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龙之息》蛋滚蛋

14、大蛇

　　由于Dursley家的要求，Harry一直用额发挡着这个据说非常丑陋的车祸遗留。这个习惯到了孤儿院也没有改。现在想来，这几年额发一定为他避免了不少麻烦。
　　事实上，Harry想象不出太多能把这个闪电伤疤和Harry Potter联系起来的陌生人，最多排除那场灾难后接他去Dursley家的无论谁。
　　但Harry又怎么能肯定呢？关于过去他知道的太少，不确定的太多。
　　记忆里那个蛇脸男人最终被炸成了一片烟灰消散在废墟里，可其实是生死不知。他们曾经也那么确认防御的坚不可摧，结果还是被证明了其实不堪一击。过去的拼图里还缺了很多重要的线索，而偏离了原本生活轨迹的Harry甚至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搞清。
　　无论如何，Harry切实地开始警惕起这个黑豹一样的少年来。既然这个人知道当年发生在Harry的家庭身上的事，他至少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属于敌对的一方。一个连婴儿都不会放过的人，他的手下会对这个长大了的婴儿如何呢？
　　黑豹少年却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表情里的敌视迅速消退，身体也从蓄势待发的状态里放松下来。
　　可以说他们两个的态度完全颠倒了过来。
　　但他们即将发生的任何谈话又一次地被打断了，这一次的问题不是Solomon，而是来自Harry脚下。
　　嘶嘶——嘶嘶——
　　顺着声音的来源向下看过去，Harry以为自己已经疲惫到了可以听见重音。不过他旋即意识到了他还远远没到耳朵出错的年纪，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这是一条跟荧光棒一样耀眼的大蛇，毒性明确地表露在那身鲜艳的纹路上。然而这些都不是最让人担忧的。最不合理的是，这条蛇居然有三个头！
　　或者说这三条蛇共用了一条尾巴。Harry有点玩笑地对自己想到，但其实他一点都不高兴。更准确的说，他的内心在咆哮。
　　这样要怎么让这条蛇迅速地离开？这三个头都对身体有控制权吗？他们接受指令之后难道还要互相商量一下吗？真有这么磨磨蹭蹭的生物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黑豹少年再次紧绷了起来。
　　［瞧瞧，幼崽们都逃出来了，我早就说Slayer迟早会崩盘的。］最右边的脑袋左摇右晃，急躁的嘶嘶声夹杂在话语的背景里。
　　相比右边连珠炮一样的激动发言，最左边的脑袋就要沉稳得多，［比起这个，你更应该给他们每人一口，这样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
　　两相比较之下，中间那个脑袋相当的没有存在感。它甚至根本没在看Harry他们这个方向，而是眼神放空，软弱无力地吐出梦呓一样的嘶嘶：［小白鼠，小白鼠，漫山遍野的小白鼠——］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Harry做了半个鬼脸，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要说什么。有一条蛇在眼前，尽管是一条古怪的蛇，说蛇语还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嘶嘶的声音从嘴里顺利流淌出来的感觉无比陌生，却又像被刻在灵魂里一样深刻回荡，［走开。］
　　这个被称为如尼纹蛇的物种显然和Harry平常遇见的普通小蛇不太一样。一般到了这时候，其他蛇早就转向离开了，有的甚至会抖抖索索地退到阴影里。
　　而这亮橙色的大蛇只是一起抬起了三只脑袋，用六只黄澄澄的眼睛紧盯着Harry看。竖长的蛇瞳透露出的信息让人心里发虚。
　　黎明已悄然到来，从窗外落进一片朦胧的光。这让大蛇身上黑色的条纹更加显眼了，看起来就像一块橙黄色的交通警示旗在晴空下迎风招展。
　　［蛇佬腔。］左边的蛇脑袋果断下了结论。
　　［愚蠢的人类总喜欢指手画脚。］右边的蛇脑袋不耐烦地指责道。
　　［小白鼠，小白鼠——］中间的脑袋倒是没对Harry发表任何不满意见。
　　伸出手用力揉了揉眉心，Harry再次直起腰，缓解一下肌肉的酸痛。这条奇特的蛇让他都快忘了Solomon还在他背上。
　　他们到现在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
　　烦躁的火气在胸膛里隐约有升起的趋势，他吐出一口气，刻意忽略了Solomon压在后颈上的平稳呼吸，［滚开！回到你们来的地方。］
　　满含怒气的声音对最右边的蛇头很有作用。它立刻扭动起整个脑袋，让所有头共用的身体向后退缩。中间的蛇头也顺从地跟了过去。
　　不过Harry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最左边的蛇头显然没有任何听从指令的意思。它一边朝反方向拼命挣扎一边不情愿地嘀嘀咕咕，［人类的走狗，蛇类的耻辱。我怎么会和这种东西还有一个只知道白日做梦的傻瓜共用一个身体。真是悲哀，要是我能独占这个身体多好，那样就能——］
　　Harry没能听到这条蛇，不，只能说三分之一条蛇的梦想，因为另外两个头忽然窜起咬住了它的头部后方死死不放，看那架势明显早就想这么做了。
　　就在Harry一半感兴趣，一半不耐烦地旁观这场自体斗殴的时候，黑豹少年又动了。趁着这三个头打得火热，他弯下腰，一伸手就从后面把大蛇整个拎了起来。看到Harry奇异的眼神，少年似乎有些局促，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东西很值钱。”
　　Harry，“……”
　　这个世界一定有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