉到夏夜驻在我体内一样，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

　　我没有想到夏夜会写那么多那么多伤痕累累的文字，软弱、易碎。我在她的博客里看到许多网友的留言，她没有回复任何一个跟贴，除了写她的文字——
　　“……可是我转身离开，迎着风，头发飘了起来。清逸。我希望那种莫明奇妙的感情倾刻间在我的整个灵魂里划上句号。如果现在回头，会是什么样？无法预知。不想，也不敢知道。眼睛里有一股热气在向外窜动，挣脱眼眶的时候，已经变凉……”
　　这段文字，对我的感触很大，题目叫《再见，我的爱情化身》圣诞节我们一起吃饭，夏夜唱醉了，当时她对我说：“袁也，你有权力得到女孩子全部的爱，但是我不能给你，我有……我有我的田野，他还爱着我。你不是他的化身，你不是……”

　　一间简陋的房子，也有它最舒适踏实的温暧。
　　我们不要奢求得过多。
　　而夏夜，她像罂粟，花开冷艳，果实却让人无法舍得放弃。
　　第二天是情人节。
　　以目前的身份，去邀请夏夜是绝对不合适的，于是，又招集了许多朋友在“透明”聚会。
　　只要能见到夏夜，什么都无所谓。
　　那天桔子也来了，她跟智伟都坐得离很远，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望向别处。
　　气氛显得尴尬，却没有办法暧和。
　　苏舒在茶上铺满了玫瑰，他说是用来做游戏用的。
　　午夜的2:14分。
　　苏舒在舞池中央拿着麦克风大声说：“特别的时候，与众不同。”
　　“操，现在都2月15日了，老大！”夏天的话让我们在微微入睡的时候笑醒过来。
　　“错，时间无法倒流，让我们自己把握。现在各位可以在桌上任意挑选一支玫瑰。”
　　我们按照苏舒的话做。
　　“在玫瑰的花瓣里有一张纸，纸上写着编号。”
　　苏舒就像一位魔法师，神圣而伟大的操纵着我们的思想意识。
　　“每个数字有两个相同的，接下来在编号的旁边写上你们的名字。写好后把它交到我这里。”
　　我闪到桔子旁边看了看她手里的纸条——14号，靠，跟我的一样啦，然后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夏夜。她靠在沙发上，烟圈在她周围缭绕。她的纸条安静地躺在茶几上——4号。
　　夏夜啊，单薄得让人心疼，抽烟的样子更让人觉得世界末日，守望爱情的神情深深注视了夏夜N秒后又闪回智伟兄身边。
　　抬眼一望，见她正张牙舞爪的在纸上刻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一副大侠的口吻对他说：“那，给你一次机会。”
　　我把我的纸条递到他手里。
　　“唉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偶啦。桔子是14号。”我凑到他耳朵边轻声说。
　　智伟兄的眼神复杂，表情复杂，想必心情更复杂。
　　“什么都别说，不用感激我啊，兄弟我够义气吧！”
　　“烦吧你！”他从我手中夺过我换过来的纸条，把我的那张扔给我。
　　靠！这算什么事啊，好心被狗当骨头啃啦？！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管怎样，兄弟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找不回来的，但如果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点点机会，都别再错过。”仅管如此，我还是把脸塑得像城墙那么厚，谁叫他是睡在我下铺的兄弟呢。
　　“还有谁没交纸条的？”
　　我拿过智伟手中的纸条，在“14”的旁边写下他的名字，交到苏舒手里。
　　“现在组队，可能在其中会出现‘同志’现象，不过没关系，让各位真诚体验一样同性恋的乐趣也不错。
　　千万别误会啦，如果在座各位与幸与同性一组，没关系，彼此增进友情的机会啊。
　　好，接下来宣布名单了！”

