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男人皆随便 白狮痞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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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又到了半月回家之期，临走前，夫子犹豫着告知她，马上就是院试之期，张村私塾会合并到镇上的庆元书院。女子是不能参加科举的，所以此后想来可以来，不想来也可以不来。
李彩花知道有这么一天，没说什么便接受了，带了大半的东西回家。
回到家，没想到李父李母都在，看到她回来并未觉得惊奇，反而能看出来有点尴尬。
尴尬？这是什么鬼？
“爹娘，院试要开始了，选中的人才能参加乡试。夫子说我们几个女孩可以不用过去。”李彩花一边拆解包袱一边说道：“真是，还劳烦爹给我拿换洗衣物。”
李父点头：“我和你娘已经知道了。程小玉来过咱家，已经说过此事。”
李彩花不以为意：“她来干什么？爹，白狮呢。他整天在家中你跟娘好吃好喝供着，现在也该叫他过来出出力。”说着她比划了一个柜子的大小，看样子是打算做一个放衣物的柜子。
李父神色奇怪道：“白狮啊，他正在谷里陪着程小玉呢。”
“他陪着……程小玉？”李彩花惊了，“我没听错吧，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李父咳了一嗓子，“你那会不在，她说要给程老挖些新鲜的药草，你也知道这条河上游处有很多。她本来以为你早回来了要跟你一起去，结果你不在，那正好白狮没事……。程小玉认识白狮不碍事。两人同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父说着说着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李彩花跟程小玉一起，程小玉会不清楚彩花什么时候离开私塾？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个多么蹩脚的理由。
李彩花好气又好笑，“这男人怎么变得这么快。”前几天还为了自己噎那程小玉。今天就肯陪着去了。还有那程小玉，不是跟方少卿走得近么，怎地又来缠着白狮这陌生人。
李彩花随意将东西理好。
半日无言。
近暮色，才看到白狮一身尘气从外间回来。
白狮随意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道：“天色晚了，送了那程小玉一程。”
李彩花哼一声。
四人围着桌子吃着早已准备好的晚饭。
白狮不禁有些抱歉：“早知道就派人来说一声，那程小玉家里人甚是客气，硬留着吃了饭才让走。”
李彩花一听怒气上窜：“你的意思你已经吃过了。”
白狮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无辜之意。
李彩花并未察觉异样，“好！好！”连说了两个好。
白狮犹若不觉，继续道：“李大叔，这程家的家风很严啊。那程姑娘举手投足之间，礼仪非常得体。真是没有想到，在这等地方还能遇到这样的女子。”
李父瞟了李彩花一眼，道：“程家的历史极久，在此地已经有上百年。官府才几任，有时候官府都要给些面子。”
白狮若有所思点头。
“那程姑娘举手投足之间，总让人觉得非常熟悉。”白狮毫不隐瞒这一点。
李父知道他失忆，瞬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在程家可发现什么？”
白狮痞然一笑：“还能怎么看，除了用了人家一双筷子。就没什么牵扯了，毕竟还没有熟悉到能进人家各院各房一看的地步。”
李父肃然点头：“极是。”
没想到李父与白狮聊得倒是欢畅。
李彩花闷闷的回到自己房中。
饭桌上李母忽然感慨：“转眼间，三年时间真是快。”
李父当知妻子想说什么，笑道：“不错，有的事情该你多多费心了。”
李母不好意思笑笑，冲着白狮道：“我们小户人家都不避讳的，彩花从私塾下来，以后便可去可不去，该好好给她找个婆家了。”
白狮忍了忍想说什么终究没说。
这个夜晚如同以往在家的任何一个夜晚一般，熄了灯，月色静谧。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李彩花正心烦意乱。
“李彩花，是我。出去走走？”白狮的声音传来。李彩花忽然就心定了。
两人悄悄带上门，夜晚月色下的山谷村庄，别有一番清幽。
两人散步间仿佛天地只剩下两人。
李彩花手心渐渐出汗。
“你不会怪我半夜不顾礼节邀你出来吧？”白狮的语气中有一丝小心翼翼。
察觉到的李彩花，心中有一丝异样。
“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女子，只是有些话我不吐不快，但又不能当着你双亲面说。”白狮有些无奈。
“你且说来，”李彩花好奇。
“你若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想要出去，不一定要嫁与都城中的富贵人家。我隐约中感觉到，那些富贵人家不会瞧得起你这样出身的女子，你嫁过去不是为妾室便是被正室欺压。我猜想你一定没有与你双亲详谈过自己的想法。故而怕你双亲误会，我什么也没说。但这话要告诉你。”白狮一口气说了出来。
李彩花有点接受不能：“你怎么无缘无故这样说，什么叫你能感觉到？”
白狮遥望清月：“我失忆了，但感觉还在。今日下午去了一趟程家，我明显感觉到我以前确实很有可能就生活在你们口中所说的都城。我结交的人非富即贵。程小玉的家风很严，谨守礼节，这些礼节让我觉得很熟悉，我猜想我家中的礼节一定比他们门中更繁琐。所以，你能够相信我吗？我想劝你。”
李彩花不由得道：“劝我什么？”
白狮深吸一口气：“你爹将你们村子的一些状况告诉我了。朝廷又加重税负。在这等几近严苛的管制之下，民不聊生。你觉得这天下还会太平多久？”
李彩花真的是打死也没想到这话题怎么就从她的婚姻大事跳跃到朝堂民生上。
但李彩花反应不慢：“朝廷赋税加重，民不聊生，其他地方不清楚，但你瞧我们李家村还有程家村还有镇子上的人，不都还过的好好的？”
白狮虽惊异于她的反应快，但还是忍不住嗤笑：“对于你们李家村的现状，你知道多少？你爹将你保护的很好，你一点也不清楚。我朝以农立国，若耕种无法支撑国本，眼前的繁华转眼便散。你们李，程，张又能撑多久？难道要再迁移一次？”
“你，你，你胡说。”李彩花无法相信眼前的宁静、繁盛会转眼消散。
白狮冷冷道：“信不信由你，不出两年若朝廷税制还无改善，这天下恐怕要易主。”
易主这等逆天的话，白狮说来轻轻松松。
李彩花一时卡住。
白狮道：“你不嫁给那个方少卿是对的，他们家根基浅薄，若发生暴乱，也护不住你。你的亲事，需多多跟你父亲商讨。你是我的恩人，我希望你这一辈子平安喜乐，你们一家平安无忧。”白狮的神色太过郑重。
月光下的话竟像是咒语一般深深刻在脑海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男人皆随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