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始知相忆深》古今笑谈

28、倾慕 殷红的鲜血

　　殷红的鲜血“哗哗”地好似流水一般，拼命地往下淌，白衣人的脸色也随之苍白。
　　他站在巨大的剑炉边，背脊笔直地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脖颈和白皙的锁骨。少年一身单薄的白衣，在满是炭灰烟气的剑炉旁，衣裳却干净的不可思议。
　　他苍白的脸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不知是热得还是放血所致。
　　然而即便是如此狼狈的形容，白衣人却依然眉眼不动神色端凝，端得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好定力。
　　墨南站在剑庐口，看着少年把自己的鲜血不要钱似地洒到坩埚中，鲜血几乎连成一线。
　　他有一对鸦翼般漆黑飞扬的眉毛，印在宽阔的额头下便仿佛在蓝天之下雄鹰展开羽翼尽情飞翔的模样，说不出的自由张扬。眉心下鼻梁仿佛山峦叠起，通直笔挺，使得他的整体五官显得棱角分明，俊美坚毅。唇色苍白，唇线却好像画家笔下的行云流水一样优美动人。然而这些都只不过是点缀，少年最让人惊艳的地方，在于一双眼眸——长而翘的睫毛下，一双眼眸冰冷与灼热共存，冰冷浮于表面，灼热却存在在眼神深处，那里仿佛自成一个世界，一个令他专注、痴迷、沉醉的世界。
　　他看着鲜血洒入坩埚，流到烧红滚烫的玄铁上，发出一滋一滋的声响，似乎在被不断蒸发，玄铁却毫无动静。好似无论他倾入多少的鲜血，都无法满足胃口有如无底洞的玄铁石一样。可是少年却并不气馁，他在感觉自己可能失血过多，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之时，果断停止了献血，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来撒在伤口上。金疮药见效极快，几乎是撒上的瞬间便止了血，他又掏出一块手帕暂且按住伤口，随即将视线投入炉中。那姿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都没想过自己失血过多可能需要补补血，休息一下之类的。
　　少年长身直立，白衣如雪，一手按在白色稠帕上捂着伤口，映在雪白帕子上的几根手指如玉一般通透莹白，美丽修长，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还泛着漂亮的粉红色。他探头去看炉中玄铁，明明脸色苍白，神志恍惚，似乎连站都快站不稳了，眼神却是那么地灼热专注，亮如辰星。
　　就好似，凝视着自己用生命在热爱用灵魂去追逐的伴侣，深情款款，一瞬不瞬！
　　墨南心里“突”地一下，陡然间口干舌燥，心如擂鼓。
　　他极力控制自己面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然而搭着鹤氅的手臂却开始细微的颤抖，眼神也好似粘在了少年身上无法移开，少年身上的白衣，少年站立的姿态，修长的手指，俊毅的容颜，专注的眼神……
　　他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样一个人，叫他一见之下，便心生爱慕。
　　他也不知道具体看上了这人的哪一点，只觉得这人通身上下无不好看，甚至他身上的白衣都好似比别人的白些，他伤口的鲜血亦比别人的红些！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事物都已褪色，成为灰白的背景，唯有那一道身影，映在心上，成了唯一的色彩。
　　就好像话本里唱过的：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