　　苏舒将纸条一页一页的念下去，念到杨智伟跟桔子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鼓掌吹口哨。
　　我刻意的看了一眼桔子，她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却又显得生硬，几多无奈，智伟则是落寞的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眼睛注视着某一个地方，或者根本什么也没看。
　　夏天跟兰兰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不需要任何的作假依然走到了一块，原来，有些东西真是要靠缘份来的，现在，我相信了。
　　而我，是否要注定与卓越成为朋友？！
　　我们跟着缘份的奇引，走到了一组。
　　“接下来，我们通过电脑统计，来抽号码，被抽到的那一组——哈哈！就中大奖了。
　　奖品是——‘透明’半年免费券一张，也就是说凭一张卡，你可以在‘透明’随便吃喝玩乐不要钱，我们有10次抽奖机会。”
　　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
　　“但是，被抽中的那一组必须听从没被抽到的其他组的—惩罚，哈哈！！只要条件不过份，必须服从！”
　　苏舒的话再次引起高潮。
　　“OK，游戏马上开始。”
　　我冲上舞池，“14号”我说。
　　苏舒当然听得明白我的话，这并没有做弊的意思。只是在极力的挽回一份将要失散的爱。
　　“那么，袁也要求用他这双幸运之手来抽取，我们就依了她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翻滚由于数字并不是很多，加上翻滚速度太快，14号在我眼前一晃而过，因此抽了两次都没成功 。
　　被抽到的，没被抽到的都已经显得不重要了，大家玩得都很尽兴。开心，就好！
　　第三次，我的掌心微微渗出虚汗，我闭上眼睛：“啪”按下去，“14”号，哈哈！14号是那两位？听到苏舒的声音，“14”号喊得特别响。
　　大屏幕上显出治伟和桔子的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他们身上。
　　智伟在沉思中缓过神来，桔子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咱们智伟兄真是幸运啊，14号，嗯，特别值得纪念哦，大伙说，怎么罚？”
　　“Kiss!”
　　“操，不知道是哪个家伙他妈的真是缺德，丫的以后找个媳妇、满脸麻子，我心里诅骂着。”
　　“Kiss! Kiss! Kiss!……”
　　“杨智伟。”众男
　　“K一个。”众女
　　“杨智伟”
　　“K一个。”
　　各位大哥大姐大叔大婶们，别把桌子椅子给拍坏喽，老天爷啊，闹大了吧？！
　　“啪！”就知道要出事，看把我们的夏夜公主给折腾心烦了不是。茶几上酒杯里的酒还在因垂直落地的力量过大而来回震荡，我的心也悬在半空摇摇欲坠，谁来拉它一把？！
　　“不好意思，不小心。”夏夜在众人的注视下半天才冷冷的吐出这句话。
　　呼！风平浪静，杨智伟跟桔子也是逃不过这一劫的了。
　　我走到智伟身后，“过去吧，别让大伙难堪。”我推了他一把。
　　那小子无视我的存在，竟然没对我有任何表态，好歹给我一个感激的眼神也好啊。但还好他听了我的话，走到桔子旁边，捧着桔子的脸，在他们俩的唇还差0.00…01米的一刹那，杨智伟来了个1800度大转弯。在桔子脸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啄，又以电闪雷呜般的速度转身回到我这里。
　　碎了，他们彻彻底底的无法回到过去。也好，也好！结局虽不完美，但还不算太悲惨，起码朋友还是有得做的啦。
　　“不算！”
　　我一个激灵，这两个字儿让我有种风驰电掣般的恐惧。
　　“不算！不算！不算……”又来了。
　　I服了YOU！我一个箭步冲上舞池抓住麦克风：
　　“停停停！停！”最后那个“停”字喊得特别大声，才得以安定现状，太过安静促使我忘了下一步该讲什么。
　　“杨智伟跟桔子今天抽了这么好的数字，他俩又是一对，亲个脸怎么能算，至少也是亲嘴。”老兄，你好毒啊！
　　“对，亲嘴才算过。”
　　“亲嘴！亲嘴！亲嘴！……”
　　汗！没语言了。我把目光投向杨智伟向他求救。靠，丫的假装没看见。狗日的老子要不是想到你跟桔子已经分手了，我他妈的不整死你才怪。真他妈笨哦我，要是他们没分手我至于在这儿站着吗？那还不成了棒打鸳鸯了。
　　正寻思着，感觉麦克风被抢走。哈，救星来了。
　　“算了，饶过他们吧，桔子才17岁，还未成年呢。法律上规定，引诱未成年人进行不当行为是得进班房的。你们也不想咱兄弟媳妇成寡妇吧？！哈哈！下一轮。”

