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秋风催阿四

38、第 38 章 周董状似

　　周董状似随意的一句话，停顿下来，等周祥的反应，周祥没有搭话，高玉婕脸上有些难看，他不屑于周祥这个人，可有难堪不已，“周总这样的大忙人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这些闲人呢！”
　　“嗯。”周祥没有否认，便走开了，其他人亦步亦趋，也不管高玉婕，她身边的助理想走上前说什么，可看见来人，便识趣地走开了。
　　“你想做什么”
　　听到声音高玉婕回头，眼前男子身材高大压郁，她挺起腰杆，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波光摇溢，“我什么也不做。”
　　故作坚强的脆弱的偏执的不甘的眼眸里映着郑长安皱起的眉头，散发的暴戾让水光更甚。不少人都往这边看过了，还以为郑长安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郑长安只是警告的看她一眼，一身的白色西装，长腿迈开，高傲不可一世的走开了。
　　巅鼎之下，周祥背光立在一旁，专属的车子很快就驶过来，助理为他打开车门。从出场到离开，也只不过十几分钟时间罢了，在场各界大佬那么多，他能就这样走了，看来发展的真不错。
　　附近几辆车有序的跟着退场，其中有不少紧盯在他的身上的目光也跟着消失，郑长安也毫不在意。
　　“出来透气”黄少刚好走出来，问道。
　　“走了。”
　　“去哪带我一起玩呀？”
　　郑长安没有理会他，接通了某个人的电话，“帮我查一个人，事无巨细。”
　　电话那头自信满满，“包你满意！”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做好迎接这一切的准备。
　　第二天，周祥闭眼小憩，李秘书敲门进来，“周总，郑氏想要跟我们合作。”
　　“有问题”周祥眼睛不睁开，只是动一下脖子。
　　“之前我们有跟郑氏合作过几次，项目不大，但近几年郑氏跟我们一样，发展得很快，已经自成一条产业链了，有什么都可以内部解决，完全没有跟其他集团合作的必要。”
　　“项目本身有什么问题”
　　“……没有。”
　　“那合作吧。”
　　穆桀走得干脆，好歹留了个好帮手，也就是李秘书了，周祥当初实习的时候他就在穆桀身边，现在已经成为穆氏的第二把手，即便名义上只是一个秘书，能力不错，重要的是把持得轻，即使当年手下那个刚出茅庐的小实习生一跃在他头顶上，也能以平常心对待。
　　从公司出来后，周祥出现在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餐厅里，因为去得早，还不算饭点，周祥叫了一桌子菜，菜很快就摆了上来，服务员离开的时候，被周祥叫住了，“叫你们的老板过来。”
　　这句话很生硬，所谓的委婉修饰，周祥在高考后就没有再碰过了。服务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离开包厢的时候脸色都不好，很快地，包厢的门被敲开 ，一位身材有些臃肿的中年男子满面油光出现，脸上堆笑，“请问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跟那张脸有几分相识，可不是他，“我找陈叔。”
　　“请问你是？”
　　“之前他手下的伙计。”
　　老板的笑容收了起来，随便做坐了下来，不过是个小伙计罢了，“他已经不在这里做了。”
　　“那告辞了。”
　　老板示意刚才那个服务员领他去埋单，自己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出门时刚好一个老伙计匆匆往里面赶，周祥对他有印象，叫住了他，大概那人也觉得周祥眼熟，对他也挺客气的 ，拉他出门，在街道转角处跟他抱怨一通，然后说出老老板的下落。
　　天色还早，周祥把地址记下，开车去了城郊一处养老院，门面有明显的装饰痕迹，除了门面，周边破破烂烂的，可见前身也不过一所比较大的农院。
　　守门的是一个干瘦的人，里面都是些老家伙，没有什么可图的，例行公事问了几句就放人了。
　　院子里面晒了几床杯子，有棵龙眼树，开满了应时节的花，一位老伯正坐在树下，拿着本子写写画画。老伯扶着眼镜抬起头，“你找哪位”
　　“陈叔，之前开饭店的。”
　　“嗯，就在那间屋子里。”他用手指指了指。
　　周祥点头，便往那间屋子走过去。还没有进去就有声音传出来，“哎呀，你快点吃呀，粥都要凉了，我还有去喂别人呢！”
　　“我来吧。”喂粥的老大妈本身有些恼火，可放下粥盆子回头一看，有个好看的小伙子站在门外，不知道是哪位家属，走开的时候还多看了几眼，并且放低声音嘱咐周祥等下给老人家换衣服，脏衣服放进那个红色的桶里面就行。
　　陈叔当年身材有些臃肿，现在也不减当年，只是眼神无波，呆呆地看着虚空的某一处，给他喂粥的人换了也不知道，脖子上围着的毛巾也湿哒哒的，不知道是粥水还是口水，嘴巴机械地嚼着，可是舌头不配合，漏了不少，胸膛大片的衣服都湿了。
　　铁盆子里面是熬软了的肉粥，已经少了大半，盆底的温度越来越低，周祥干脆放下饭盆子。抽出大把的纸巾，把他脸上弄干净，然后翻出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
　　刚才树下那个老伯在窗外静静地看着。
　　周祥弄好之后，出来跟老伯谈了谈。
　　周祥说完后，老伯沉默了一会，周祥等他思考，老伯不解地开口，“你是他……”
　　“他算是我的，恩人吧。”
　　老伯点头，“可是，我们连执照都没有。”不是不想领执照，可是很多条件都不满足，他们也没有那个条件，别人问起，他们对外都说是远房老亲戚，帮着照顾罢了。
　　“这个我会弄好。”
　　“可，需要的钱真的太多了，我怕你……”
　　“放心。”
　　老伯还想说什么，就被打断了，“今天我带陈叔先走了。”
　　周祥在陈叔屋子收拾东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老伯在门外有些尴尬，“唉，别接，我怕记错了。”
　　周祥点头，把各种证件带上，扶着陈叔就离开了。
　　老伯在门口站在瘦保安身旁边，看着车一颠一颠的顺着黄泥路走，不知道值不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