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的魔王陛下》眠瑟

20、第二十幕

　　听到杰拉尔德的解释，年轻的骑士尴尬地收回了剑。
　　“非常抱歉。”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我不知道你是杰拉尔德大人的客人。”
　　“好了好了，误会而已。”泽维尔没有回答，反而是杰拉尔德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修斯，你有什么事吗？”
　　“杰拉尔德大人，其实是关于之前在王都郊外的森林出现的魔兽群的事。”说起正事，修斯沉下了脸色，担忧道，“虽然之前剿灭了一批，但是我们发现了新的踪迹。”
　　“我这就过去。”
　　杰拉尔德当即回答，走前他难得磨蹭了下，想要多和泽维尔说几句话。
　　“你现在是勇者了？”
　　“嗯？嗯……算是候补吧。”面对泽维尔的问题，杰拉尔德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被暂时放置在骑士团中的他最近一直是和这些人一起活动的。
　　修斯在一旁急切而自豪地补充道：“不，以杰拉尔德大人的能力，很快就是真正的勇者大人了。”尽管他不太明白这个看起来阴沉的人会什么会是杰拉尔德的客人，但是盲目的崇拜让他坚信泽维尔或许在什么地方非常出色。
　　“……”杰拉尔德看着泽维尔有些奇怪的脸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泽维尔摇头，他见杰拉尔德迟迟没有动静，问道，“你不是有事吗？”
　　“抱歉，不能马上接待您。”杰拉尔德露出歉意与遗憾。
　　泽维尔摇头：“不用，还有奥罗拉。”
　　“是在指我啊。”女精灵抽了抽嘴角，不确定地叫了一声，“泽维尔？”
　　！
　　泽维尔猛地想起来，顺手把他一直觉得没什么用处的红宝石的魔力解开了，坦荡地告诉奥罗拉，“是我。”仿佛忘了自己之前努力否认身份，虽然这种行为在遇到杰拉尔德之后也没什么作用。
　　从一张随处可见的路人面孔突然变成了银发的美貌青年，修斯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杰拉尔德若无其事地向前一步，挡在了修斯的面前，他的笑容如太阳一般炙热：“泽维尔阁下。”
　　“你怎么还在这里。”
　　“抱歉，我很快就回来。”有点被打击到的杰拉尔德像是被阳光晒的程度过猛的树苗，怏怏了起来。
　　看着那个高大却不免显得颓唐的背影，奥罗拉不禁有些同情他。
　　“啊！这一点倒是挺正常的。”泽维尔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奥罗拉不解。
　　泽维尔低声自语着：“把脸露出来之后的那种眼神倒是和以前那些人一样。”
　　奥罗拉忍不住联想到许多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怪，抑或是称之为八卦的心态：“阁下遇到过很多像是杰拉尔德这样的人吗？”
　　“那样的？”泽维尔认真地在脑中思索了片刻，尽管活了很久见过了许多人和事，不过他早已把大部分无关紧要的人给遗忘了，面对奥罗拉的疑问，他表示了否定。
　　泽维尔如冰雪雕琢的脸庞上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他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脑中思绪突然清明了似的，奥罗拉试探道：“刚才你似乎很希望他快点走。”
　　没法理解女精灵思维的魔王大人依旧实诚地回答：“因为他是勇者吧。”
　　“嗯。”奥罗拉含糊地应了一声，“可是……”
　　“那就是了，”泽维尔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是他的工作啊。”
　　奥罗拉继续沉默。
　　不过这回的沉默中，她似乎明白了很多之前在沃尔丁的疑惑。
　　泽维尔·西奈根本就是个脑回路很奇怪，又完全不看别人脸色的奇怪家伙吧！