　　苏舒啊，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啦，大恩、大得……
　　“快啦，开始下轮了，发什么呆。”
　　这次我要按个“4”。回过神来开始想。
　　4。4。4。
　　“4。哈哈！我说我会按到4吧！”
　　苏舒一巴掌拍到我的后脑勺上，“4”，我看你这次要死了。
　　什么意思啊？操！
　　转眼看到一头猪正扑向夏夜。
　　“我我我……他他他……”我急得直跳脚，指着那男的，又看看苏舒。
　　我明明记得我是4号的呀，怎么换他了？
　　操！唉呀，我是14号嘛，还跟杨智伟换的，换成几号了？刚刚没听清楚。
　　正当我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时，夏夜一杯酒泼到猪脸上。
　　爽！
　　大象抓起桌上的酒准备泼回去，被卓越抓住了手挽。夏天、智伟也走过着站在他旁边，我跟苏舒也随后赶到。所有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
　　猪明显的寡不敌众，没敢轻举妄动，还好今天小唐姐加班不在，否则现在可能已经酒瓶子满天飞了。

　　“你亲我占我便宜，这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夏夜慢条斯里地说，你觉得公平吗？况且咱也没关系，你是第一次来“透明”玩吧？敢像你这样对我的还是头一个，不过没关系，你要真想亲我的话，那你让我泼十次酒，这样比较公平。
　　那猪满不服气的看着夏夜，却没说话。
　　“妈的，死胖子。”从人群里又钻出一肥猪。
　　“老娘就去了这一趟厕所，你就在这沾花惹草。”说完纠着猪的耳朵向另一边走去。
　　“一场误会，接下来大家放松一下心情，我们将会关掉所有的灯，这是给自己心上人表达爱意的最好时刻，说出平时你不敢说的话，给你们的山盟海誓加上一把锁。”
　　音乐起。灯光灭，融融恬恬的气氛，舒服！
　　只是刚才发生的那件事，让我不敢靠近夏夜。
　　我起身，躲进洗手间抽烟。

　　夏夜，我爱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我要的爱迟迟都无法到来。夏夜，你懂不懂？
　　卓越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
　　“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一样也来了”
　　我很清楚，面前这个人是我的情敌，夏夜曾经爱过他。他比我占有足够的优势。而我，什么都不是，我连最起码的让夏夜快乐起来的资格都没有，我拿什么与他争。
　　“我要走了。”他笑着对我说，他说得那样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吗？
　　“夏夜……拜托你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在乎。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做。”
　　“看得出，你很喜欢她。你是个男人，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你会放心吗？你曾不是一样把她交给田野了吗？
　　“我承认，在某些地方你已经赢了我，那天在“无脑坡”你可以不顾生命危险替她飕车，而我却连试着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勇气都没有。我好惭愧。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她。”
　　“你错了，爱的付出并不是可以连命都不要，有时候为了心爱的人一定要自私一点。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相爱，不管是谁，都要珍惜自已，珍惜对方。
　　对夏夜，我亏欠她太多，无论我怎样偿还，都无法填补曾经我对她造成的伤痛。”
　　“难道你没爱过她?”
　　“不，爱过，一直都爱她。曾经，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变。”
　　“我想，我们可以公平竟争，你不用顾虑些什么。”
　　他笑。
　　“她不属于我。”
　　“你这算是把她让给我吗？”
　　“不是，她是一个人，不是一只苹果，可以由我们相互谦让。正因为我爱她，所以才希望把她交给一个可以值得我信赖的人。这个人，就是你……
　　从你第一次把她从我手里带走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介入。”
　　他把手放到我肩上，“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卓越的每一句话都显示出了胜利者的威望，他对爱情的博大胸怀令我感到自愧不如。
　　面对这样一个男孩唯一的请求，我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要侥幸的摆出向他挑战的心理。
　　“夏夜喜欢放烟花。大年十四那天晚上，不要错过机会。”
　　“谢谢！”此刻除了感谢，我已无话可说。
　　“对了，你有送礼物给夏夜吧？”
　　我以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他露出一贯的微笑。
　　“看到了。”他犹豫了一会儿，说：“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
　　“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说。”
　　“哦，不。是一条裙子。”
　　“裙子？”
　　“嗯！”我点点头。
　　“夏夜不穿裙子的。”
　　不穿？不是吧。我大冬天的在整个大上海疯转了整整三天，就是为了买这条裙子。别打击我啦。
　　“可是我在她照片上有看到过她穿呀。是一条白色的，特别好看，所以我才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
　　“那一定是田野送给她的吧。如果我没记错，那照片是在无脑坡拍的，就是为了穿那裙子留作纪念。平时我从来没见她穿过裙子。”
　　“那怎么办？”
　　“还是不要送了，以勉又勾起她的伤心事。”
　　这时，听到外面大厅一阵欢呼。
　　“开灯了，出去吧！”卓越拍拍我肩，先我一步。

