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聚东风

23、23 玉轻风待龙

　　玉轻风待龙雨浅离开后，方自坐回位子上，手中十四绘金折扇轻轻摇着，神情似若有所思。
　　叶归华也坐回位子上，想起中原第一人的龙临君，不由赞道：“龙临君不愧为中原第一人，真是仪表堂堂，气宇不凡。”
　　玉轻风闻言，润红的薄唇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世伯，凡事不可拘泥于表相。”
　　叶归华笑了笑，看着玉轻风的神情道：“轻风似乎颇不以为然。”
　　玉轻风手中的绘金折扇一合，握在手心中道：“能成为中原第一人，可不是凭外表就能当上的。其智计机心——哼，狡猾程度才真不能让人小瞧了。”
　　他似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忿忿。
　　叶归华看着玉轻风的表情颇觉得有趣，道：“轻风似乎语有所感？”
　　见玉轻风闻言只笑而不答，又道：“听闻中原龙临凤修齐名，今日得见龙临却可惜世上已无凤修，真是让老夫懊悔只知固守山野化外竟不能早些结识两人——真不知这凤修君又是何等的不凡之人啊。”
　　玉轻风微微一笑，手中的十四绘金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着道：“世伯，中原人才济济，值得结识的又非只有这两人——何况凤修君早已身故多年，世伯懊悔也是无用。”
　　语毕，玉轻风对上叶归华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不再针对这个问题多言。
　　这时，厅外传来下人急切的脚步，来人匆匆忙忙跑到大厅门口，不敢擅自进入，只在门口道：“主人，二少主他病又犯了。”
　　叶归华闻言一惊，即刻站起身来想要赶去观看，匆匆对玉轻风道了“失陪”就要离去。
　　玉轻风却站起身来，道：“我陪世伯去看看吧。”
　　叶归华微微一愣，然后点头道：“如此也好。”
　　两人急步走出大厅，叶归华焦虑爱子之急行路急若有风，玉轻风也紧紧尾随其后，这两人武功卓绝，竟将通报的下人甩在身后。穿过长长回廊重重庭院，来到木叶世家二公子叶冷香居住的续福阁。
　　玉轻风随着叶归华奔进叶冷香的居室，只见屋子内静悄悄的，下人们来来回回的忙着，却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可见平时训练有素。屋内屏风后雕梁画栋的檀木床上，叶冷香脸色发白唇色青紫，一看便知人已昏迷不醒，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男子坐在床边替他把着脉。
　　叶归华轻步上前，低声问道：“越大夫，犬子无碍吧？”
　　玉轻风听得眼前男子姓越，再细细打理此人样貌，不由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西域早已隐匿形踪数甲子的神医越濒湖竟会在太华地木叶世家中。
　　如见越濒湖皱着眉摇摇头，示意不要打扰他诊脉。叶归华虽心如焚，也只得耐心等待。玉轻风见状上前安慰焦急如焚的叶归华道：“叶世伯，有名医月王越濒湖在此，且宽心稍等片刻吧。”
　　“唉。”叶归华叹了口气，缓步走出门外。对着尾随而出的玉轻风道：“冷香是个难产儿，自小体弱，又遗传他娘亲的心悸固疾，他娘亲因此病去世后，冷香心伤过度数度昏迷，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怎么调理也不见好转。我真怕哪天便随他娘亲去了。”
　　玉轻风宽慰道：“便是过世的夫人瞧见世伯如此担心，也会保佑二公子。何况，还有越名医在此，世伯不用太过多虑。”
　　叶归华摇摇头道：“冷香天资聪颖，只是心思太细密，是个遇事都藏在心中的人。他的病一直难好，多半缘于他自身。然他又固执，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有些话叶归华没有说出口，他这两个儿子中，叶遮月性格像他娘善良多情，而叶冷香性格最像他，却捡了他娘亲一身的病骨。他是比较喜欢这个小儿子的，自从遮月迷恋上那个忘星云后，他就更有意让这个小儿子撑起木叶世家。奈何冷香身子一直调理不好，眼见还有遇发严重之势，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考虑让遮月回木叶世家之事。
　　玉轻风便又安慰了他几句，见叶归华注意力只放在房内动静，他便也没有多言，两人一时无话。
　　在台阶上，就着月光看着继福阁内盛开的丛丛梨树。正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繁复重重的白花缀在枝头上，数量多得似乎要压断了那纤细的枝条。晶莹雪白，剔透纯净，片片碎落的花瓣随着风轻轻飞舞在院落中。玉轻风抬头看着飞舞的花瓣，鬓边的长发与衣袂同在风中翻飞，他轻轻道：“恨煞春风，摧落香魂无数。”
　　叶归华只关心小儿病情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玉轻风不答，只在这片花雨中微微一笑。
　　叶归华看着这人，几片零落的花瓣沾在他的发上，萦萦间似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香。他站在月光下优雅淡然的一笑，竟使这满天飞雪般飘舞的落花也黯然了不少，饶是见多识广的叶归华竟也难以回神。
　　玉轻风看了眼房内，只越濒湖已站起身来，知房内的诊治已经结束，便道：“世伯，夜已深，轻风不便打扰你陪伴二公子，准备向你告辞了。只是走之前，有件事想请世伯帮忙。”
　　叶归华也知房内诊治已进尾声，担忧儿子的他也没有多作挽留，只道：“何事？”
　　玉轻风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递给叶归华：“世伯，这画上之人，请世伯动用木叶世家人力帮忙找寻。”
　　叶归华点点头，接过画像打开，看到画中之人后神色骤然一变，道：“墨恶莲？”
　　玉轻风笑了笑，道：“不错。”
　　叶归华卷起画像，道：“想不到那一战中，他竟没死。”
　　玉轻风道：“此事多有麻烦，请世伯尽快找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