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凉的天空》十月冰秋

3、意外的闯入者（二） 安西凉快步

　　学校不远处河岸上，斜斜铺着青色的草，黄昏的小道上，只有偶尔稀疏来回的自行车。安西凉将手巾在河水里清洗，拧干后，将它递给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女孩没有用手接，只是死死地盯着天空。
　　安西凉坐在她身边，微风袭来，万物皆动，连平日里时常看到的云都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悲伤。
　　“为什么不还手？”安西凉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从一开始来到班上就没有表情的女孩。本以为她不会回答，安西凉说完就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
　　“因为我没有自杀的勇气。”短短的几个字，从女孩嘴里说出，如同死尸般毫无生气。
　　不知为何，安西凉突然怒火上头，一把抓起躺在地上的女孩，一记耳光打在女孩脸上。
　　安西凉立刻站立来，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想看清眼前的这个人。“要是以前，我一定会把你往河里推，但是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在这个社会里面，在这些所谓的大人们眼里，我们都是一无所知的小孩子，既然不能否决自己的出生，也没有勇气中断这种不安与焦躁，那留给我们的，只有好好的活着，因为在这个社会里面，我们原本就是别无选择的！”
　　晚霞已经映红了整个天空，身边的草也开始微凉微凉，她坐起来，望着身后那些背着书包走在小道上的人，内心突然有些害怕，喃喃的自言自语：“只有好好活着吗？”，她拿起外套，爬上河岸上的小路，背影消失在夕阳最后一道光里。。
　　安西凉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放学许久了，还想说赶紧收拾好东西，要去小街那边接活，没想到千夏已经帮她收拾好东西，在门口等着了。
　　公车缓缓的行驶，但是安西凉却心急如焚，今天出现的意外打乱了她原本一直安排好的时间。
　　“小凉。。。。。。”千夏担心的看着安西凉嘴角的伤。
　　安西凉一直望着窗外，听到千夏轻声叫唤，这才回头。看着千夏若有所思的表情，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千夏，放心吧，我没事。”
　　到小街的时候人群已然络绎不绝，安西凉不忍放弃这样好的机会，于是鼓起勇气，在小街入口拐角边上的电话亭拿起电话。
　　“嘟。。。嘟。。。嘟。。。。。。”寂静得让人心跳加速。每当这样的前奏，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坚定而干练。
　　“嗯。。。。。。我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嗯，知道了。”如此生硬的语气虽然已经习惯，但是还是心里堵得慌。即便如此，还是为了这一小段时间能待在着感到莫名的舒心。
　　小街的路灯已经开了，川流不息的人群为小街带来了一丝生气。
　　“小凉。。。。。。”绚丽的夕阳下，清脆如铃铛般的声音，同样娇俏的千夏，笑着对她使劲招手。她调整了情绪，减短而快速的呼了一口气，便跑向千夏。
　　“小凉白爷爷找你呢，估计是由于今天太晚到，所以爷爷觉得不放心吧。”
　　“嗯，千夏，要不你先回家吧，不然你爸妈会担心的。”
　　千夏有些不情愿，没有挪开脚步，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安西凉。
　　似乎是知道千夏想逛逛夜市，安西凉拍拍她的肩膀：“好吧，那你得先打个电话回家交代一下哦。”
　　“yes!我马上去打电话，待会儿去找你。”说完就飞奔往电话亭方向。
　　安西凉穿过层层人群，娇小的身躯反而在这之中轻松穿梭。
　　“爷爷”不远处的摊位，看到爷爷正好送走一位顾客。
　　听到她的声音，老人立马抬头张望，看到她，瞬间有点安心了。
　　“小凉，你这是。。。。。。”似乎爷爷也发现了她嘴角的伤口。花白的头发，黑黄的脸上密布的皱纹，因为担心的神情，显得更为沧桑。
　　知道爷爷一定担心，安西凉笑着指着自己嘴角的伤口说：“呵呵，爷爷，你看我真是不小心，骑个车都能够碰着。”
　　“原来是这样。。。”爷爷长呼一口气。
　　“已经放过药了，您放心吧。”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的摊位前，打开工具箱和凳子。
　　今天的天气很好，小街里很多摊位生意也是不错的，千夏早就打算好好的在这玩个尽兴了。虽然安西凉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远离摊位周边，但是小街里各色美食和好玩的总是让人兴头上来的时候忘乎所以，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今晚的生意确实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客人故意照顾这一老一小，今天的客源生意确实是比以往好一些。夜色渐临，安西凉看了看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爷爷也催促她要回家，她收拾好东西，开始寻找千夏。
　　微凉的夏天，各种冷饮店飘来奶茶浓香的味道，手推车上叫卖的时令瓜果，更是让人清爽。可是安西凉并没有要停留的意思，焦急的寻找千夏，路上散步式行走的大人们牵着自己的小孩与独身一人并带着焦急脚步的安西凉形成鲜明的对比。绕过了小街的十字路口，安西凉突然不知如何寻找贪玩的千夏，转过头，看见不远处人群围着大圈，听到争执声，虽然她素日里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但是判断千夏很有可能会在周围，还是带着侥幸的心理过去了。
　　人群围成一个大圈，似乎是想保留足够的空间让自己尽量与眼前的争执者保持距离，听到大吼声，安西凉急忙加快脚步，担心会是千夏出了什么事，把脑袋钻到人群凑近一看。
　　一堆情侣指着一个穿着破烂，看起来腿脚不方便的男孩破口大骂，那男孩约莫十七八岁，脏乱的头发稍稍盖住眼睛，从安西凉的角度来看并未看清是什么模样，那对情侣依旧有些不依不饶，一直指着男孩，声称那偷了他们的东西，越说着，那男孩越发激动，朝那对衣着光鲜的情侣狠狠的吐了口水！那女的突然后退大叫：“诶呀，臭乞丐，脏不脏啊。。。。”说着慌忙从包里面翻找出纸巾，使劲狠狠的擦拭自己的裙子。情侣中的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火大，二话不说就立马上脚，给了男孩狠狠的一脚。男孩瘦弱的身躯顿时猝不及防，硬生生倒地。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似乎是对这对情侣的不满，但是并没有人站出来。就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男孩艰难爬起，试图平衡自己未站稳的脚跟，一只手伸向那对情侣坚定自若的说到：“拿出证据来！”
　　那对情侣气急败坏，男人立马抓起乞丐的衣领，似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吼道：“证据？证据就在你身上！还不乖乖给我交出来，难道还要我搜身？”
　　虽然被勒着脖子，但是乞丐还是不甘示弱，居然轻蔑的挑衅：“好啊，若搜不出什么东西，那又该如何？”
　　那男人似乎有些下不了台，但是为了面子，还是强撑住局面，放下乞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嘲弄的回击：“要是搜不出任何东西，大不了我就道歉！”
　　乞丐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立马回绝：“不行，如果搜不出你们的东西，你必须叫我一声爷爷！”话毕，众人皆笑。
　　那男人似乎敢肯定东西就在乞丐身上，也毫不示弱：“好！若是在你身上搜出我们的东西，你就给我下跪道歉！”
　　“可以。”乞丐简短快速的接话。说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出双手，在人群前走了一圈说到：“大家有目共睹。”然后站在那男人面前，等着搜身。
　　就在众人等着看好戏的时候，一个声音停止了这场热闹。
　　“住手！”众人回头寻找这个声音，发现居然是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安西凉走到他们面前，对着那对情侣说：“你们没有权利对他进行搜身！”语气坚定生硬。说着便张开双手做保护状挡在那对情侣面前。