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子汇》以东琴

2、第 2 章 05年8月

　　05年8月31日，拥挤的公车上，我背着背包随着人流挤上公车后，好不容易找到落脚点后，单个的座位，一个男生站起来，给我旁边的一起上来的一位奶奶让了座。很高，我到他肩膀的位置，穿着我们学校统一的夏季白衬衣，就是被我嫌弃的且我刚好也穿着的那种，在此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衬衣丑爆了，或许是我太矮，穿在身上宽宽大大，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可是他穿真的很好看。他就在站在我身边，视线范围内，我偷偷打量他，侧脸的线条很分明，头发很短，斜背了一个挎包。手臂的线条很好看，紧紧抓住上面吊环的手，十指骨节分明，很好看。心跳的有点快，我觉得自己动作有点拘谨，虽然我知道他可能根本没有身边女生的具体形态。他很快就到站了，我有些期待正式开学的日子。家里还没有人，爸爸妈妈回乡下了，现在老家正是农忙的时候，根本走不开，谭城这里只有我跟哥哥，他也要去报道了，Z大，他的通知书早就到了，我一方面觉得很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有些累，就像我本意是去奥英，但最后还是去了一中，或许大学会是一个新的开始，我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决定，不一定要再跟着谁的脚步，也不需要追赶谁，不是吗。家里待了3天，正式开学的日子，上午开学典礼还是一样的领导发言，我跟小智还有良慧，是的，我们现在是三人小团体。在我将近昏昏欲睡的时候，小智叫醒了我，“东慧，你不想知道学生代表发言是谁吗，1班，2班，13班,14班，虽然大家都是实验班，但榜首只有一个，不想知道吗”我朝身边的良慧看去，她也在看着台上，一双眸子里隐隐带着好奇。我已经知道我在现在的班是20名，其实内心有些挫败，因为从小到大考过最差的名次是第11名，因为刘浩。可是现在四个实验班，我仅在14班就已经排到了20名，我心里有些难受。我朝隔壁13班看去，路彤彤也在看着主席台，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感觉。我抬眼往主席台看去，高高的少年，短短的头发，清俊的眉眼，学校统一的衬衣，“大家好，我是沈良”有点低沉的声音通过麦传到操场。我有些愣住，原来他叫沈良，之前让我期盼开学日可以早一点到的少年。开学典礼后，我跟小智还有良慧一起回到教室，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点慌乱。我很想出去走一走，可是不合适，班主任马上要来了，而我一向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高中的课程比初中要紧张许多，晚上多了三节晚自习，所幸我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住校上晚自习，所以比其他人要习惯一点。毕竟是第一天，之前一直没有进行的自我介绍被安排在了今晚。除了之间宿舍的人，给我留下印象的有陈旭、戴超，因为他俩的位置就坐在我前面。很开朗的男生，当然成绩都排在我前面，我内心还是想要自己可以做的好，成绩对我来说可能是唯一的通过自己可以达到的了。失落的是我上台自我介绍的时候，完了老师加了一句“她哥哥是刘子千，今年刚高考的我学生，你们有看校报吧，他今年是谭城的第三名。”落座后，不意外的，又收获许多目光，有些疲累，像是第一次读小学，读中学时遇到的目光。我升入初中的第一天，校园里的广播正在播放我哥以第一名的成绩升入一中的消息，我高中的第一天，是他第三名入大学的消息，我有些反感后续的发展，我害怕那种所有任课老师都对我熟悉的目光，因为我是他们曾喜爱的学生的妹妹，我更是讨厌别人的为什么我做不到的评价，我讨厌我哥哥，因为我永远也达不到他做到的成绩，我崇拜我哥哥，因为是我哥哥做到了，这种心情从我小学时跟他读一所小学，然后是相同的中学，现在是相同的高中，我厌恶这样的自己，这是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这个夜晚，我想起了之前很多事情，我甚至想到了白天那个做学生发言的沈良，他跟我哥哥一样，他们永远站在光明的地方，所以我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永远无法见于人。或许我真的是敏感的少女，你看，只是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都可以想到这么多事情。新学期已经开始两周了，我的状态有点不太好，，难道是假期休息太久，我发现我有点跟不上进度，再有两周就要开始月考了，高中第一次月考，成绩也会跟文理分班之后的重新实验班安排有关，我不得不重视。中考的时候物理跟化学我还是拿到了满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好像那根筋被堵住一般，总是不得其要，甚为苦恼。