　　“嗨，袁也去哪了？过来，送礼物了。”刚走出去苏舒就在那召唤。
　　“各位，现在开始交换礼物了。哇哦！袁也的礼物好大噢，一定是送给咱们夜公主的吧。暗念人家这么久，今天也不好好表现表现。
　　来来来，大家有目共睹，看看袁兄给夜公主准备是什么礼物。”说着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到夏夜面前。
　　“啊？苏……？？”苏舒，你真是诚心想害死我呀，再这样折腾下去，我会心肌梗塞的，老大，真是世态炎凉啊！！！
　　“什么，拿错礼物了？”
　　“哦！不是，不是。”都放到夏夜面前了，我就不会再拿回来吧。
　　“这样啊，那夜公主快拆开看看吧。”
　　“烦吧你。”夏夜瞪了他一眼。
　　“唉呀，来看看嘛。”苏舒稀皮笑脸地说。
　　“姐，拆开看看吧。”
　　“我来拆吧！”事到如此，也只好这样了。我从被包得精美的盒子里取出裙子，对她说：“我不会买女孩子的东西，就只有这个。”
　　她一直看着我，可怜的，脆弱的看着我，眼泪就酒下来，我惊慌失措，忙拿出面纸过去给她擦。
　　她捧着裙子说：“谢谢！”

　　那天竟粗心大意忘记卓越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汗！我真够佩服自己的。
　　后来在大年十四的晚上才听到夏夜说，卓越在情人节第二天就去了北京。
　　我竟然与这个可爱的情敌都错过了那一晚的末班车。

　　大年十四的晚上，我带上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大箱烟花约了夏夜。
　　为了不影响贵阳市民的人身安全，（其实是怕他们影响到我们，汗！）夏夜开了她爸的车我们去了A县。
　　A县也挺美，周围同样是大山环抱。这也许是贵州的特色，每一个地方都依山傍水。
　　晚上这里挺热闹的，有龙灯会。整个县城里的人都聚集到一条大街上看别人舞龙。
　　周围的看客放着烟花爆竹，那些“不准乱放烟火”的标语在这里已毫无意义了。
　　当然安全是必要的问题，不过有许多交警的车随时在街上寻查。
　　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烟花在放，冲着天，冲着龙身。这是个狂欢的夜晚。我倒是瞒同情舞龙的人，他们戴着头盔，举着重重的龙身翻滚着各种姿势，还得做好心里准备被烟花烫到的危险。别说是他们，就连我也难逃一劫。由于放烟花的火太多，以至于后来我发现我的衣服上竟然满是洞，夏夜也如此，老天啊！从来没有见过放烟花可以这么自由的声面，我当时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啦！甭提了。

　　兴奋过度我电闪般疾步冲到车时抱出准备好的烟花。
　　全都是震撼力很强的宝贝哦。
　　当第一颗烟火从它安逸花俏的房子里冲出云宵发出超级响亮以及绽放出七色绝世美艳的烟花时，就引起了N的N次方人的惊呼和一齐抬头目视夜空。
　　“嗖——轰——”
　　太过瘾了，夏夜也兴奋得亲自点燃烟火的引线。
　　夏夜的笑，有一股力量，能给人一种希望。
　　就像烟花冲出盒子里的那一刹那，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虽然已经累得筋皮力尽，却总是竭力奉献着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直到短暂的生命的终结为止。
　　我用DV拍下了夏夜所有的过程。
　　看她笑，看她欢呼，看她孩子般的蹦跳，都是一种满足。
　　当她将一只正在欢乐燃烧的烟花棒递给我时，四目相对，在她眼神里的那座冻结的冰川里找到熊熊燃烧的烈火。
　　冰火相融追寻一束一光年的距离的阳光，斑斑驳驳。

