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聚东风

11、11 隐于纱缦后

　　隐于纱缦后的奉月看到赤离去后，才扶起卧于软玉榻上面带倦色之人。
　　“月主，火族可会替我族寻回魔主？”
　　天弃月睁开阖上双眼，那眼睛竟如水波般无色透明。微微一笑，绯红的唇轻启：“至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去调查。”
　　奉月犹豫了会，似在考虑说词，最后仍问道：“依月主想，焰烈君会不会真替我族寻回君主？”
　　天弃月笑了，笑容淡漠如天上清月遥远而又寒冷，她道：“若他会，倒真不是我认识的焰烈君了。奉月，你担心魔主安全？”
　　奉月点点头。
　　天弃月水漾的眼眸看了她一眼，道：“若连自身性命也无法保全又怎配得上是我水族的魔主。奉月，你仅管放心等魔主归来吧。”
　　奉月点点头。她有些担心地看了眼天弃月苍白的脸色，如水藻般的乌黑长发卷曲蜿蜒至月主的膝上，更衬得月主的人如雪一般洁白。五十年前魔主失踪在人界，水魔族便在地长老的鼓动下爆发了动乱，月主杀死地长老平息了这场动乱后身体便大不如前。而今，又有水长老隐隐欲动，只怕月主的身体无法与水长老对抗，更别提支撑到魔主回归。她道：“月主，水长老……”
　　天弃月知道她的心思，微微一笑：“你担心水长老？”
　　奉月点点头。
　　“放心吧。”天弃月只觉倦意上涌，再度阖上眼道：“有天弃月在之一日，便不容得他起祸生事。”

　　赤回转焱镜宫向火魔主焰烈君回禀完后，焰烈君眉一皱，道：“当时天弃月的语气为何？”
　　赤道：“不似作假。”
　　“哦？”焰烈君一挑眉，眉音带有讽刺意味：“水魔族只会依附强者，一旦无可依附，便如树倒猢狲散。天弃月想为水魔族找回那棵树，却因水魔族内人心溃散兼有水忘舟蠢蠢欲动，外有火风两族虎视眈眈，内忧外患之下她分身乏术。如今她想利用我们解决她之困境——赤，此事你的看法如何？”
　　赤略一沉思道：“且不论事情真伪，仍需在掌控之中。既然水族想利用我方，倒不如顺水推舟而行。”
　　焰烈君点点头，眼神一略殿下众魔将，视线停在大殿上那个神色冷漠的女子身上：“荒夜姬。”
　　殿下着玄色战甲的绝色女子上前一步：“属下在。”
　　焰烈君命道：“你速联络凤落苍穹，将此事交与他办。另外……”他略微一顿，又命：“找到则杀。”
　　“是。”荒夜姬看了眼下此命令的焰烈君，点头应命而去。
　　焰烈君看着已离去的英气勃发的背影，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清丽如水不可方物的面容。心底不由冷冷一笑，那个女人冰肌玉骨出尘脱俗得仿若天上真仙，哪里像是魔族长老。想起第一次在水族见她之情景，着一身白衣如女神亭亭宛立于水中央，又似盛开于水中不染凡尘的白莲，他几有错觉以为自己误入了仙境。那身白衣越发衬得她纯净无瑕，干净到让身为魔的他只想污染了她，让她陪他堕落。
　　“赤。”想到那一抹绝色仙容，焰烈君看了眼殿下的红衣魔人：“此行可曾见到天弃月？”
　　赤摇了摇头道：“未曾。”
　　“哦？”焰烈君将身子靠上椅背，手指轻点着扶手，若有所思的沉吟着。半响，又问：“听她之声音你有何感觉？”
　　赤回想着，水族天弃月的嗓音是魔界公认最为动听的声音之一，声音柔美余音绕梁沉鱼出听，语气轻柔如徐风扑面，吐字转气之音如花蕊初绽，令听者沉迷陶醉。然而那日，他笑了笑：“语带倦意，如强弩之末，已无声势。”
　　他答完，殿上的魔主沉默了，以手掌撑着半低下头陷入火光与垂幔造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许久，才听焰烈君道：“赤，你下去吧。”
　　“是。”赤答道，踏着从容的步子离开魔殿。
　　焱镜宫剩下的魔将也让焰烈君命退，纷纷离开了魔殿，顿时若大的焱镜宫便安静空荡下来。焰烈君独自坐在大殿之上，亦如这沉寂的魔殿般沉默着，平常嚣狂的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寥落。走在前方的赤突然停下脚下步，回头往魔殿内那个孤独身影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