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之紫薰》青鸟寂寞

21、第二十章 竹染 紫薰游历天

　　紫薰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平静的摩严，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戚湘是妖界人了，却等到把她心甘情愿地困在阵法中，才说出这桩事。
　　这其间隐藏着的心机，让紫薰怎么能不为此心惊。若不是这次意外，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一贯严肃的摩严师兄背地里竟然会这样做事，道貌岸然四个字足以形容了。
　　当然，紫薰这时还不知道，以后还有一个更适合他的词，人面兽心。对亲生孩子那样做，谁看得过眼啊！
　　既然已经找到戚湘所在，紫薰索性也不急着下山游历了，直到到了戚湘孩子出世。其间，她开始向笙箫默学习，静静享受生活，并还仔细研究了那阵法。时间花下去总不是白费，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大阵，花上一段时间紫薰就能顺利进出了。
　　只是，紫薰并没有进去看戚湘。一是避免和她面对面，被摩严察觉异样，二是两人终究没有交情，如今这下场也是戚湘自己选择之后造成的。
　　孩子呱呱坠地的时候，比紫薰预算的要早好多时间。戚湘实在是太憔悴了，根本不能提供孩子所需的养分。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不住了。
　　摩严早就从人界迷昏了一个稳婆，不让她知道究竟，只让她接生。
　　稳婆颤颤巍巍地接出孩子，气息不稳地告诉摩严。
　　“恭喜公子，夫人生了个男孩。”
　　她不能不觉得害怕，这里孤寂冷清得不行，做父亲的面无激动之色，做母亲的生无可恋，连孩子都是她死活拉出来的。
　　而好半天，摩严才接过她递过来的孩子。
　　戚湘听到稳婆的声音，嘴角扯起一个无力的弧度，轻声呼唤。
　　“阿严，阿严……”
　　摩严之前稍带柔和的表情马上一肃，慢慢走到戚湘身边，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不用着急，我会等你好了再送你走的。”
　　戚湘的羽睫轻颤，心中道，走？她现在早已是无处可归了。在七杀，没有用处的妖是什么下场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想为了七杀去害情郎所在的门派。
　　她是那么地爱他……
　　戚湘的嘴唇轻轻蠕动，摩严不耐烦地去听，只模模糊糊听到，“孩子以后，就叫竹染吧。”
　　昔有湘夫人，血染斑泪竹。
　　不等摩严说什么，戚湘就自绝经脉身亡了。
　　稳婆看那夫人没什么声息，犹豫着上前把手指放到了戚湘鼻孔下，摩严看到她的动作也没有制止。直到稳婆惊呼一声，“夫人……夫人死了……”，他才大梦初醒般把稳婆迷晕，看着躺在床上的戚湘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摩严神色莫辨，紫薰也猜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只是，摩严从这日起，开始有了一个从山下捡上来的叫做竹染的徒弟。
　　紫薰见摩严虽然没有承认他是竹染亲爹的身份，但是也算是接过了好好抚养他长大的责任，并未如他当初说的要送走。
　　她想起当时跟杀阡陌商议的，借戚湘控制他的想法，只觉得实在是失算。看他的样子，若要以此为要挟，恐怕还会做出更绝的事情来。
　　由此，更得知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既然事情已变化成如此，紫薰也就暂时把此事放下，只要知道了，以后总有遇得上的机会。
　　竹染是人与妖结合生下的孩子，资质比旁人出众，此外也就没什么可在意的了。
　　下山游走的事情重新提上了日程。
　　对于紫薰的选择，虚弥从未指手画脚过，当初也只是提了建议。倒是笙箫默，好好地跟她说了一番天下大事。
　　如今是周国、蜀国两国并立，划江为治，都充满了盛世之相。这两国目前的皇帝都勤政爱民，因为知道前朝花国就是苛政弄得民不聊生才败亡的，更加吸取了教训。
　　不过，周国出了个深爱皇后的皇帝，对女子宽容许多，要是紫薰乐意，可以先去那边看看。蜀国虽然兵强马壮，但是现任皇帝有好几个儿子，年轻力壮的，恐怕最近几年都会不太平。
　　离开长留的时候，收到了梓萱传来的信息，说她过得很好，跟东华白子画在一起做的事情很有意义，很开心，还结识了两个志同道合好朋友，檀梵和无垢，到时候会邀请他们来长留玩。
　　写给紫薰的信上，梓萱说，她以前从未思考过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在妖界待久了，觉得弱肉强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她如今经历了许多事，才发现很多事情超乎想象。
　　紫薰觉得她成熟了许多，也不用她操心了，也便踏上了提升实力的道路。
　　紫薰听从了笙箫默的建议，去的第一个地点是周国的国都。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事情能够触动到她的心灵，让她有些感悟。
