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程小慊

4、青楼

　　睿王允许列英跟着去，列英已从妹妹那儿得知，这无赖的小儿是自己那被丢弃的妹妹，内心很是难过，原来好好的孩子给养成这样，身旁那孩子吃着糕点，蹲在房顶上看着下面颠鸾倒凤，看的津津有味。
　　“列英，你是不是没看见过，我师父曾带我见过更厉害的，一晚上七个呢。”九儿看的开心，那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开心。
　　“九儿，你师父经常带你来这种地方。”列英四下环视。
　　“也不是，毕竟有时候老爷子会拘着点儿，主要是”九儿看着列英，眉眼间都是笑意，“我师父是怕我以后吃了亏。”九儿笑笑。
　　这是列英却看见一熟人，任少尉的副将，季磊，军中有规定这青楼妓院可不是随便能逛的，“你在这儿乖乖的，别惹事，大哥一会儿就回来了。”列英一个飞身下去。
　　“大哥，父亲当年也是说，一会儿就回来，这都十年了。”九儿喃喃自语道，一个人躺在屋顶上好久，久到四肢冰凉。
　　话说这列英看见季磊来着先是一惊，但看他并没有叫任何人而是直接进了一间屋子，那屋子里明显有人在等他，便轻功过去，谁知那屋里人功力甚是了得，他这刚离近，一双筷子就飞出来了，直奔他面门。列英无法确定这双筷子是不是季磊扔过来的，在他印象中那个副少尉绝对没有这番本领，但是现在他也不敢肯定了。躲闪到人群中，却被一个喝醉了妓女搂住，那女子不知怎么搂的完全让列英脱不开身。
　　“啊”一女子凄惨的叫唤，但是有武功的能听见，没武功的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什么都听不到，列英有些担心九儿，可这身上的女子竟甩不出去。恍惚间一把匕首向他刺来。
　　“哎”九儿适时出现，拦住那匕首，捏断了那女子手腕，“我说将军去哪儿了？原来在这儿欣赏美人哪？”九儿看向那女子眼神冰冷，“我还以为将军是个纯情小处男，结果，将军真是。”咔嚓，那女子的喉咙被掐断。
　　“你”列英没想到九儿笑笑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
　　“我什么，走吧，我看够了。”九儿扬眉一笑。
　　“那女子？”列英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
　　“天香坊的。”九儿不以为然，“刚才看见的是咏王的人，你回去大可好好禀报了。”九儿搂着列英，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在外看来十分暧昧。
　　列英仓皇带着这个妹妹回到睿王府，把季磊见咏王和天香坊的事跟睿王禀报了。睿王只是嗯了一声，没有任何表示。列英便站在一边等，等到灯芯没了，才听到睿王说，“明天去趟苏府，带着阳儿和九儿。”
　　第二天，睿王还未出门便有人来报，妓院出事了，除了列英报的那个女子，季磊也死了，还有一个女子，那青楼的头牌，被折断了四肢，毁了容，绞了舌头，挖了眼珠，割了耳朵，但还有口气没死。睿王叹口气，派任少尉去办，毕竟他的副将涉入其中。
　　到了苏府，列英一把拽下九儿，“那女的是不是你做的？”
　　“两个女的都是我做的，我可是为了救你啊~~”九儿扭着腰靠近列英，“奴家可都是为了将军啊。”
　　“折磨人还不让其断气，真是好手腕。”列英两眼喷火，恨不得当场扒光这孩子狠抽一顿，“你为何？”
　　“她得罪我了。”九儿一脸天真，“我伤害过我，我就要讨回来。”九儿眼神冰冷，“我受的苦怎么能算了？”眼神凄苦。
　　列英一阵寒冽，她受的苦跟他有关，跟他全家都有关，她要讨回来。
　　“大哥”列阳拉住列英，“什么事？”
　　“没事，你不要担心。”列英安慰妹妹。
　　“我知大哥有诸多烦恼，小妹年幼离家，有幸被高人所救，方能长大，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能硬来，昨日给母亲寄信，父母不日便来，也算了却他们的一桩心事。”列阳安慰她大哥道，“小孩子嘛，慢慢教，总能教的好。”列阳看着九儿进屋的方向，心中隐隐不安。
　　“范老头，我的酥饼呢？”九儿的声音传出来，“你不要藏起来，小心我告诉范姐姐你偷喝酒去。”理直气壮的。
　　“我的小祖宗，你不要老告黑状。”范皖无奈的按着这个祖宗，转脸出来陪笑道，“二位这边请。”
　　“她过的很好。”列阳淡淡的说，“比以前好。”
　　列英侧头看她，发现列阳眼中有融不化的悲伤，心中大痛，那个她还是不要打乱自己的生活，他和他的家人真的折腾不起，也不愿折腾，但血肉至亲，他又不舍。
　　四下坐好，列英把昨晚看见的事禀报，这天香坊投靠了咏王，大家既惊讶又不惊讶，现在各国征战，皇子夺嫡，武林各个帮派似乎都插手了这些争斗，或是插手了更多，比如说百晓堂，谁跟他买情报他就卖，可以说投靠了所有人，也没投靠任何人。
　　“九儿，你告诉告诉殿下，这天香坊是怎么回事？”苏沉衣突然发问。
　　“沉衣先生，我想要你得到的那块玉。”九儿扭着身子说，“那块红色的。”
　　“好，范皖去，拿给九儿。”沉衣发了话。
　　九儿接到那红彤彤不是叫玉的玉，欢喜的不得了，“天香坊是咏王的消息来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美丽的坊主要投靠咏王，我师父当年可是追了好久呢。”
　　“九儿！”
　　“天香坊主要是靠控制内宅来传递消息，在好多青楼里都有她的人，那种地方最是消息灵通的了。”九儿抬眼到，“至于我为什么杀那个女的，跟你们没关系，纯属泄私愤。”
　　“不过是给你下了几次绊，你这孩子。”苏沉衣怪嗔道，“罢了，范皖去吧。”
　　“又是范老头替我打扫战场，明天我肯定不惹他生气。”
　　“真乖。”苏沉衣转身，淡淡道，“殿下，若要跟他们斗，咱们的力量不够。”苏沉衣老是这样，明明他有能力招了江湖势力，但从来不主动把自己的力量给睿王。就像九儿，凭他与她师父的关系，想得到任何消息不比咏王晚，不比咏王少。
　　“先生认为哪些人可以为我所用？”睿王永远沉得住气，他从来不因这方面来跟苏沉衣争辩，倒是手底下的人因为这事为难的苏沉衣几次，他也视而不见，只要两厢互不涉及太多，他不会偏袒任何一边。
　　“九儿她师父，可用，但不可冒用。”苏沉衣看着睿王说，“他看似不羁，但心里明镜似的。若非真心拜服，殿下是万万得不迫他。”
　　“我师父？”九儿喃喃自语道，只要给他个美人还不乖乖的把你要的呈上。
　　“武林五大门派，他们不会投靠任何一家，殿下定不会费心，至于落瑾堂，殿下可用，”苏沉衣看着睿王，“实不相瞒，那个落瑾堂，是在下的。”
　　“什么？”睿王和列英大惊，轮武力落瑾堂不算什么，但是里面高手甚多，可是一般人都不买账，没想到。
　　“没有及时禀报殿下，望殿下见谅。”苏沉衣微作揖，“十二年前与殿下结识，五年前成为谋士，三年前殿下说要参与，一时没有禀报，没想到，对方出手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