前面的陈旭数学很棒，戴超的英语很棒，我的同桌是宿舍的龚玉娇，她的语文不错，但其实大家交流还不是特别多，也或许是我自己的问题，交流的很少。无论我怎么想，月考还是来了，全年级学生一起排号，我被安排在了1班考试，明明应该是很紧张的考前，我坐在1班里面的时候，竟然开始好奇起沈良会坐在哪个位置，我想我是真的没救了。语数外做的还算可以，文科类做的也还可以，最差的就是理综了，感觉非常非常不理想。老师们的效率不要太快，两天就已经出来各种排名，我排在了班级的23名，年级近100了。班级的第一是李振浩，一个看起来有点病弱的男生，印象中总是低着头。良慧的成绩在第18名，下降幅度非常大，她看起来还好，也没有显得不开心。我一直心里觉得她会不开心的，好像她表现的不开心，我会好过一点，这是我内心阴暗的小想法。沈良还是榜首，我在最后一场考试的时候提前去他们班级前面等，终于知道他坐在哪里，后面第二排的位置。一只手支着头，看着窗外，不晓得在看些什么。我看了年级百名榜，路彤彤也排在了50名的位置，刘浩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名次了，我拒绝之后的联想。
　　两个多月前中考报志愿的时候，我最终还是放弃最初去奥英的想法，选择了一中。虽然当初是在父亲的压力下最后才改报的一中，但现在我有些庆幸，如果去了奥英，我们会被放在一起比较吧。刘浩是初三的时候转到我所读的班级，他很聪明，但也是令老师头疼的存在，因为他虽然住校，但从不参加晚自习，也经常迟到。在同学眼中，这种人的存在就是提醒你，你们的差距，你需要比他更努力才可以赶得上他的脚步，甚至即使你更努力，你也总是比不上他，可恨又可敬。这样的他跟我表白了，在奥数培训班结束后，那时我还是刘子汇，那个有点小骄傲同时有点小自卑的女孩子。我拒绝了他，原因是大家都在提的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原因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他的喜欢太浅薄，或许是我在学校表现的开朗的性格，或许是我在奥数班总是与他不相上下，或许是因为我总对他很冷淡，但真实的我，我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但不想显得孤僻，所以努力显得开朗平易近人，想要更多人喜欢我。我把史地政一些副科的时间全部花在数学上，我会在早上提前所有人一个小时进教室背书，然后平常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没有那么聪明。你看，很早，我就像生病一样，谎言一个又一个。害怕使我拒绝了他，但是我还是跟他约定要一起去奥英。然后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听说了他和路彤彤的事情，大家说他们在中考结束后在一起了，填报志愿结束后，大家会一起去附近爬山。当然我没有收到邀请，我只是非常肯定的填报了一中，然后回家。中考以前我的名字一直是刘子汇，据说是因为我户口本上的名字爸爸当初报的是刘东慧，建立学籍上的名字与户口本一致也是刘东慧，爸爸一直没有去帮我更改户口上的名字，所以我中考后就变成了刘东慧。现在都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存在，可在当时确实是没有任何错误而言，只能归结于当时我出生的镇上政策的不严整。我出生于一个叫做合义的小镇，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之前我有说过，我有一个优秀的哥哥，比我大三岁，刚好我升中学，他升高中，我升高中，他读大学，但是我从小确实是跟着他的路线一步一步被要求，或许如果不是有这个哥哥，我会像镇上的许多女孩子一样，早早的就不读书了，早早辍学。我不想显得自己比他差很多，所以总是按照他的要求来要求自己，当然也是我爸妈的要求，他们本来是只想供我哥哥读书的，可是我不甘，所以要求我成绩好，也要供我读书。或许是潜意识的想要父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或许是不甘心不想认输，所以我一直都在严格要求自己，可是有时候人真的是有差别的，就是做不到，无论怎么努力，也还是达不到。或许与一般人比，也算是成绩优异，可是榜首只有一个，班级第一，不如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不如整个学区所有联考第一名，不如全市第一名。最高的地方永远只有一个，我一直没有追上他的脚步，直至他已经进大学了。现在是刘浩，我在初三碰见他，一起搭档做实验，一起参加集训，一起参加竞赛，然后他跟我告白，我拒绝，然后他跟我的朋友路彤彤在一起了。路彤彤跟我是上下铺，跟我是同桌，跟我不分上下的朋友，是一个聪明可爱的女孩子，就像现在的姜良慧一样。我跟路彤彤那会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趁着休息出去逛街，分享彼此的小秘密。我拒绝刘浩的时候，还被她调侃。现在我们是相邻的隔壁班，所有老师都是同一个，办公室里还是会经常碰见，或许下次我应该冲她微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