　　坐在A县“花蕾幼儿园”的滑梯上，旁边的秋千上坐着夏夜。
　　狂欢过后剩下的是寂寞。这座县城的人民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早睡早起，不会朝九晚五的工作，除非有特殊的节日，特殊的工作，比如今晚。
　　“仔细的看看月亮，会看到你心上人的。”太安静，于是，我开始有点无厘头的讲话。
　　今晚的月亮真是很亮很圆，虽然中午的太阳很暧和，然而此刻的夏夜，嘴唇被冻得发紫。
　　电视剧里的情节，男主角一定会脱下衣服披到女主角的身上，然后温柔地说“天凉，别冻坏了。”
　　然而我，望而却步，天知道，脱下外衣，我就只剩下一件超薄T恤了。
　　汗！疯狂鄙视我吧——其实，我是怕她会拒绝。
　　“真的吗？我看不清楚，已经很模糊了。”她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她望着月亮的样子很可爱，眼神迷离，写满了一脸的问号。
　　“呵呵，不是吧？！”我顿生出了开她玩笑的想法，打趣道“你到底喜欢几个男生哦，会模糊吗？不会啊！我都看到你了，在那，在那，还抱着一只兔子，你什么时候偷了人家嫦娥的兔子啊夏夜？”
　　夏夜扭过头望我一眼，嘴角上扬，那种微微抽动起来的笑，像一枝带刺的玫瑰扎进我的心里。她回过头，没有说话，依然眼神迷离的望着月亮。
　　幻想，总是沉受不住现实的残酷，会被压碎。
　　“原来你也会笑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位会说出这种没有建设性的话。
　　她歪着脑袋，满脸凝惑掺杂的笑意，问：“你以为呢？”
　　我以为，我当然以为你不会笑了，至少对我就很少笑。
　　“呃！哈哈!!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玩什么？”
　　“石头剪子布。”
　　“哈哈！你几岁了哥哥。”
　　“有规则的哦，首先男生出剪子，女生就必须出石头，男生出石头，女生则必须出布，男生出布，女生就必须出剪子。然后呢，输了的人向赢家提出一个要求，赢家必须同意。
　　最后——就没有，你来选择先出什么。”
　　“什么呀，这不明摆着让我赢你占便宜嘛，我才不要选。”
　　“你耍赖”
　　“你才耍赖，欺负我是女生啊。”夏夜笑着推脱。
　　……
　　“盯着我干什么？我长得很难看啊。”
　　“不是，是好看！”
　　“少来啦，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哈！你不笨嘛。”我揉揉她的头发，“做我女朋友。”这句话说得极为快速，诚恳外加严肃。
　　“……”沉默了，她别过头看四周。

　　那一晚我们之后什么都没说。
　　多情总会加重人生的负载。
　　开学不久，我在街上闲逛时看到小唐姐与一男的手挽手逛街，两人都穿着警服。
　　我真是佩服他们不顾党在人民群众心中的高尚形象，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亲热，应该拉出去枪弊才对嘛。。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肩，“真是无耻啊，伟大的警察哥哥姐姐的光辉形象就葬送在你们这帮腐败青年手里了。”
　　小唐姐笑得夸张，搂着警察哥哥的脖子在他脸上贴了一记香吻。乐呵呵地说：“党可没有规定警察不可以手牵手谈恋爱啊。”警察哥哥显然被搞得很不好意思，只好在一旁陪着笑脸干瞪着，心里肯定在想，这还是一个女的吗？
　　“这是我honey吴磊，面前这位大帅哥呢就是疯狂追求我们夏夜妹妹的袁也同学。”
　　“长得好像田野的勒。”
　　“少说两句嘴巴会发臭啊”小唐姐埋怨地掐掐他手臂，对了，袁也跟我去女人世界买件衣服。
　　分特！干嘛让我去，移情别恋啦？！
　　“恋你个头。夏夜生日快到了，最近贵阳不安份的老鼠猖狂，正严打呢。我跟吴磊这也是趁回家拿换洗衣服的空挡来转转，买件衣服你给我带回去，我恐怕到那天没时间。”
　　哦！夏夜的生日？！瞧我这木鱼脑袋，怎么就从来没问过杨智伟她的生日是几月几号呢！
　　嗯！夏夜的生日，夏夜的生日！这次一定不会让机会从我手心里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