　　***

　　被认为是勇者找来的同伴的泽维尔，也被安排住进了王宫之中，沃尔丁领主的身份也没有暴露。
　　毕竟在允许的情况下，泽维尔希望自己能够尽量不和王国高层扯上关系，在这个莫名和勇者联系在一起的情况下，他只想着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然后回到沃尔丁的小窝安心过养老退休的生活。
　　虽然他的这个愿望恐怕是很难达成的了。
　　而如今的前魔王陛下也不会想到之后发生的事情其实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打算遵从杰拉尔德交易，这是从目前看来最希望获取降霜结晶的方法了。既然是能够交易的对象，他也不介意用正规合理的途径获取。除非迫不得已，泽维尔也不想动用暴力手段，更何况他的封印依旧存在着，真要打起来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出于各种原因，泽维尔决定先住下来。
　　当天晚上他本想就交易的具体事项和杰拉尔德再谈谈，不过等到晚饭的时候对方也没出现。
　　同样暂时居住在这里的奥罗拉打听后得知，这回出现被魔气侵染的魔兽群，很是棘手，因此杰拉尔德恐怕是暂时回不来的了。
　　倒是晚上归来的费兹捷勒看到泽维尔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
　　他偷偷拉着奥罗拉问道：“这真的不是哪个精灵和人类的混血吗？”
　　瞬间脑补了一出恩怨情仇大剧的他马上被泽维尔打断了。
　　“不是。”
　　被发现被这么小声议论，费兹捷勒也没有丝毫尴尬，毕竟他的小声议论的音量和直接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别的事情。
　　餐桌上费兹捷勒不住地打量着泽维尔。
　　这个熟悉的声音，再加上是杰拉尔德带回来的……
　　脑筋灵光的他很容易就推测出泽维尔就是那个高塔的主人。也因此，出乎奥罗拉意外，费兹捷勒看起来似乎非常喜欢泽维尔，也对他很信任。
　　尽管没有明显的表现，但是熟悉他的奥罗拉很清楚地看出来了这一点。虽然困惑着这好感的来源，奥罗拉还是没有问出来。
　　泽维尔对这纯粹的好感并不排斥，也因此在费兹捷勒拉着他参观自己的研究室的时候，没什么想法就跟着去了。
　　热衷学习着矮人族技术的费兹捷勒，在精灵族中算是怪胎了。但是身份带来的便利令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源进行自己的爱好。
　　“将魔力压缩成某种频率，或是将其用固定的容器包装起来，在此基础上将这被压缩起来的能量传播出去……”费兹捷勒像是炫耀自己领地的国王，自豪地展示着自己的研究。
　　泽维尔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也还是认真地听着。
　　这种精密的魔力操作的技术还处于萌芽阶段，也不知费兹捷勒研究了多长时间，至少从目前看来还没有任何的实用性。
　　费兹捷勒絮絮叨叨地诉说着烦恼：“但是压缩成高浓度的魔力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爆炸啊。之前在森林里一不小心玩过头，就被大家禁止了。然后他们居然又说……”
　　泽维尔没有发表意见，忠实地倾听着费兹捷勒的烦恼。这让费兹捷勒来了劲，接连不停的吐苦水。
　　“你说啊，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可以自己开辟一个实验场地。”就像我一样。
　　被费兹捷勒的话稍稍触及了过往回忆的泽维尔开口鼓励他，虽然他自己也没有意思到这是在鼓励：“收集好了材料就找个单独的试验场地做，要是有人打扰你，就用武力。”
　　“嗯嗯！”费兹捷勒眼睛不住放光，不过他还算是有理智，为难地摸着下巴，“不过诉诸武力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讲讲道理也还是可以的。”
　　“这么说也是。”坚信使用拳头之前还是要好好讲道理的泽维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参观完了费兹捷勒的实验室之后，接连着又有人来找泽维尔了。
　　一向深居简出的前魔王陛下倒是没想到自己怎么一下子这么多访客了。
　　塞西莉亚回到王都后便唤回了繁复精致的长裙，戴着蕾丝花边的小礼帽，看起来可爱俏丽。
　　她看到泽维尔的时候掩嘴“呼呼”地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泽维尔阁下。”
　　“公主殿下。”
　　一向什么都无所谓的泽维尔此刻也忍不住有些许庆幸塞西莉亚没有对外说出自己是沃尔丁的领主。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既然是杰拉尔德的请求的话。”
　　听到塞西莉亚特意说出来的事实，泽维尔忍不住感到了几分别扭，虽然在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挺高兴杰拉尔德做出了这么意味不明的行为。
　　塞西莉亚：“今天我来，是因为得知了一件和杰拉尔德有关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