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女娇娥》温清绿色

13、诉说 在这个小城

　　在这个小城里，夏天的阳光是主旋律，但并不使泠开心或者说快乐，相反它使泠焦躁和不安。
　　因为今天要见到的是子植，泠强迫着自己尽早出门，以防止又迟到了。
　　泠想：“我可不希望她等着我，她可是我新交到的，也是目前所有的朋友中的最好的一位。”
　　汽车的鸣笛打断了泠的思路，她加快了脚步，转过这个路口就是XXX书店了。
　　银白色的波浪跳入泠的眼中：淡紫色碎花的连衣裙，即妩媚又不失庄重，这恰到好处的迎合了她的气质——神秘又不失智慧。
　　“hi!”泠以超乎之前的热情打招呼，泠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hi.谢谢你过来帮我挑书。”子植的眼镜有点红肿，好似昨晚哭了一场。不过现在精神不错，仍表现出她的极度热情。
　　子植接着说：“我对书的要求很苛刻，尤其是这本书。”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脸上褪去了小孩般的顽皮与幼稚，独特的气质开始慢慢的显现出来.....
　　“昨天，迪克告诉我你要挑一本关于功夫的书。”泠把“迪克”一词谁的很轻，她不喜欢这字眼又一次闯入她的脑海。
　　“嗯，其实我是在构思一个功夫女孩的故事，她总得先学一种功夫吧！你觉得她应该练哪种功夫呢？”子植边说边陷入沉思，好像没有征求泠的意见的意思。
　　“截拳道。”泠脱口而出。泠说出这三个字时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
　　子植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截拳道，为什么呢？”接着她又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要听泠说的意识。
　　泠的热情无疑被无情的泼了冷水。泠悲观气愤的想：
　　“你不听我还懒得讲给你听呢？太热情就是这样，容易被人晾在一边，还是冷漠的时候好。”
　　泠默不作声，接连坠入银白色的冰窟，根本爬不出来。
　　一直到子植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静：“哦！对不起呀！我刚才想情节人物太投入了。真对不起，我刚才没听见你说什么？”
　　“哦。我什么也没说。我现在特烦，特郁闷，没处发泄。也没心情帮你挑书。太抱歉了。”泠看这子植那双深邃的，好像隔着个世界的眼睛，连撒谎都不会了，直接说出心里话。
　　“噢，那咱就不选不挑那破书了。我也不胡思乱想了。作为朋友，也许我能为你分担点什么，可不可以跟我说一说你的烦恼，也许说出来会好受一点！”子植关切的说道，眼睛里溢出善良的光芒，此刻，泠觉得她太美了！
　　泠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湿润了，她恨不得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倒出来。
　　泠想：“为什么她那么容易就得到我的信任，为什么我那么容易就向她敞开我的心。”
　　泠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离开武馆，再到进入道馆，我的内心深处总是那么的不爽快。我在怀疑我的喜好是否出了问题？我所热爱的功夫和我的性格是否出现了偏差？说的更严重一点是扭曲。所以我很困惑，是不是我的选择出了问题，我热爱功夫就是一个错！”
　　泠尽量使自己说的话有一些因果关系，有一些条理，努力着理清自己的思路。
　　显然子植被泠说的一番话惊着了，子植用打探的目光看着泠。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话。但我觉得你选择...或者说热爱功夫没有错呀？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子植坚定的回答，小心的试问。
　　“因为，可能是我对男女性别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在我受到的教育中，或者整个社会的大环境里。女性都是弱者，她们应该是被男性呵护，保护的。女性应该是善良的，有同情心的，喜欢小孩的，会过家庭的。喜欢偎依在男性的怀抱里，享受男性对她们的宠爱。女性应该是主内的，男性应该是主外的。否则只是费力不讨好，沦为剩女，女强人，女博士，‘白骨精’......”
