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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存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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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静静的看着他,轻声道:“你来看我了……我很开心……”
土方见过这个女子,他能感觉的到,只不过那个时候,还不能称作是他,而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对不起,我失忆了……”看着她那张温婉的脸,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徒然的升起一股内疚来,脑子还没想,嘴却是先动了:“我以前有痴傻病,若是我做了什么……”
“你没有……”三叶打断了他的话,蜷起了身子,仿佛是用一种命令的口气,带着些赌气的味道看着他:“你没有傻……”
土方张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天起,自己就被告知自己以前是个傻子,可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自己,他以前并不傻。
“我以前……”土方怕是自己听错了。
“小时候,我们三个常在一起玩,属你最聪明伶俐,你又怎么会傻……”三叶嘴角溢出一丝淡笑:“你以前只不过是梦魇缠身罢了,看到你现在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土方想开口说些什么,他有很多事情想问,问她到底对之前的自己了解多少,问她中毒到底是什么回事,问她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没想到出口的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你……还好吗……”
声音沙哑的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轻轻握住土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却猛地让土方觉得那皮肤下暗流涌动,被触碰到的地方热的像烧起来一样:“我……马上要嫁人了,对方是侯爷,我身子如此之差,嫁给侯爷,倒也不算亏欠了我……我们的婚约,不过是口说无凭,便也算了吧……”说着便咳嗽起来,整张俏脸更是苍白了些:“十四郎……三叶这幅身子,是配你不上,你也莫要再自责了……”
指间还存留着刚刚的触感,火辣辣的有些疼,她收回手的时候,土方心里猛的升起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爱而不得,他不甘心,他的身体正在近乎疯狂的想摆脱自己意识的控制,去抓住那只冰凉的小手,却最终只是强迫自己握紧了拳头。
“我……改日再来看你……”土方一直在紧紧的抿着嘴,这会好不容易的挤出来几个破落的字眼。
他的身体正在被盲目的情绪左右,这些情绪并不是他的,他的头脑一直很清醒,却更像是一个第三者冷静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在听到三叶将要嫁人的消息时,内心翻江倒海,那涌起来的绝望像斩不断的丝线一样密密的缠了上来,沿着退,攀上腰,绕过颈,比钻心的疼痛更让人无法面对。
他甚至不敢去看三叶的脸,他有些害怕,害怕那个人只要稍微皱皱眉,他的身体就会脱离自己的控制,为那个人赴汤蹈火。他想自己一定是着了魔,以至于离开的脚步,都是急切而慌乱。连窗台的竹刺划破了自己的衣襟手臂都毫无知觉。
这是他第一次逃跑,在战场上,在敌营中,他从来都没有逃跑过一次,可是现在,他却逃的这么狼狈不堪,还是从一个女人那里。
而三叶看着跳出窗外的人,静静垂下眼帘,脸上的悲伤一览无余。
土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他走的踉踉跄跄,衣服已经破了 ,手臂上淌着血。哪还有相处来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而他的内心,此时此刻,却比他看起来,要挣扎百倍。
“谁!”
不好,被守卫发现了。土方猛的清醒了过来,可是好像已经晚了。这冲田小姐的院落不比丞相府的其他地方,守卫要严密的多,若是自己漏了行踪,恐怕是插翅难飞了。但是糟糕的是,土方刚刚浑浑噩噩,手上的血迹随着他滴落了一地,况且,光是对抗情绪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神,这会哪有余力来对付守卫。
眼看着守卫一步一步逼近,土方想隐匿自己的气息,可是偏偏心里那股绝望感好像清楚自己身体每一处微微的刺痛,瞳孔的收缩,让他完全无法集中起精神。
就在这时,土方的嘴突然被什么人捂住了,接着落入了一个宽大的臂膀里。土方一惊,特工的本能让他条件反射的飞快出手了。
“我们走。”
银时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手腕一翻,就压制下了土方的动作,还没等土方缓过来,便带着他直直掠起,也不管守卫们看不看得见,便飞上屋顶,跳上围墙,脚尖一点,轻轻松松的踏出了丞相府,明明守卫森严,偏偏他就感觉不费吹灰之力的,来去自如到了极点。只留下身后密密麻麻的守卫们的叫嚷声和喊杀声。
土方察觉到他没有恶意,到底是救了自己,便也安分下来,眼神也终于是逐渐清明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咏和我说你要查冲田小姐的事情,我去你屋子你不在,就猜你会不会在这,过来看看。”
银时的轻功卓越,土方早就领教过,不一会就到了银魂王府,虽然自己享受着这等普通人求之不得的待遇,土方却依旧提不起劲。
他的精力经过刚刚那一下,好像完全枯竭了一样,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疲惫感。他闭上眼,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若是没有银时救了他,以自己当时的精神状态,别说是逃出去,恐怕连交手,自己都不是对手。
他现在表面无精打采,内心却是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从他穿越来的那一天,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幅身体是自己的。这幅身体原来的主人明明已经死了,可是却居然还埋藏着如此强烈的情感。这种绝望,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战栗。他虽然控制不了,却能感觉到,那种不甘,不愿,到最后的无可奈何,乃至于绝望。
到底发生过什么,才会产生如此沉痛的感情。甚至灵魂都消失了,身体却依旧记得。
心有余悸的敷敷胸口。虽然这次去根本什么都没做,却还是有了一点线索,这会回想起三叶的话,土方觉得有必要查个清楚。刚才这个王爷也说了,是月咏告诉他自己在调查三叶的,那想必月咏就在银魂王府吧。
睁开眼睛,想起身找找月咏。银魂王府到底不是将军府或者丞相府可以比的,无论是装饰还是家具样式都是极尽奢华。门外是雕栏玉砌,门内是膏粱锦绣。
刚想喊月咏,转头却突然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正靠在这个王爷的怀里,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因为太累了,随便找了个椅榻休息,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上来的。而且还闭着眼,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土方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一脚把他踹了下去。丝毫没有关心自己怎么也那么毫无防备。
“你……”
银时一头栽在地上,气的差点跳起来。亏的自己还救了他两次了,竟然还踹自己,况且他又没做什么。
他原本生平最爱吃甜食,所以他的房间里和府上都有一种小点心的甜香味,让他感觉舒适。不过方才他靠着土方休息,却闻见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淡的味道,和屋子里浓郁的甜香不同,夹杂着丝丝烟草的香气,倒也让他觉得心情舒畅。银时本来就是个实践主义者,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索性坐到了他边上,环着腰,把头搁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起来。
“抱一会怎么了?那么小气干什么,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避讳的?”银时不满的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见土方阴沉着脸站起身打算要走,又急忙起身挡住了路:“你现在要回丞相府?你确定?”
被银时一提醒,土方这才想起来,该死的,自己如果是现在回丞相府,按照这种动静,丞相府不大肆搜查是不可能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想也作罢了。
“再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知道的了解你被你老情人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非礼了。”
土方的脸色这下更加难看了,青灰色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银时。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银时这会已经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你偷听我们?”
“没有啊,我只是路过的时候听到了。”银时耸了耸肩,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放屁!”土方简直被气昏了头,连粗话都蹦了出来。这个人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着自己对无耻的定义。和这种家伙待在一起,简直是在折寿。
银时这会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老实说,小豹子炸毛起来也蛮有意思的。反正自己闲啊,没事逗逗也挺好玩的。
不过好玩归好玩,正事可不能忘。
“你要找月咏的话,她不在,你让她查的东西有点麻烦,她得回一趟吉原才行。”银时说着也像外走去:“我今晚有事要办,不回来了。你就住这吧。”
也不打算听土方的意见,甩甩手便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