　　隐约知道自己又有些急躁了，紫薰默默地租了个小房子，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生活。学了仙法，生活中有了太多便利，却也错过了许多最简单的东西。
　　每日穿着素衣，吃着朴素的食物，做些简单的活计，她不会绣花，却会做饭，租了个小铺面，每日做些饭菜。不能有太多积蓄，却也能糊口。
　　在这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中，她透过这蜀国国都，看到了许多东西，虽不能用言语描述，却也能感觉到瓶颈在慢慢松动。
　　紫薰做事，越发开心了，她没告诉梓萱自己在哪里，却常能听到长留五仙到处行侠仗义的消息。帮助别人，同时也是在历练自己的内心。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
　　紫薰知道，这五人以后或许都能成为上仙，但是谁知道呢？目前谁也不能猜到，有了白子画的长留，将会是仙界史上最耀眼的门派。
　　第二年上，紫薰觉得她已经看遍了周国的世情，决定去蜀国看看。
　　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结交到一位出众的少女。
　　少女眉目皎然，浑身带着一股清灵之气，若不是紫薰能看出她并不是修仙者，恐怕还会猜测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仙女了。
　　当然，最初遇到仙女的时候，她还很狼狈。
　　少女是来京城寻找自己恋人的，山里出来的姑娘还没有明媒正娶却也敢为爱走天涯。
　　不过是老套的书生抛下穷恋人，跟富家小姐成亲的故事。毕竟没有成亲不是么，也不能算是始乱终弃了。
　　少女哭崩在紫薰的小饭馆前，被紫薰救醒后，稀里糊涂吃了三大碗鸡蛋面，才向紫薰道谢。
　　紫薰听了她的故事，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却直接用手摸摸嘴，道：“我当然不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可是到底怎么做她还没有想好。
　　紫薰叹口气，既然觉得她那么顺眼，就顺手帮帮她好了，便让她跟自己住，给她准备了几件衣裳。
　　换上白衣裳的少女就露出了让紫薰震惊的真容，虽然不是很美，但是那种清纯真的很吸引人。
　　不明白那个书生怎么舍得放弃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少女。
　　少女自称花菱，那个书生已经成为了周国大官，她很想当面问问他原因，但是一直见不到他的面……
　　紫薰动念想直接带花菱去那个书生府上，只是想到自己想做个平民历练就该历练到底。不过，在周国的历练已经告一段落了，紫薰就在花菱震惊的眼神中到了书生府上。
　　书生坐拥美人与财富，正是得意的时候。一眨眼，就看到花菱穿着淡雅的衣裳面容干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马上就大吃了一惊。
　　紫薰并未上前偷听他们说话，主动退离了，不过爱好八卦的雪儿还是把两人的对话直播了。
　　“小……小菱，你怎么来了……”大官的声音颤抖，有些恐慌着急。
　　花菱的语气沉静，“自然是有人帮了我，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些都是我应得的。难道要我一辈子待在那个山沟里吗？”
　　“你不要你的父母亲人了吗？”
　　“以后我自然会把他们都接出来的。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不行，你要留在这，我也要留在这。”
　　花菱很生气地拉着紫薰走了，路上对她说道：“能不能教我仙法？”
　　紫薰虽然觉得花菱亲近，但还没要好到这种程度，这个时候就有些后悔在她面前显露了，便说师门要求不能随意教人仙法。
　　花菱顿了顿，还是没有提出要去紫薰的师门看看，或许目前她最想要的就是留在周国国都吧，只是最后，她还是问了紫薰的门派，记住了长留这两个字。
　　紫薰反正决定要走了，便顺手把饭馆转给了花菱。花菱虽然从山里出来，但是显然应该是备受父母宠爱的，会做的饭菜很少，被紫薰教导一番后也似模似样了。
　　彻底告别的时候，紫薰有花菱给她送别，也不觉得孤单了。
　　“紫薰姐姐，以后你要去哪呢？”
　　紫薰看向远方，道：“我要去蜀国看看。”
　　“听说那边不太平呢。”
　　“至少，没有战争不是吗？”
　　“是呀……没想到蜀国皇位之争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看来，离没落也不远啦。”
　　紫薰点点她的小鼻子，笑着道：“你啊，真不愧是周国人，这么巴不得蜀国败亡啊？”
　　花菱笑笑不说话。
　　紫薰虽然离开周国，但是以她现在的能力，很容易就能知道周国发生的事情，尤其，还特意注意了花菱，两人也偶有联系。
　　后来，花菱跟周国一个王爷成亲了，紫薰也是知道的，还送上了贺礼。花菱与王爷生了个叫做轻水的女孩，多年以后上了长留学仙，这是目前的紫薰尚未想象得到的。
　　至于许多许多年以后才知道的，花菱是前朝后裔，那就更是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