　　“我不这样认为，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或者说走向男女平等的时代。”子植严厉的否定道。
　　魏泠蔑视的笑笑：“平等。难道你不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轻易平等吗？”
　　子植好像有一点生气，一字一顿的说：“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不平等有时就是一种不平衡。”
　　“不等就是一种不平衡。”泠小声的重复着，此时太极图在泠的脑海中盘旋。
　　“好，我们暂且不去争论平等不平等。请你接着说？”子植的样子很像在给子植道歉。
　　“我想你是对的。我接着刚才那个混乱的思路说。可我...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极其讨厌把女性看作弱者，我是极其讨厌自己那副需要被保护的样子，我是极其讨厌被别人同情或同情别人的，包括极其讨厌小孩子。这恰恰和我的功夫世界吻合了。在那个世界里没有怜爱只有胜利，没有施舍只有努力，没有同情只有变得更强......我狂想着自己征服所有的强者......不，不，我的功夫的世界不应该是这样血腥和残暴的。还有......”泠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自己的冲动，拳头眼看就要打在书架上了，泠还是克制住自己，最后温柔的抚摸了一下装帧十分精美的古典名著。
　　“还有什么...”子植平淡的问道。
　　泠迎着子植深邃的目光想：“尽管我语无伦次，但我想她还是能深深的理解我所说的话，就像她曾经也有这种感觉一般。”
　　泠避开子植深邃的目光说：“还有，也许...是...可是...我好像现在又希望做我极其讨厌的事，我希望能够找回让我依靠的肩膀，我多么希望被人重视，多么希望我能成为别人手心的宝。不...全都乱套了。”
　　泠使劲的揪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乱了，全都乱了。可我不想每天乱糟糟的生活，我不想浑浑噩噩的混过这大好的青春。”
　　泠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如此失常，如此坦白自己，正视自己，以至于泠不敢去看子植的眼睛，泠不知道她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反馈。
　　“我很高兴你能把如此真实的想法告诉我。我同时也很兴奋，很兴奋我们都是希望活得清楚点的人。而且你很像我想象中的主人公——一个敢于面对自己的人。”子植用一种交杂着平和和激动的语气说。
　　泠抬头望了望子植，她的眼神中闪现出独特的耀眼的光芒，让泠更加坚定了：“子植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活在自己温暖套子里的庸人，我想我的命运，也许会在15岁中转一个折。”
　　“至于你的困惑，我也有过。而我想说的是，世界一直都在变化，没有纤尘不变的。而且巨大的矛盾冲突可以造就的是巨大的前进。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是吗？”
　　子植坚定的态度给了泠无限的力量，即使泠的心情仍旧很糟糕，但至少在子植那里，她没有错，她很好。
　　“谢谢你耐心的听了我那一派胡言乱语，谁给能懂自己的人，心里真的好很多了。”泠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从刚才激动的状态中恢复平静。
　　“没关系。我特别喜欢说真话的人。对了，下面帮我解决一下我的问题吧！”子植微微笑笑说。
　　“哦。”泠才回过神儿来，这次到书店的目的是帮子植挑书。“不过，我有一些在网上搜集的，以及自己自学截拳道时积累下来的相关资料，也许对你了解截拳道有一些帮助。”说着泠的脸微微泛红，好像有人知道了一个她极力隐瞒的秘密似的。
　　“哦~~~功夫练得那么好一定会有‘葵花宝典’的。”孩童般的顽皮再次回到子植的脸上。
　　“所以，你就不用破费了。一会儿到我家来拿吧！”刚一说出口，泠就有些后悔了，泠想：“到我家，我一定会疯的。那么乱的卧室，有俩三双没来的及洗得的臭袜子，刚考完试的书以及没用的草稿纸就散落了一地，那些珍贵的资料我当然知道在哪里。但一想到自己要当着子植的面把他们刨出来，太不堪入目了。
　　泠正在为自己说的话纠结着，子植玩儿劣的做了个鬼脸：“那太感谢你了！”
　　泠发现她太羡慕子植的性格了，以至于有点嫉妒的成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