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秋风催阿四

3、第 3 章 “好吧！”

　　“好吧！”他把车把手让给身边这个人。
　　夜风凉凉的，打在人身上，很舒服，这是踩着车后座上的郑长安的感受，今晚的月亮不够圆，但天空很亮，站在车上伸手就能摸到两旁树上的枝条，真是个好天气。
　　至于周祥，感觉还好，如果忽略肩上那双发烫的手的话。
　　来的地方是学校体育馆，准确的说是体育馆旁边露天的游泳池。
　　在游泳池的围栏外，周祥睨着郑长安，不说话。
　　郑长安不觉得有什么，“我四处看过了，没有摄像头。”
　　周祥四周看了一眼，没什么人，体育馆本身就偏僻，最近的一处就是实验楼，平常基本空置，晚上了更没有什么人，直接爬上围栏，流利的跳下，动作十分熟练。
　　郑长安挑眉：小子还是挺帅的。然后也跟着爬进去了。
　　周祥把自己想象成一条带鱼，游来游去，挺欢腾的。他今年才学会学会游泳，老家那边虽说属于南方，但太过于山区，除了发大水，平常勉强能淹到大腿，他才刚摆脱旱鸭子不久，姿势不算标准，甚至可以说是难看。
　　但郑长安觉得他还是挺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的，有点笨拙可爱吧，大概从小就是个能够乖乖的一个人玩，从来不让大人操心的小孩吧。
　　郑长安游得很标准，他七岁就会游泳了，蛙泳，蝶泳，仰泳，自由泳，甚至是狗刨式他都很擅长，他知道什么样姿势最省力，什么样姿势最快速，算是经验老到，便在一旁提点几句。
　　周祥听得仔细，对于男生来说过长的睫毛灵动地颤着水珠，没有戴眼镜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让人感觉前所未有的靠近，白嫩的肌肤比白日更添几分润泽，脸色也柔和几分，此时的他更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因为憋气有点久了胸膛还上下起伏，自上而下的水珠在修长的身躯上滚得更快了，引得郑长安眼神暗了暗，而背光的位置让他不露一丝半点。
　　郑长安不否认，从最初的接近，他对周祥是有欲望的，现在已经蠢蠢欲动了，正当他把头低下靠近周祥的耳边时，周祥脚下一蹦，瞟了出去。
　　郑长安也并不恼，他自信周祥对他也是有好感的，而他自信能把这种好感加深为爱意。
　　不远处似乎有光照过来，伴着脚步声，而周祥正把头伸出水面，大口呼吸，郑长安立马游了过去一把抱住他把他拖到水下。
　　电筒的强光往他们身上扫了几遍，好在没有停留，然后伴着渐远的脚步声归于宁静。水下的世界并不好过，尤其对于周祥这种新手，郑长安也知道这点，然而他看到的是周祥在水中那张依然沉静的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睁着的眼睛看向他，似乎在不耐烦地问：好了没有？似乎刚才拉他下水的时候他也没有挣扎，没有不解，竟然如此配合。
　　郑长安嘴角的弧度更加深了，好乖，抱着他的手也没有放开，就着拉他浮上水面。
　　一出水面，周祥就挣开郑长安的手，退两步大口大口地呼吸。
　　两人再游了几圈就上岸了。
　　郑长安自行车的篮子上放了一个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浴巾，一个装着啤酒牛肉干巧克力之类的。郑长安把一条没有拆包装的浴巾抛给周祥，周祥没有拒绝，接过来擦了一下上身，回头看了郑长安一眼，郑长安只好转过身，也开始把自己弄干。
　　郑长安弄好了之后回头，周祥下半身同样围着浴巾，正盯着自己看，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长安再次挑眉，感情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周祥不管他有什么心理活动，提着那袋子吃的走向体育馆观众席，郑长安只好跟上。
　　这个体育馆是露天的，封闭的那个在另一边，观众席前面是个八百米的田径场，很开阔，新生军训期间已经把里面的每一根草都踏了遍，跟学校围场外黑漆漆的树林相比寂寥了几分。周祥坐着的位置正对着月亮升起的地方，不过这时月亮已经挂在中空了。秋风已经渐起，吹得人心里痛快，蚊子也少了大半。
　　周祥无声地打了个哈欠，不是困，而是太惬意。郑长安脸上带笑，跟他碰了个杯，再喝一口啤酒。
　　郑长安想，过了这个晚上，他感觉他跟周祥不会短，可以玩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